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撸啦啦啦啦啦啦
一大清早,衆人是被失蹤幾天的袁青喊起來的。袁青扯着嗓子,按了半天門鈴,臉上帶着喜氣的紅潤。
“老木煥新春啊?有什麽喜氣,臉紅得跟屁股蛋兒似的。”白來財打着哈氣從陳青竹對門出來,最近袁青不來蹭睡都睡不着,渾身難受,索性霸占了小師傅的房間。
袁青:……怎麽形容呢?!
長生也一連幾天沒有見袁青,聽見聲音後迅速吐掉口裏的漱口水,剛沖出去一步被陳青竹拎了回來,擦幹淨臉上的水珠才放行。
“你一直在季醫生那兒住着啊?”長生從門縫裏冒出來腦袋,逗弄地看着他。
“嚯!!”白來財打了個激靈,一下清醒了,捶胸頓足了會兒又伸手撓門,“幹什麽啊你們,我就出去拍了個戲的功夫,怎麽就剩下我一條單身狗了啊!”
說完哀怨地瞅着袁青,說好一起混成狗,你卻悄悄找了男朋友。
袁青咧嘴嘿嘿一笑,大手一攬,把白來財箍進懷裏,使勁兒揉了一通他的腦袋,“多虧了你的教案,哥們兒謝謝你啦!”
白來財耷拉着腦袋,在空氣中嗅了嗅,“大廚又做好吃的了?”
“做早飯呀,”長生回頭看了一眼,正好陳青竹把菜做好,“我進去端菜,一會兒一起吃。”
早飯做了小馄鈍,沒吃完的鲅魚餡兒又剁上芹菜,湯裏澆上雞蛋,用海參排骨骨湯做底。長生孩子脾氣還沒下去,餃子都專門挑小的吃。陳青竹索性把馄饨都做成比大拇指再大一圈的模樣,餡兒卻放得特別足,像是要撐鼓了面皮逃出來。
長生斯斯文文地标準一勺湯裏帶着小馄鈍,湯一進嘴鮮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一碗還沒吃半點,袁青已經換成了海碗準備吃第三碗,旁邊第四碗是白來財的,先涼着,免得吃的時候燙嘴。
“對了,”袁青咽下去一口馄炖,吃得太急燙了下舌頭,跑去灌了杯冷水才緩過來,“合同什麽的我找人給你看了,沒什麽大問題,咱簽了之後差不多就能拍,也就這幾天的事兒吧。”
眼珠一轉,又回想起來什麽,“去公司的時候我還碰見方連成跟程秋來着,不過沒打招呼。”
到底是打招呼還是打起來啊,長生覺得視而不見的狀态實在太好了。
“齊子鶴說程秋一直有進娛樂圈的意思,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也沒少說方連成。”長生還和齊子鶴斷斷續續聯系着,出櫃的時候遇上要過年,家裏的關系襯得有些冷清,沒少跟長生吐苦水。
長生也不鹹不淡地回複,大多是對着齊子鶴發來的抱怨安慰幾句,每次臨睡前發信息的時候陳青竹都在一旁坐鎮。看着大廚面癱的臉,長生恨不得連标點符號都念出來以證清白。
最後慢慢變成了,齊子鶴吐苦水,長生秀恩愛及一日三餐。
時不時鬧個絕食的齊子鶴:“……”我的世界真是一片灰暗。
白來財啧了一聲,顯然不看好程秋,不過硬着頭皮往圈子裏鑽的也不止他一個,摔成什麽樣又或者能站到什麽高度也跟自己沒什麽關系了。
畢竟自己已經從要成為影帝的男人,變成了火鍋店的男人!
我的未來可是魚丸牛肉蝦滑金針菇魚滑好嗎!
“到時候陪你去,”陳青竹看長生吃的差不多,直接沒收了碗,“想再吃一碗的話,也行。”
長生眨着眼充滿期盼地看着他。
“半碗一張四級模拟卷子。”陳青竹作勢要再給他盛馄炖。
“我吃飽了!”長生大驚,撲上來雙手握住陳青竹的手腕,簡直欲哭無淚。
前幾天還嫌肚子上沒肉不好摸呢,現在就不給飯吃了,我的肉真的好為難。
袁青托着腮幫子在餐桌上看大廚和長生虐狗,心中不免有些思念季醫生,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掰掰指頭算算,這都多少個鐘頭了。
白來財已經對袁青的少男懷春沒眼看了,今天輪到他收拾餐桌,最後一個碗洗好就一頭倒在沙發上,懷裏揣着羊狗蛋當羊毛毯開始養肉。百無聊賴的單身狗打開了全國最大同-性-交-友網站,默默地退出賬號又重新登錄了一遍,看見米分絲數量後一個哆嗦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羊狗蛋身姿矯健地一躍,重新坐在白來財腰上。
“怎麽了?”長生走過去,看着滾落在腳邊的手機,拿起來一看,詫異地看着他,“你有閑錢買米分了?”
