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幫忙

趙懷洲在選飯店的時候還特意研究了一下,最後選在律所附近一家高分店,這樣方便周執一些。

趙懷洲等了會兒匆匆趕過來,“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周執的工作時間沒個準點,今天下午一直在辦公室看資料,等想起時間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

“沒事兒,我剛到。”趙懷洲立馬起身給周執拉椅子。

“哦,謝謝。”今天可真是熱情。

“你看看菜單。”

周執沒有客氣,接過菜單點了一個菜之後才交給趙懷洲了,“其他你決定,我不挑。”

“好。”其實來之前趙懷洲靠着回憶想了想周執的口味,所以點菜的時候基本按照周執的口味來。

趙懷洲一邊看周執的小表情,知道自己點得不錯,真棒啊!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趙懷洲狀似不經意地說:“蔡思悅和陳康的婚禮你去嗎?

“你認識?”上次碰到蔡思悅的時候也沒見趙懷洲打招呼啊。

趙懷洲立馬撇清關系,“我不熟,知道而已,不過給家裏送來了請帖。”

“哦。”

這個哦字讓趙懷洲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也不知道自己這說出來對不對,按道理來說以毒攻毒不會錯啊?

還在周執開口了,“到時候再說吧,有空的話去看看。”其實周執不太想去,自己已經看開了,但是尴尬終究還是有的。

“這次婚禮以蔡家人為主。”

周執的筷子一頓,其實這可以預料到的。陳康一心攀附蔡家那就要付出代價。雖然蔡思悅喜歡陳康,可惜救不了公主病。“這樣啊。”

“是呗。”

周執看着趙懷洲,“你這語氣似乎在嘲諷我。”

趙懷洲驚恐,“啊?我沒有!”

周執淡定地吃一口肉,“其實也沒什麽,本來就是我眼瞎,我還是認的。”反正自己和陳康的事情趙懷洲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周執沒有要遮掩的意思,畢竟都是事實。

“那以後眼睛擦亮就行了。”

“嗯。”但是周執想怕是沒有以後了,人心複雜,和人心講感情更複雜,不如踏實掙錢。

“你要是去的話就告訴我咱們一起去呗。”

周執挑眉,“這也要約?”

趙懷洲挺直脊背,笑着說,“那當然,你沒看電視裏都是這樣演的嗎,你總得有個壓陣的吧。”

周執一想還真是整個道理,“那你還挺講究。行,要是我去,一定告訴你。”

“行嘞。”趙懷洲想可一定要去啊,最好讓別人以為自己和周執是一對,緋聞男友也是男友不是?那可就是前進一大步。

吃完飯之後趙懷洲看着周執,“你是直接回家過周末了?”

“我得先回一趟律所。”

“還要加班?”

“也不算,約了一個朋友幫我看一個東西。”

“哦。”趙懷洲有點小失落。

周執想起趙懷洲的專業,“還別說,和你的專業相關。”

“是嗎?可以透露嗎?”

“這倒沒什麽保密的,是我現在辦的案子的一個關鍵證據,但是數據損壞了需要修複。”

一聽趙懷洲就有門道,這還需要找什麽朋友,找自己不就行了?“哦,那我還真知道。要不我也去你律所參觀一下?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嘛。”

“可以啊。”周執倒沒有抱着讓趙懷洲幫着解決問題的想法。

“你朋友什麽時候來?”

“我和他約的晚上8點視頻見面,現在回去律所剛好。”

“視頻?”

“嗯,他在國外工作。”

“哦。那我們走吧,不要吃了。”

8點的時候周執和朋友視頻,趙懷洲主動去參觀律所去了。說是參觀律所,其實趙懷洲就是在開放的地方走一走,周執和朋友視頻的時候趙懷洲就坐在旁邊參觀書架,順便聽一下。

周執問對方一個問題,趙懷洲就在心裏悄悄回答一次。真的是手到擒來。

和周執視頻的人是一個年輕男人。

最後趙懷洲聽對方說:“按照你說的我有四成的把握,不過我要把東西拿到手才行。要不等我請假回來給你看看。”

周執還沒有說話,趙懷洲就有點緊張了,漂洋過海回來那得是什麽情誼?突如其來的緊張。趙懷洲幹脆站在周執對面,指着自己,做出一個自己會的口型。

周執一愣,還是一個有實踐經驗的天才?

