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章節

男人如同被上帝吻過,臉頰刀削一樣的好看,眉眼如星,就算是病着,也帶着一種壓人的氣場和吸引力。

她愛他,他只能屬于她,所以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的心一點點向端木木傾斜。

抹掉臉上的眼淚,藍依然委屈着自己将剛才他扔的東西收拾起來,又為他叫來護士打上針,然後才坐下來。

看着他的睡顏,但她知道他并沒有睡着,可是他寧願閉着眼,也不願看她,這是厭倦了嗎?

藍依然只覺得以前的那點自信,全在今天他的怒火中被燒幹焚盡,她現在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可是不甘心。

唇角浮過一絲薄笑,她握住他的手,既然如果他裝睡,那麽她就當他睡着好了。

低低嘆息一聲,她輕聲開口,“安宸你知道嗎?其實我活的好累,明明愛你,卻不能和你在一起,還要被別人在背後罵小三,被端木木當面罵淫婦……這一切我都可以不在乎,我只要你愛我,這就夠了……”

她将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然後任由濕熱的淚水劃過他的掌心,在看到他的長睫驟顫一下後,她繼續說道,“安宸,我愛你,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是真心愛你的,不計名份,不計一切的愛着你。”

她的臉貼近他的胸口,好一會才移開,“安宸,我先走了,回家給你煲湯,”說完,在他唇上輕輕一吻,才起身離開。

聽到關門聲,冷安宸才睜開眼睛,耳邊萦繞着藍依然的話,說沒有一點點感動是假的,可是越感動于藍依然的體貼與溫柔,就讓他越發的記恨端木木。疼南知她。

是她搶走了本屬于藍依然的名份,卻不知珍惜。

是她和別的男人勾三搭四,卻還在他面前頤指氣使。

是她不清不楚,害的他被春藥折磨。

是她把他推給別的女人,是她,是她……

一切都是因為她才亂了套,而她卻和舊情人來他面前炫耀,讓他一個人在這裏生氣受罪,她卻過的逍遙快活。

他不許,不許!

冷安宸一雙黑眸流淌出憤恨的光來,他抓起床頭的手機按出了她的號碼,可是沒幾下就被挂斷。

該死的女人,現在越來越大膽了,竟敢挂他的電話。

再撥,仍是被挂斷。

怒氣随着電話被挂斷上升的同時,心裏的各種胡思亂想也一起湧來——

她為什麽不接電話?因為和蘇華南在一起不方便?還是他們正在做什麽茍且的事?

怒意漸漸被煩躁代替,他又按了一個號碼,那端很快就接通,“小宸,什麽事?”

“端木木呢,她為什麽不接電話?你們在做什麽?”太過慌亂,冷安宸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透着多大的醋意。

蘇華南愣了下,回道,“她沒有和我在一起。”

這次換冷安宸愣住,“什麽?”

“從醫院裏出來我們就分開了,她說自己走走,你找……”蘇華南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挂斷。

握着手機,冷安宸長舒了口氣,只要他們沒在一起就好,他就放心了。

這一刻,他才發現除了介意她和蘇華南在一起外,更多的是害怕。

端木木聽到手機又響,惱火的拿出來,按了接聽鍵吼道,“你想幹嗎?”

“是我,”蘇華南沉穩的聲音響起。

“哦,我……”端木木想解釋,可又沒說下去。

“以為我是冷安宸嗎?”蘇華南問出她沒說出口的話,苦澀的笑了下,又說,“他打電話給我了,好像急着找你。”

“找我?”端木木手裏正拿着剛刨好的棉花糖,白花花的一團,看着就讓人流口水,“他又是舊情人,又是小秘的,找我幹嘛?”

聽到她已經輕松的語氣,蘇華南也放下心來,“是啊,他那麽忙,怎麽還找你?”

“別管他,他就是瘋狗一條,找我除了咬我兩口,不會有好事,”端木木憤憤的對着棉花糖大咬一口,又說道,“我沒事,正吃棉花糖呢,挂了吧。”

“嗯,”蘇華南應了下,在她挂電話之前,又急急出聲,“木木,我也好想念棉花糖的味道,你在哪?我可以過去嗎?”

端木木手一顫,嘴裏棉花糖的餘味多了抹苦澀,她好一會才回他,“想吃就自己去買。”

不等他回複,她就快速挂了電話,就在她準備關機的時候,聽到手機響起短訊的聲音,打開——

“馬上給我滾回來!”

