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5
花滿樓突然覺得這個謝鴛鴦真是不容易,好不容易嫁出去了,誰知道又被宮妃這麽賣力的潑髒水:“那她如今如何了?”
“皇上從未見過他。”油條說道,“只是任憑她在後宮鬧騰,從來不見她,也從來不施以懲罰,不久前,她突然逃出宮去。”
“她終于忍不了了?”花滿樓挑眉,事情好像不這麽簡單。
“若是她身上沒帶着虎符皇上還真以為她受不了了。”油條說道,“她夾帶的行李裏面正是虎狼衛大将軍丢失的虎符,所以皇上将她關進天牢誰知道一天之後她就從天牢之中神秘消失了。”
“消失?”偷虎符失敗,或者被滅口或者被抛棄,她怎麽會神秘消失?難道說,這其中有什麽文章?花滿樓皺眉,“可是,陷害一個江湖女子又有什麽用?”
“你可知道是誰送她進宮的?”油條的笑容有些古怪,“正是她的三師兄,如今身在武當山修行的天寶大師。”
“天寶大師?”花滿樓閉上眼睛,難怪皇上會揪着一個謝鴛鴦不放了,這下又把武當山扯進來了。
“所以兩位還希望我帶兩位到武當山走一遭?”花滿樓慢慢冷靜下來,睜開眼睛,“在下樂意之至。”他現在能做的,只有拖延皇上回宮的時間,希望陸小鳳能夠早點找到玉羅剎。
天剛亮,遠遠的大路上就看到兩個白衣人飛馳而來,兩人均一身白衣,頭戴紗帽,看他們的狀态似是有什麽要緊之事。
前面的人一身輕松,後面的人身負兩把裹在上等綢布裏的寶劍。
前面那人一拉缰繩停住了馬,後面的人也立刻停下來,擡頭一看,只見眼前一座精致的古樓,樓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千機樓”。
“就是這兒?”後面的人問道。
“就是這兒。”前面的人篤定。
兩人下了馬,前面的人把缰繩交給後面的人:“我進去一刻。”
“好。”
借着就見一道銀光一閃,人已經無聲的閃入樓中,若是有旁人看到定然會鼓掌驚叫,好一套飄逸出塵的身法,只是随同之人卻無動于衷,他仿佛沒有聽說過千機樓的名號,也并不為這人一身功力感到驚訝,他就站在原地安安靜靜的牽着馬,一炷香的功夫過去,紋絲不動。
“花公子,我聽說要找到那個大智大通要先去青樓裏找一位龜孫大爺。”油條一路好奇的跟着花滿樓進了賭坊,“怎麽到這兒來了?”
“龜孫大爺已經死了,現在找大智大通,要來這裏請這位薛貴人。”花滿樓笑着來到一個賭桌前,“找她也很容易,銀鈎賭坊裏輸得最多的就是她。”
“又是哪位公子給本姑娘送錢來了啊。”一個身材富态的女人伸了個懶腰從自己的賭桌前站起來,“呦,這不是花公子麽,來賭一把吧?”
“不必了。”花滿樓說道,“如姑娘所說,我給姑娘送銀子來了。”
“得了,錢還你了,少追着我提那些陳年舊賬!”女人接過花滿樓遞給他的一疊鈔票,點也不點往賭桌上一摔。
賭坊的夥計立刻笑着收下來,一邊殷勤的說道:“薛貴人您常來,常來啊。”
“哼,你這是見着銀子了這才盼我來了吧。”薛貴人哼了一聲,“罷了罷了,今日不與你計較,我今天心情好着呢。”他看了一眼花滿樓和他身後的兩人,“兩位随我來吧。”
他們穿過一條街,拐進一個小巷子裏,薛貴人打開一扇門,房間裏面破破爛爛的,竟然是一座廢棄的宗廟,也真虧她能找到這麽個地方,到處都是塵土飛揚的,還挂這個蜘蛛網,薛貴人咳嗽了兩聲,從懷裏拿出一只布巾把供桌旁邊的椅子擦幹淨,永和這才有機會打量這間廢廟,塑着一尊面容模糊不知道是什麽神的神像,上面灰蒙蒙一片,到處都破破爛爛的,供桌也破舊不堪,面前卻端端正正的擺這個賽錢箱,供桌旁邊還有個有點舊的座椅,薛貴人把座椅擦了擦之後一屁股坐了上去,座椅發出嘎吱一聲□□聲,聽上去讓人覺得有些難受。
薛貴人擦了擦供桌邊上擺着的銅磬:“投錢吧。”
油條看了永和一眼,永和點了點頭,油條這才拿了一錠銀子扔進賽錢箱,薛貴人老神在在的敲了一聲銅磬。
“謝鴛鴦在哪兒?”油條問道。
“謝鴛鴦如今身在武當山,她的三師兄處。”花滿樓嘴角抽了抽,還真是幹脆利落的回答方式,開門見山……
他正想着,油條拿出一錠銀子扔進賽錢箱裏,随着銅磬清脆的聲音,油條又問:“是誰指使謝鴛鴦偷走虎符的!”
“沒人指使她,謝鴛鴦根本就不認識虎符。”那個低沉聲音帶着奇怪的回聲在廟裏回蕩着,仿佛真的是從神明嘴裏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