周執想與其讓朋友飛十幾個小時回來不如先讓趙懷洲試試好了,這樣至少省事兒。于是周執對對面的人說:“你先不着急,我先找這邊的朋友試試好了。”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那行,我随時都可以回來。”

“好,麻煩了。”

等周執關了視頻之後,趙懷洲才說:“要不讓我看看吧,相信我。”

“我相信你。”反正自己是束手無策。周執把手裏的U盤遞給趙懷洲,“這是我當事人的家屬提供的,裏面應該有有利于當事人的證據,但是被技術處理過了。”

趙懷洲插在電腦上看了看,“我知道了。”

“你能給弄好不?”

“應該沒有問題,不過得花點時間。”

“要多久?”

“兩三天吧。”用菜鳥速度的話。其實一天就夠了。

“那…能不能麻煩你?”

趙懷洲自信一笑,“小事一樁。”

周執不好意思地說:“這個涉及案件信息,需要保密,可能你得到我辦公室來弄。”

“哦,沒事兒。我剛好最近無所事事。”豈止是沒事兒啊,簡直求之不得好嗎?

“會不會太麻煩了?”

趙懷洲立馬搖頭,“不麻煩,一點都不。”好幾天都可以和你工作吃飯簡直神仙日子好嗎!

“那成,我按市場價格給你。”

趙懷洲作出一副生氣的樣子,“你叫你那位朋友幫忙也給錢。”

周執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太計較了。

“每天請我吃飯就好了。”

“好。”周執一口答應。“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行,一言為定。”

“什麽時候開始?”

周執想了一下不想耽誤趙懷洲的周末,“要不下周一?”

“好的,我周一準時報到。”

“那就麻煩了。”

“不要這麽客氣。”天賜良機,簡直了。

這個事情有了眉目之後周執整個人就放松多了,輕輕松松的過了一個周末之後去上班。

趙懷洲是幫忙的,當然不用打卡之類的。周執估計趙懷洲要十點左右才會到,結果人早早就到律所了。周執是九點到辦公室的,還沒有打開門姜舒就過來說趙懷洲在會議室等着。

周執有點吃驚,“我去叫他。你忙你的就行。”

“好。”姜舒回了自己工位。

會議室的門是半開的,趙懷洲正在看手機,周執輕扣了一下門,“久等了。”

趙懷洲擡頭看着周執,“我學校離這兒近。”其實趙懷洲是一早從家裏來的,可不近!

“走吧,去我辦公室好了。”

“好。”趙懷洲也不客氣。

趙懷洲跟在周執後面平靜地進了辦公室,其實心裏樂開了花。心裏老早就計劃好怎麽把一天的事兒分成三天做,真是考驗智慧呢!

周執辦公室有一套小沙發,讓趙懷洲坐那兒之後,周執問:“有什麽需要的嗎?需要電腦嗎?”

其實趙懷洲自己帶了電腦,不過一想需要保密,便同意了。

“有什麽特別要求沒有?”

“普通電腦就行,我自己安裝一個軟件就行。”

“成,幹脆用我的吧。”

“你不用?”

“我還有。”

“好。”那樣可以放心地拖時間。

趙懷洲每天準點來律所,下午的時候和周執一起離開,順便吃個飯。前兩天的時候兩人吃的是高級餐廳,最後一天周執帶趙懷洲去了一家從小吃到大的小飯館。

“不介意在這樣的小店吃吧?”店面因為時間長看着有幾分油膩。但是周執從小吃到大知道這兒其實好吃又幹淨。

“沒,這兒才有煙火氣,味道好。一般人還找不到。”趙懷洲這是心裏話。而且這說明周執把自己當自己人啊,不講究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我也這麽覺得。只是現在大家都喜歡朝商場大酒樓裏面去,反倒把這些給忘了。”

“小時候我爺爺也總帶我去一家面館,湯的味道特別好,而且肉特別大特別香。”說到這兒趙懷洲也想起來小時候的記憶了。

“現在還在開嗎?”

“在!

“味道沒有變嗎?”