羊狗蛋懶散地看了一眼,這句話聽不懂,還得回地府修煉,接着窩成一圈蜷縮在白來財後腰上打起了小呼嚕。
大概是一直養在家裏的原因,沒有寬闊的空地供它撒歡,将近一歲的羊狗蛋身形比正常山羊小得多。但由于飯量太兇猛,羊膘貼在身上好幾層。
“沒有啊……”白來財掙紮一番無果,幹脆趴在地板上,下面燒着地暖,多趴一會兒也冷不着,“你快點開我剛發的視頻看看。”
袁青還在思春,陳青竹拿了坐墊放在地上,陸陸續續忙完收尾的事,今天也算是得了清閑,順便研究一下當代年輕人的生活方式。最近長生說的好幾個網絡詞語都被他不懂裝懂地聽着,都想摸出以前長生背的網絡用詞詞彙打小抄。
長生日漸點亮的技能他已經從驚訝到了默然,像是本來只是一塊喜歡的小石頭,沒想到切開之後才發現裏面是一塊上等好玉。陳青竹在心裏默默握拳,迅速尋找到把吃貨栓住的最佳方法——每天都在努力提升廚藝。
陳青竹坐在長生身邊,清瘦的下巴擱在長生肩膀上,看着打開的視頻。
陳青竹一陣茫然:……屏幕上全是五顏六色的字體到底有什麽好看的?
長生也吓了一跳,他認出來這個視頻是白來財發的分茶視頻,但沒想到反應這麽強烈。彈幕和之前的吐槽白來財神級黑暗料理不同,除了前半部分[前方高能]外,基本都在刷:
[這個視頻有什麽意思?我也就循環洗腦看了二十遍,我的膝蓋在路上了,順風一天到請記得簽收。]
[我要做一套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冷靜一下]
[鑽進屏幕我可能就穿越了]
[本來我已經排好隊,拿着罵阿婆主的號碼牌,沒想到阿婆主這次出動了生化武器……]
[阿婆主憋走,留下小哥的手機號不死!]
[阿婆主你走吧,我們只愛小哥。]
白來財簡直要生生把碎了的玻璃心嘔出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浮躁了,沉澱下來只給一個人生猴子好嗎?
陳青竹被五顏六色的彈幕晃的有些眼暈,他沒出現在視頻上,從彈幕的縫隙裏只能隐約看見長生露出三分之一的側臉,換了個姿勢,他從後面把長生圈在懷裏,剛想蹭蹭長生的耳朵奪取些注意力,就見長生忽然回過頭,笑彎了眼睛,“他們都在誇我厲害!”
“你一直都很厲害,”陳青竹笑着說,“在我眼裏,你也是最厲害的。”
長生小嘆一聲,這種師父一心把他寵成熊孩子的語氣又來了,自己沒長歪真是不容易。
長生沒把視頻當回事,剛準備關了給白來財,屏幕上忽然彈出一條信息。發信人是黃世仁,長生把手機遞給他,“你經紀人來的短信。”
白來財接過來一看,順手把號碼撥過去,神情卻俞來愈加凝重,最後緊蹙着眉,挂了電話,語氣裏還帶着一絲緊張,他緩緩看向長生,“……我的春天好像要來了?”
“找對象了?”袁青終于從白日夢裏出來,一臉蕩漾地看着白來財。
“我們公司有自己的電臺。”白來財恍惚地說。
“知道你學渣混了個好學校,”袁青不屑一顧,“就你是個給公司拖後腿兒的。”
“不是,你聽我說完。”白來財帶着一絲正經,“公司說看我在微博和b站做飯做的不錯,正好最近弄了一個做飯節目,雖然時間段不太好,但……”
“但什麽啊,這不是好事兒嗎?省得你天天挑燈夜戰練簽名。”袁青把羊狗蛋接過來,當羊毛毯蓋在身上。
“但我做的……”白來財忍不住捂着臉,“還不如挖掘機炒菜好吃啊。”
袁青:“……”現在收回你們公司有眼光的話還來得及嗎?
“不是有青竹嗎,”長生把身後的大廚推出去,有禦廚坐鎮根本無所畏懼,不明白你們在擔心什麽。
白來財一楞,求救似的看向陳青竹。
“要我教也可以,”陳青竹倒是不藏私,長生沒幾個朋友,總共兩個他都知根知底,這會兒也被他劃到自己半生不熟的朋友圈裏。
他話鋒突然一轉,“但你還不會爬就想學武是不是太難了些?”
白來財:說得好有道理,我一加一都不會居然妄想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了。
袁青呲牙一笑,拍了拍屁股站起來,沖白來財道,“你等着,我有賀禮給你!”
說着風風火火地出了門,又一陣風似的跑回來,丢給白來財兩本書。
一本是翻出來毛邊寫滿筆記的《家常菜108道》,另一本是《智商啓蒙》。
白來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