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驚心(二)

更新時間2013-10-5 22:02:26 字數:2339

公孫羨當然聽出了她這話裏滿滿地是挑釁,就連形容他的那個詞,溫文爾雅,自她嘴裏說出他都覺得完全失去了本該有的意義。

公孫羨搖頭淡笑,對于她的話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絲毫。一來他并不是第一天才認識她,對于她像刺猬一樣的性子倒也了然于心,二來因為他表裏如一,溫雅地表面,內在也是謙遜溫和的,他包容世間一切善惡美醜,對一切善惡美醜都懷着一顆溫厚地心。

“你既說嚴兄是你的手下,那本公子就考考你!”公孫羨含笑脈脈的看着她道。

她柳眉一挑,輕哼一聲扭頭道,“你要考我什麽?”

公孫羨淡淡微笑,一邊向她走來一邊道,“那晚你蹑手蹑腳的下了床,然後開門出去,我就考你嚴兄到底是真的絲毫不覺,還是假意裝作不知?”他話說完人也正好站在了她面前,只離她不過三個拳頭的距離。

因為公孫羨比自己高出近兩個頭,她只得冒起腦袋看着他,而他也正微垂着眼,與她默默相視,她卻在他目光之中總看到一種似笑非笑的感覺。

她本該直接說嚴連城因為太疲憊所以睡得沉了,再加上自己的輕手輕腳嚴連城絲毫不覺有何不妥?可是她卻沒有說,如果這種情況下她還裝傻充愣只能證明兩點,一點就是她真的不了解嚴連城,還有一點就是她喜歡自欺欺人。

如果嚴連城真的是絲毫不察的話,那麽公孫羨的問就是毫無意義的,玉蘭曦想,現在她和他并不是在一個放松的地方,而是在戒備森嚴的邪一閣,公孫羨絕不可能問毫無意義的問題,除非他欠抽或者皮癢。

玉蘭曦的沉默已經是種回答,公孫羨的眼睛卻變得更彎了,笑意也更濃了,“那你又可知嚴兄為何要假意裝作不知你起身了?”

玉蘭曦垂眸,搖了搖頭,而她的內心也不斷在想這個答案,嚴連城與她在一起十幾年,不僅對她百依百順,更是對她忠心不二,絕無欺瞞,她實在想不透嚴連城這次到底為何要這樣做?

她腦中忽然閃過一道光,臉色忽地僵了,難看如死豬,心跳都要停下了,瞳孔不止大了一輩。

難道嚴連城對她并非忠心不二?而是落明月放在自己身邊的眼線?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她叫嚴連城暗地裏去辦的那些事,落明月豈非也都知道了?

公孫羨見她忽然面如死灰,眉頭微微一皺,卻又立即疏開而去,一邊搖扇一邊笑道,“其實這件事是我和他商量好的。”

玉蘭曦這才有了絲絲感覺,她慢慢擡起眸子看着他,臉色也不由慢慢恢複了常色,呼吸也變得均勻了。

公孫羨讪笑道,“你似乎被吓得不輕?”他擡手向她額頭靠去,她卻在他剛碰到她額頭時就後退了一步,即使如此,他的手指還是沾到了些許她額頭冒出的冷汗,他颔首看着手上晶瑩發光的汗水,微笑道,“竟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玉蘭曦将呼吸調平穩後不滿地瞪着他,“你和連城說了什麽?”

“你可還記得那晚我和小寶回房後你便就下樓了,可是嚴兄卻沒有立即跟上。”

她當然記得,不就幾天前的事,她又不老,也沒有癡呆症怎麽可能會記得,那晚她還納悶為什麽自己的形影不離的保镖竟半天沒有跟随其後,以致她後來還碰見了那個不請自坐,不請自飲的極品男慕十景。

“而在那晚之前,白天我和小寶進入了第一閣。”公孫羨轉身踱步,又道,“交了夜明珠進了邪一閣後便有人在前面領着我們走,然後經過一個很長的回廊,回廊的盡頭擺有香案桌椅,文房四寶,還有一美貌女子坐于桌前,便要我們将祖籍,姓氏和職業說出來,她在一邊一一記錄。”

“完後,經過了一座很大的花園,花園內百花齊放,假山水流,更有飛禽走獸或爬地或翔天,花園之大盡走了半個時辰之久,走出花園後便是一條光明大道,大道兩邊載滿桃樹,粉色的桃花印得天空都變成了淡粉色。”

玉蘭曦靜靜地聽公孫羨說着,她暗想他剛才所說的那座很大的花園很有可能就是前庭的前院花園,而那條桃花大道就是通往前庭百豔樓的路。

“那條桃花大道一眼望不到頭,只看得遠處依舊是粉茫茫的花海,可想其路之遠之長,其桃花林之多之廣。”公孫羨頓了頓繼續道,“但領我們走的那人卻從桃花林深處牽來了一輛馬車,随後我便和小寶上了馬車,也被蒙了眼睛。将近馬車行了也有進半個時辰之久後才終于停下來。

馬車停下後又分別有人讓我們牽着一條絲帶往前走,走了一刻鐘才又停下,蒙眼的布條也随之被解去了。一道若隐若現的屏風首先落入眼簾,屏風後的貴妃軟榻上橫卧着一個尤物,面容看不太清,但光看其凹凸曲線都足以令天下男人為之瘋狂。”

玉蘭曦依舊只靜靜地聽着,她相信公孫羨所說正是他那日所經歷之事,如果不聽公孫羨如此詳細的說,她就算怎麽想也想不到這其中的曲折。

公孫羨卻突然長嘆口氣,“美人雖美,卻非真染。”

玉蘭曦皺眉,“什麽意思?”

公孫羨含笑道,“軟榻上的美人雖也驚若天人,但她絕不是詩染。”

玉蘭曦一下屏住了呼吸,眉頭深鎖,公孫羨是如何知道那人并非詩染的?

為了套他的話,她只得故意道,“你又沒見過詩染,如何知道她不是詩染?”

公孫羨忽然仰頭哈哈大笑,笑畢後他又意味深長的看着她,“我的确沒有見過詩染,但我若說我有詩染的畫像,你相信嗎?”

他的這些話吓了玉蘭曦一跳,他竟然說他有詩染的畫像?他是從何而來的呢?還有,這幅畫像又是誰畫的,見過詩染的人只有邪一閣閣主和南宮雨,還有誰見過呢?

“我不相信,除非你拿出來。”玉蘭曦故意道。

公孫羨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搖搖頭道,“那你見過詩染嗎?我若是随便拿幅畫說是詩染你又如何辨別呢?”

她被他問得無語,倘若公孫羨随便拿幅畫像出來,她也不認識。

“那這幅畫究竟是何人所畫的呢?”她頓了頓,又道,“據我所知,就連邪一閣見過詩染的人也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邪一閣閣主,還有一個是閣主的貼身丫鬟。”她之所以将自己所知道的說出來,一是想獲得公孫羨的信任,二是好向他求證作畫人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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