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砸人(3064)
嗯,因此,當宋至誠迷迷糊糊在床上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很魔幻的一幕。
他家小意正和他爸,坐在卧室的沙發上,談笑風生,關系看起來好得不得了。
宋至誠有那麽一瞬間,以為他還在夢中。直到方知意聽到動靜過來溫柔地把他扶起來,并且往他身後貼心地塞了一個軟枕,剛才有機會發出自己的疑問,“我怎麽會在這裏?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還睡着的時候,宋……你爸派人把你接來了,他說這樣有利于你的恢複,我……也跟着來了。”
宋至誠聽在心裏,馬上就明白了,宋時這哪是擔心他恢複不好啊?分明是害怕自己住院的事,又被有心人挖出來,萬一他的政敵再順藤摸瓜挖出點什麽料,就會對他的仕途不好。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他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反應激烈了,只是唯一擔心着兩件事,一是萬一宋時知道了方知意的身份,會對他不利,二是,自己肚子裏的那塊肉,無論如何也要捂住。正想着呢,也看到方知意正對着他使眼色。兩人四目相對,當即就心意相通。
“你感覺怎麽樣?還想吐嗎?”
“不想。”
“那我待會把粥端上來,你多少吃一點。胃裏的毛病,沒什麽辦法,只能靠慢慢養。”
“好。”宋至誠還有些精神不濟,只是短短的幾句話,就有些上不來氣。方知意見狀趕緊給他順了順胸口,哄他道,“就算想吐也別吐出來,否則就會形成依賴性嘔吐。”
“嗯。”
方知意見狀才放在一直摟着人腰的手,再旁若無人地在他額上吻了一下,“等我。”
宋至誠原本也沒覺得什麽不對,直到他聽到那聲壓抑的咳嗽聲,才驚覺宋時也在這間屋子裏。
他勉強睜開眼睛,就對上了宋時警告的眼神,呼吸不由得一窒。
宋時扔下一句,“別太過分。”就從沙發上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方知意見狀趕緊跟上去。兩人在走廊上站了一會。
“我已經盡量幫你哄着你兒子了,你能給我什麽好處?”
宋時奇異地看了他一眼,“我真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年紀輕輕,怎麽已經腐蝕到了這種地步?開口閉口就是好處。你眼裏都看不到別的嗎?”
“當然有。我看得到複仇。”
“呵。”宋時聽到“複仇”兩個字的時候,就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當即就嗤笑出聲。
“可是你剛才放棄了你的複仇。”
“我那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果有條件,我還是會複仇。”
“那你的意思是?你耍我?還從來沒有人敢……”
“當然不是。至少在我還沒成長起來以前,我根本做不了什麽事。您不是最清楚的嗎?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事,不就是讓我不要成長起來嗎?”
“……”宋時的臉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麽。他覺得面前這個年輕人心機太深沉了,光看他的眼睛,他竟然看不透他。
這樣的人,他說的話,能是真的嗎?
不過,宋時哪怕不相信方知意,卻也相信他自己,相信在他的絕對碾壓下,方知意完全沒有反抗之力。方知意之于他,就像蚍蜉之于大樹。
兩人權衡利弊之後,結成了暫時同盟,雖然彼此之間并不穩固,但好歹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是相安無事。
方知意按照承諾把陸年洗白了。所以陸教授現在也對他感恩戴德,畢竟他差一點萬劫不複,是方知意及時伸出一只手把他拉了上來。
陸年這個案子說到底不過是學者之間最容易攤上的麻煩事——侵權糾紛。他自己在雜志上登了兩篇論文,被指認存在張冠李戴現象,他把人家原作者的名字摘下來,堂而皇之換上自己的名字。
本來被替換的原作者是他的學生,按理說應該萬無一失才對,可是世界上就是有這麽多的巧合。和陸陌玩得比較好的富二代裏,就有一個和陸年有仇的人,他無意中從陸陌口中聽到這件事,一轉頭就去賣給媒體。
結果第二天早上,外界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的。
這方知意也是厲害,明明形勢都已經控制不住了,竟然還能力挽狂瀾,果然是法律界的新貴。他哪裏知道,此番方知意不過是借助了石典判長的力量罷了,他自己所做的只不過是憑一張嘴把黑的說成白的,替他洗脫罪名就是了。其實事情很簡單,買通那個學生,讓他說謊就是了。
真正難的是封住所有人的嘴。而這些,石典判長做到了。
只是陸年不知道而已。
此時的方知意正坐在電腦前面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寫什麽,由于太過專心,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門緩緩被推開了。宋至誠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最近身體好很多了,不僅不怎麽吐,而且還能下地走幾步了,只是還不能勞累。原本方知意為了他身體着想,勸他在宋時那裏多住一段時間,好好調養一下。
但宋至誠生怕再逗留下去會被宋時發現他拼命隐藏的秘密,說什麽也要走,甚至還搬出了一件塵封往事。氣得宋時當即在客廳裏和他吵了起來。
方知意自打認識宋至誠那天起,就沒見過他發這麽大的脾氣,不由得覺得有些新奇,也不勸架,就站在遠離戰火的地方看着,當然,還要時刻注意他的身體情況,也是挺累的。
事實證明,宋至誠現在的确不适合吵架,本來這個孩子就已經抽去了他不少精血,現在又站着,沒說幾句就覺得體虛氣短,有些站立不住,不免就雙手扶着沙發打算歇一會。完全沒有看到宋時随手抄起一個煙灰缸,就要砸過來。
但他雖然沒有看到,不過方知意卻瞧見了,見此情景趕緊跑過來直接抱住宋至誠,然後那個煙灰缸就結結實實砸在了他的背上。
方知意頓時痛呼了一聲。
宋至誠此時就算沒有親眼見着,也知道發生什麽事了,他從方知意的懷裏掙開,當場就要檢查他的背部有沒有淤青,而對親生父親看都沒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