第97章 章節

就這麽只字片語,也不多給我們說說北關的情況、他自個兒的情形……”

聽衛嫦念完這封再簡短不過的家書,闕老夫人拿起手中的羅帕抹了抹眼角,笑罵道。不過心裏壓了兩個月大石也落了一半。

兒子走後第二日,她複又上了趟香積寺,找解簽大師看了那日所求的簽文,确實說要謹防小人暗害、未明之像方能柳暗花明。于是,她立馬着人前往北關,給兒子送去了個口訊,讓他務必小心身邊之人。饒是如此,這事始終壓在她心頭,又怕媳婦知曉了胡思亂想傷及身子,刻意叮囑身邊的丫鬟,瞞着媳婦只字不提找大師解過簽的事。直到這封來自兒子的家書真真切切地擱在眼前,方才暗松了口氣。

衛嫦也覺意猶未盡。

相隔數千裏,一別兩月餘,讓人捎來的家書,卻只短短幾行字,除了不要讓她們牽挂擔心,除了讓她和婆婆好生照顧自己,旁的,什麽都沒說。

“不過,比起往年倒是好多了。以往啊,自打出門,不到年關就沒他的消息。如今成了親、有了家室,心裏惦記的怕是多了,瞧才兩個月吧?這就來信兒了……如此說來,老婆子我倒還是托了媳婦你的福,能這麽快得到宸兒的消息……”

闕老夫人抹掉牽挂又欣慰的淚,開始打趣起眼含羞意的媳婦。

“娘——”衛嫦拖着長音,不依地輕喚。

“好好好!不笑你!不笑你!來,再念一遍,娘剛剛沒聽仔細……”

“好。”

衛嫦點點頭,再度展開了不知何時已貼于胸前的信紙。

婆媳倆坐在亭子間裏,重溫起來自北關的家書……

……

是夜,衛嫦洗漱完,換上睡袍後,一身松爽地靠坐在床頭,就着燭燈,再一次展開了被她折疊齊整、收在袖袋裏的家書。

“回信的任務,就交給媳婦你了,想說什麽就說什麽,老婆子絕不幹涉。過兩日,讓宸兒派來的人捎回去……”

晌午,在亭子間讀完信後,婆婆讓她将信收起來,并讓她抽空給他回封家書。

婆婆讓她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可是,說什麽好呢?她很想他?不不不!那太直接了,看看他寫的家書裏,字裏行間哪有這方面的意思?無非是問府裏好不好?她和娘、還有寶寶好不好?另外,就是一筆帶過的關于他自己的近況,總結下來。無非就是“很好”兩字。

可是。讓她也學他三言兩語就成一封家書的風格、回他同樣一封家書。她又做不到。

一來,她覺得讓他派來傳信的人,千裏迢迢只捎帶這麽三兩句話,委實太浪費了;二來嘛。雖然才分別兩個月,可她還真的挺想他的。特別是夜深人靜、一個人躺在床上靜思的時候,越發想念他溫暖厚實的懷抱,想念他故意逗她時一本正經、笑她時又眉目清朗的清俊容顏……

這般想着,她披衣起身。

“小姐?”

守在外間的沅玉,聽到屋內的動靜,舉着燭火掀起簾子走了進來,疑惑地問:“小姐這是……”

“我睡不着,索性去書房給他回封信。”衛嫦邊套繡花鞋。邊說。

沅玉心有擔心:“大晚上的,小姐又懷着身子,坐燈下寫字對眼睛不好……”

“就一晚,沒事的。”

見主子執意如此,做丫鬟的也只好照做。喚進沅珠。讓她提着燭燈,自己則扶着主子,生怕黑燈瞎火的,撞上什麽可就遭了。

來到隔壁書房,坐在桌案前,沅玉正替她磨墨,衛嫦托着下巴,望着跳躍的燭火發呆。

直至沅玉磨好墨,她才回過神,深吸了口氣,展開案上幹淨的宣紙,提筆落下了對方的稱謂:夫君……

這兩字一出,腦海裏想說與他聽的林林總總,竟像不需要思考似的蜂擁而至。

畢竟曾靠碼字賺了好幾年的生活費,要她把府裏這兩個月的情況,壓縮成三言兩語,恐怕會難倒她,可要她洋洋灑灑寫上幾頁紙,卻是信手拈來。

除了毛筆捏起來不如鍵盤習慣,躍于紙面的字也沒他寫得好看,可速度上,卻是沒得話說。

僅一炷香工夫,她就已将府裏乃至整座逐鹿城裏近兩個月來發生的大事小事,事無巨細地轉換成文字,一一落于紙面。

寫完後一數,乖乖!足足寫滿了九頁。

“呼!”