“沒有!”其實趙懷洲也不知道。

“那我們有時間可以一起去吃。”

“可以啊,在七號線那邊,我們這個周末去。”趙懷洲決定就算味道變了,肉變小了,自己也要想辦法讓它變回來。

“好。”只說了一個字,但是周執腦子裏已經轉了好幾個彎了,實在沒想到趙懷洲一下子就和自己把時間定下了。

事兒只有那麽一點,再怎麽拖都有完成的時候,周三上午的時候趙懷洲就弄好了,不過趙懷洲沒說,而是繼續鼓搗電腦。趙懷洲暢想了一下未來,不能更完美了。

“我弄完了,你過來看看。”

周執擡頭看着趙懷洲,“真的?”

“當然,過來看看。”

周執笑着朝趙懷洲走過去。因為趙懷洲是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顯然沒有空的地方坐了。周執也就站在趙懷洲旁邊,彎下腰看屏幕。

睫毛好長!

這是趙懷洲第一反應,以前都沒有機會好好看。

然後就是一股清香味,非常舒服。這個味道原來趙懷洲也聞到過,這是洗衣液的味道。但是帶在周執身上的時候趙懷洲就覺得不一樣了,特別的迷人。

“你怎麽了?太累了?”周執看了眼東西就知道沒問題,偏頭一看趙懷洲就發現這人好像不對勁,怎麽說呢,似乎有點憨。讀書讀久了?

趙懷洲動了動脖子,“沒,就是眼睛有點不舒服。”

“哦,我有眼藥水給你滴一下吧。你再看看窗外應該就舒服了。”周執一邊說一邊從抽屜裏把眼藥水找出來遞給趙懷洲。

“謝謝。”

“需要我幫你嗎?”

正在擠眼藥水的趙懷洲一個激靈,擠多了,眼藥水像眼淚一樣劃下來了。

“我就說你不行吧。”

趙懷洲仰着頭說,“不用了,我好了。”

“行。”反正自己就是想表達一下感激之情。

周執還在想着怎麽表達謝意的時候手機突然連着響了好幾聲。周執打開一看竟然是班群。

周執挑眉不解,自己好像設置了免打擾吧?

點開以後發現竟然好幾個人圈自己,呵,讓自己參加陳康的婚禮。

周執不明白現在大家怎麽都那麽關心朋友了?還是法律圈不好混,陳康都要巴結。再往上翻,周執竟然看到陳康公開邀請自己。這是嫌日子太好過了?

“你怎麽了?”從周執看手機開始趙懷洲就發現不對,表情越來越詭異,不悲不喜間充滿嘲諷和無語。

“沒事兒,接受社會教育呢。”說完手機又響了,竟然是陳康私發的,說是蔡思悅特別希望自己參加婚禮,所以請他一定要去。

周執真的是服了,這人也是渣出水平渣出風格了,佩服。

周執琢磨了三秒,反正無傷大雅求個安靜算了。于是給陳康回了一句:一定去,前提是你閉嘴。

吐了一口濁氣,周執擡頭就看到不知道發生什麽的趙懷洲。周執晃了晃手機,“陳康請我務必參加婚禮。”

趙懷洲皺眉,不用想就知道多麽膈應人了。趙懷洲想說別管,咱們才不去。

“我答應去了。”

“挺好的,氣死他。”其實趙懷洲想問怎麽就願意去了,不過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

周執深以為然地點頭,“那咱們一起?”雖然有很多同學也去但是周執現在很反感他們,就算是遷怒吧。

“行啊。”趙懷洲突然就有了躺贏的感覺。

“晚上有事嗎?”

“沒有。”趙懷洲立馬回答。

“你喜歡看話劇嗎?我朋友送了兩張票可以一起去。”

“好啊,我好久都沒去看了。”今天到底是個什麽千載難逢的日子啊!

周執點頭,“那我就借花獻佛了。”周執也是才想到自己這個票的,剛好。總吃飯也顯得沒有誠意。

看完話劇以後兩人就各自回家了,畢竟在周執看來兩個大男人也沒必要你送我我送你。

對于這個趙懷洲覺得有點遺憾,但是想想今天可以知足了。回家以後趙懷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發了個朋友圈還配着自己順過來的兩張票根:不錯。

發之前趙懷洲還很機智的把周執給屏蔽了。

發出去沒多久趙懷洲朋友圈下面就熱鬧起來了。

最先評論的就是手機狗付正嵩:不是科普文就算了,竟然還有娛樂活動,不正常。

精分大哥:小樣兒。

美麗的媽媽:兒子,怎麽回事?來,給媽媽一個驚喜!