只有這幾個字,一看就知道是誰發來的。

端木木搖了搖頭,按了删除,可是沒料到他的電話居然這時打了過來,而電話竟被接通了。

其實在端木木和蘇華南通話時,冷安宸又打了幾個,聽到她總是占線,他才惱火的發了短訊。

“端木木,我命令你馬上給我滾回來……我因你受傷了,你卻在外面和野男人快活,端木木這世上沒有這麽便宜的事,”她還呆愣着,冷安宸失吼的聲音已經從電話那端傳出。

皺了皺眉,端木木将電話移遠一點,他吼的那麽大聲,不用免提都能讓方圓三米的人聽的清楚。

“滾回去啊?可惜我不是屎殼郎,沒有那本事,要不你滾出來?”端木木不冷不熱,不鹹不淡的回過去。

“你,”冷安宸沒料到她開口就把自己罵了。

“端木木你少給我貧,半個小時,不……二十分鐘,如果我看不到你,我,我……”他現在真不知道該拿什麽來壓制她。

“你怎麽樣?”端木木輕笑,“是開除我的秘書職務,還是開除我的老婆職務?最好啊是這兩個一起。”

冷安宸要吐血,這個女人何時變得這麽尖牙利嘴了?

眼前閃過她和蘇華南相攜相擁的場景,他哼了聲,“我開了蘇華南。”

“哦,他啊!”端木木仍是不以為然的語氣,“他是你二叔,又不是我的,随便你。”

她竟不在意他威脅蘇華南?是不是代表蘇華南在她心底其實也沒有那麽重要?

這個想法讓冷安宸的不舒服好受一點,可是他必須要看到她,看她在自己身邊呆着,他才會放心。

“那我就把你父親的墳給扒了,”冷安宸也不知道怎麽就說出這個,說完他也覺得不妥,可是話已經出口,再也收不回了。

果然,那端嚣張的女人再也沒有了聲音,像是手機被中斷了信號一般,可是手機明明還通着。

“你來還是不來,自己決定吧,”反正已經說了,而且這個看起來還有效果,索性就說到底吧。

好一會,端木木的聲音傳過來,顫抖的不行,“冷安宸你無恥,你不得好死!”

電話被挂斷了,可是她的聲音卻像是帶着毒帶着鋒利的刀刃,狠狠的紮進了他的心裏。

他說那句話不過是逼她回來而已,并沒有真的要那樣做。

“老婆,我……”他對着手機,喃喃出聲,“那句話我只是說着玩的,我怎麽會扒你父親的墳呢?”

可是,她已經聽不到了。

端木木站在空曠的街頭,目光呆直,手裏還拿着被她吃了一半的棉花糖,只是她再也吃不下去。

她沒想到冷安宸居然能拿死去的父親威脅她?

父親是個死者,他怎麽能說出那樣的話來?

心,驟然的疼了起來,像是刀絞一般。

端木木丢下手裏的棉花糖向着路邊跑去,攔了輛出租車,直奔父親的墓地,她只有去看了才會安心,才會放心。

父親的墓地在一座山上,端木木在父親去世後就來過一次,不是她不想來,而是不敢來,因為她承受不了和父親那種天人兩隔的傷痛。

下了車,端木木快速的向着山上跑去,幾次都險些摔倒,她也顧不得,終于站在父親的墓碑前,一切都還安好。

端木木吊起的心驟然落地,一同落下的還有她的眼淚,墓碑上父親的臉還是那樣的慈祥,就像活着時一樣,這一刻,所有的委屈開閘決堤,端木木再也受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爸爸,爸爸……”

也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天快落幕,端木木才站起身來,環顧了下四周,這裏的風景不錯,有四季常青的柏樹,依山傍水,應該是風水之地。

對于這個,端木木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父親能在這裏安息,能讓他的靈魂不再受到驚擾就夠了。

冷安宸的性情不定,惹惱了他,能做出什麽事來,她還真沒有把握,他可以觸探她所有的底線,但唯獨父親不行。

這一次,他捏準了她的死穴。

窗外,落日的夕陽照在房間的地板上,恰恰将房間分割成兩半,一半溫暖,一半陰暗,而他就在這陰暗之中。

打了那個電話後,他一直很懊悔,可是驕傲如他,絕不會再收回那句話,其實他知道就算收回了,對她的傷害也如刀子劃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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