待閨名于頁末落了款,衛嫦擱下毛筆,長籲了一口氣,甩着發酸的手腕,自言自語地輕笑:“許久不寫,一寫還真有些停不下來了呢。”

好在沅玉收起了毛筆,正仔細地擱筆洗裏清洗,一時沒怎麽聽清她的話,只擡頭提醒了一句:“小姐,時辰不早了,該回房歇息了。”

“好。”

既已完成婆婆交予她的“任務”,衛嫦頓覺得身心皆輕松不少。伸了個懶腰,見信紙墨跡也差不多都幹了,遂小心地折疊起來,裝入信封,并拿較粗的狼毫筆,在信封上提寫了“闕聿宸親啓”五個字,揣入懷裏,回房睡覺去了。

……

此番奉闕聿宸之令,回逐鹿城辦事順帶給将軍府稍來家書的,是鐵鷹騎十二将之首的赤鷹。

待他辦完主子交代的事務、回将軍府詢問可有要他帶往北關的物件時,被門房的小厮領入了主院正堂。

“您就是替夫君送信之人?”

衛嫦事先征得了闕老夫人的同意,帶着沅玉、沅珠在堂屋接見了赤鷹。

“禀夫人,小的正是!”赤鷹見是主母召見,連忙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衛嫦擺了擺手,朝沅玉使了個眼色。

沅玉心領神會,跨前一步,将事先備好的包袱遞給了赤鷹。

“這裏頭裝着的,是我給将軍回的家書,還有一套新做的換洗衣裳,麻煩您帶回北關,交給将軍。”

“夫人見外了!這是小的應該做的!小的定會原封不動地将它交給将軍!請夫人放心!”

赤鷹頭一低,抱拳回道,接着從沅玉手裏接過了包袱,鄭重起誓。

衛嫦笑着點點頭,又讓沅玉奉上另一個體積稍小一些的包袱,對赤鷹說:“這是廚房做的一些路上吃食,還請不要嫌棄。”

“夫人言重了!小的多謝夫人!”赤鷹頓時受寵若驚。

身為鐵鷹騎首領,他平素以保護主子安危為重,偶爾外派執行任務,遇到的也多是鼻孔朝天的主,何曾受過如此禮待?連帶着,對衛嫦這個主母,他心裏也激發了不少好感。想着回到北關後,一定要給底下那群兄弟徹頭徹尾地洗洗腦:讓他們別再聽信逐鹿城裏謠傳的那些不靠譜的言論了。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他可是真真正正見過主母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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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壞丫頭

八月的北關。

有別于逐鹿城飒爽的初秋,經過數場秋雨的造訪,已提前進入了秋冬交替的乍寒時節。

寅時過半,闕聿宸就自然蘇醒了,毫不留戀地鑽出溫暖的被窩,躍身下榻,利落地披上将袍。

“風!”

“屬下在!”

摸透了主子的規律,已候在營帳外的風書易,即刻應聲。

“赤鷹走了多久了?”

“禀将軍,算上今天,滿二十日了。”風書易掀開營帳門簾,進入了帳內,着手伺候闕禦丞洗漱。

“唔。”闕禦丞輕應了聲,随即接過風書易遞上的濕布巾,覆于臉上,好一會兒,才取下,準确無誤地丢入數步外的銅盆。

“剎北情況如何?”

“目前一切安好,各段城牆正要開始銜合,不出意外,到年關,剎北那段就能聯通了。”

風書易撤回洗漱用具後,端上一壺熱茶,以及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末腌菜大冬餃。

北關的飲食,就這麽簡單,上到将領,下到兵士,全都一視同仁。

當然,這也是他們主子自己定的規矩,既怕浪費米糧,也怕浪費勞力,照主子的話說:與其将過多的心思投放在他的膳食上,倒不如抽出足夠的時間,替他喂養好戰馬。

闕聿宸先倒了一杯茶,飲完後,才開始吃餃子,絲毫不見任何嫌棄,哪怕已經連着吃了數天的腌菜冬餃了。

風書易看得一陣心酸,側過頭拿袖口抹去了眼角的濕潤。

“今兒應該回來了,這都去了三四天了。”

風書易說的是去鎮上拉蔬菜的馬車,前些陣子秋雨下得山地泥濘,馬車陷在泥坑裏出不來,車夫使力一拉,把老舊的車轅給拉斷了,沒辦法,只得停下來修葺,這一修。直到三日前才修好,比計劃遲了足足三天,也害得主子多吃了幾天腌菜餃。

闕聿宸卻面色微怔。他心下惦記的是去逐鹿城的赤鷹,聽風書易起了個頭,還道他是在說赤鷹,一聽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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