平淡老父親@美麗的媽媽:淡定

大黃:雖然只有兩個字,但是我哭了

姜舒:好巧啊,周律師也喜歡這部話劇。

大老板:我給你批戀愛假。

衛峥:我們狗子長大了。

二師妹:哇,師兄這個不錯喲。

……..

周執不知道一部話劇讓趙懷洲的朋友圈熱鬧翻了,只是想到趙懷洲把技術問題解決以後案子的進展就樂了。果然,工作使人快樂。

趙懷洲在認真研究各種戀愛帖子後得出了溫水煮青蛙的策略。不能天天見面,要不然會膩的。也不能總發消息,周執那麽忙肯定會厭煩。

于是,趙懷洲嚴格控制次數,保持每天周執的頭像在打開微信後可以看到,完美!

“洲洲你的東西。”秦青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

趙懷洲一眼就看見桌子上的衣服了,為了明天和周執一起參加婚禮特意訂的。因為中間出了問題,所以今天才送到家裏,要不然自己也不會特意回來一趟。

“什麽東西啊?”

“衣服”趙懷洲知道他媽是明知故問,他爸和哥都在這家訂衣服。

秦青笑眯眯地點頭,“哦。”然後悄眯地問:“約會啊?”

趙懷洲一邊打開裝衣服的袋子一邊說:“不是,明天參加婚禮。”

“婚禮?”

“嗯。蔡家的婚禮,我和爸說了我去。”

“你認識啊?”參加一個婚禮而已是小事情,秦青不在意,但是這說明不是要和兒媳婦約會啊,有點難受。

“不認識。”

“那你還去?”

趙懷洲淡定地摸了摸衣領,“主要是陪人去。”

“明白明白。”秦青一下子就懂了。“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沒有。我先走了,晚上還有一個會。”

“好。”秦青有點遺憾自己兒子追媳婦的時候自己竟然幫不上忙。秦青只能就目送自己兒子提着衣服走了。

“師兄好。”

“大家好。”今天是他老板所有的學生一起開主題研讨會,雖然年紀小,但是趙懷洲這輩分一下子就體現出來了。

這裏面趙懷洲和付正嵩最熟了,一眼就看到趙懷洲手裏的袋子,看着似乎有點貴的樣子。

“你手裏是什麽,交出來。”付正嵩立馬湊到趙懷洲身邊。

趙懷洲抱好袋子,“起開,別給我弄髒了。”

“不正常啊,小兄弟。”趙懷洲可不是這麽個計較性子。

“你別管。”

“這該不會是你送你女朋友的吧。”

趙懷洲翻了一個白眼,“不是,還有,是未來男朋友。”因為沒有碰到過喜歡的人,趙懷洲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性向。

付正嵩假模假樣的抱住自己,“可別對我動手。”現在這個時代性向平等,付正嵩可沒有那些糟粕思想,況且這是趙懷洲的私事兒。

趙懷洲送了一個鄙視的眼神,“放心,我眼神好着呢。”

“沒勁兒。”頓了一下之後付正嵩小聲說:“有問題就問哥,搞技術我比不過你,但是說起談戀愛那你就真的是個弟弟了。”

趙懷洲看着付正嵩不說話。

付正嵩坐直身子,“真的,我自認為我的戀愛成就等于你的學術成就。”

趙懷洲回想這幾年付正嵩到底換了幾個女朋友,數量上确實可觀,不過,“你太俗了。”

趙懷洲認為自己那是以一輩子為前提的追求,和付正嵩發情式的談戀愛不一樣。

付正嵩瞪眼,“算你狠!”難受的是自己竟然讀懂了趙懷洲的意思。

“師兄是談戀愛了嗎?”趙懷洲和付正嵩聊得起勁兒的時候也沒怎麽避着邊上的人。

問話的是研一的小師妹,付正嵩覺得造孽啊。“是啊,你們趙師兄現在正在攻堅克難,你們有什麽好計劃記得說啊。”

小師妹沒有說話了,不過其他幾個人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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