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青燈
更新時間2013-10-14 19:30:51 字數:2137
一進閣樓裏就看見南宮雨正坐着喝茶,南宮雨見來人是玉蘭曦,緊繃的肌肉也一下松了下去。
玉蘭曦朝她行了個禮,便咚咚咚地直接上了樓梯。
經丫鬟指引,玉蘭曦知道詩染此刻正在三樓的一個房間裏,她便來到那個房間前叩了叩門,詩染的聲音傳出,“何事?”
玉蘭曦清了清喉,“閣主,蘭曦請安來了。”
正在房間裏把弄一只青銅酒杯的詩染邪魅一笑,“進來。”
玉蘭曦便推門而進,卻不想一堆擺滿各式古玩的黃梨木架映入眼簾,屋內雖然點了好幾十盞油燈,但因為架子太多,所以光線依舊不是很好,有些昏暗。
玉蘭曦走進屋內,喚了一聲,“閣主,你在哪?”
立時響起了一陣回音飄蕩。
玉蘭曦咽了一口唾沫,這房間果然大哈!
“今日為何現在才來請安?”詩染的聲音傳來。
玉蘭曦小心移動腳步欲尋詩染的人影,一邊道,“因為忙得頭暈了,所以忘了。”
那頭卻傳來詩染一陣嗤笑,玉蘭曦便循着聲音走去。
“那明日就是花魁大賽了,你可知道?”
玉蘭曦陡然一驚,一失神便頭撞上了木架,随着嘭的一聲,放在木架最頂層的一只月光杯同時落下,眼看就要砸到玉蘭曦頭上時,一只白皙的玉手如探囊取物般輕而易舉的的接住了。
玉蘭曦一邊揉着被撞的額角,嘴裏一邊連聲哎喲。
詩染将接住的月光杯拿到眼前一邊仔細端詳,一邊繼續道,“怎麽?驚訝得失神落魄了嗎?你竟連明日就是花魁大賽了也不知道?”
玉蘭曦還不忘繼續揉着發痛的額角,擡眼看着比自己高兩個頭的她,“可是如姑娘今日與我說,後日才是大賽的日子啊!”
詩染朝她一挑眉,“你是說本閣主在胡說八道嗎?”
玉蘭曦斜睨一邊,癟嘴道,“不定你是在故意逗我玩的。”
詩染忽然将月光杯抛給她,轉身邊走邊說,“好吧,我剛才的确是故意急你一下的。”
玉蘭曦将月光杯随便塞進一個角落,然後走在詩染身後,“你覺得你這樣做有意思嗎?無聊!”
玉蘭曦竟敢說她無聊?詩染忽地轉過身看着她,她沒想到詩染會忽然停下不走了,便一下整個人撞進了詩染懷裏,詩染立刻皺眉看着她,“你衣裙全濕了?”
玉蘭曦後退一步,“還說呢,現在我的鞋裏還都是水呢!”說着,她便擡腳給詩染看。
詩染只看了一眼,道,“你先去二樓沐浴,再換一套幹爽的衣裙吧。”
玉蘭曦連連擺手道,“不必了,不必了!反正等會再回去也是要被淋濕的!”
詩染挑眉哦了一聲,轉過身去繼續走,“那你晚上可以不回去,在這邊留宿。”
玉蘭曦錯愕,詩染這是在邀請她晚上同睡嗎?可是,她怎麽覺得這裏面有無限陰謀啊!
“如姑娘還在等我回去排練呢,後日便要大賽了,所以我要抓緊時間練習,一刻不容怠慢!”玉蘭曦想了好久終于想了這樣一個借口來拒絕。
詩染又長哦了一聲,然後便不再說話,默默地繼續向前走着。
玉蘭曦為了打破這沉默的尴尬之境,便随口問道,“剛才,樓下淋雨的人是誰呢?”
詩染眼睛微垂,說道,“他是當今宰相的大公子藍逆。”
玉蘭曦哦着點了點頭,她出乎意料的是詩染會如此幹脆的直接回答了她的問題。她本是還想問藍逆為何會在此淋雨的,但話到嘴邊她實在問不出口只得咽回肚子。做人不要得寸進尺,這她還是知道的。
“那我現在便先回北閣了。”
玉蘭曦的話已說出片刻了,詩染卻沒有給出任何反應,沒有答允也沒有反對。玉蘭曦不由揣摩詩染到底是什麽意思呢?望着眼前異常高大卻風韻十足的魅影,她竟然莫名有些覺得害怕和不知所措。
良久,詩染終于開口道,“好的。”
玉蘭曦如獲大赦,趕緊行了禮便走。
咚咚咚地直接下樓,見南宮雨還在,她又朝南宮雨行了行禮才打傘走了出去。
如她所想,那個男子還站在雨中沒有走。
玉蘭曦徑直走到他面前,擡頭看着他,“深夜淋雨,就算是條硬漢也會損耗精氣的,喏。”說着,她便将自己的傘塞到了藍逆手中,然後自己用兩只小手蓋住頭頂,便跑在了雨中。
藍逆終于有了反應,轉身去追玉蘭曦身影,只見已隔着好遠,杏黃色的身影不斷向前急切地跑着。
就這樣玉蘭曦從未央閣一路淋雨回到了北閣,當玲珑看見她像個落湯雞一樣回來,問道,“蘭曦,你怎麽淋雨回來的?”她明明有看見玉蘭曦打着傘去的。
玉蘭曦也懶得解釋,就說傘在路上壞了,所以淋雨回來了。
洗了個舒服地熱水澡後,玉蘭曦穿着亵衣躺在床上,她雙手枕在腦下,呆呆地望着屋頂發怔,想着後天就是花魁大賽了,這一切就像一場夢,她明明是魔宮郡主,和邪一閣八竿子打不着一邊,怎麽會莫名其妙的為邪一閣的花魁頂包呢?反正一想就覺得像個夢。
可是眼看後日便是花魁大賽了,而對于到底誰是害如紫憐的兇手,甚至一點兒頭緒也沒有,就玲珑而言,那晚碰過玉露汁的人只有三個人,首先是醜祈,再是去拿玉露汁的玲珑,還有就是飲下玉露汁的如紫憐。
玉蘭曦翻了一個身,望着桌臺上的燭火出神,眉頭緊皺在一起,心想會不會就是醜祈呢?
一想起醜祈吧她又莫名聯想起了公孫羨,随之燭火中浮現出公孫羨英俊的臉,溫柔的淺笑,還有那忽然親近的體溫,那淡淡的茶香,那耳鬓相磨的暧昧氣息,那風流倜傥的背影越走越遠…玉蘭曦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心情難以平複,臉頰都有些兒發燙起來。
她像被夢魇掐住了脖子一樣使勁蹬了蹬腳,翻轉一個身,又忽然坐起拿着被子将全身和頭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