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初抛了抛手上的醒酒藥,盯着覃最的後腦勺欲言又止了半天。

最後還是看在這盒藥的面子上,他沒好意思提醒覃最這兒是他的家。

無所事事地在屋子裏晃蕩一圈,江初赫然發現家裏竟然沒什麽需要他幹的事兒。

雖然覃最來之前他也十天半個月收拾不了一回家務,但處理周騰的貓屎貓糧以及喝的水碗,還是他必不可少的工作。

覃最來家裏以後,這些他就沒再動過手。

客廳沙發上十天半個月就堆出一座衣服山的景象也沒再出現過。

他專門去衛生間看了眼,連馬桶都保持得很好。

——那麽這些活兒都是誰幹的呢?相信大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江初只好去往洗衣機裏倒點兒洗衣液,把昨天換下來的衣服給洗上。

邊倒洗衣液,他腦子裏邊自動重播了半天uc小編語錄。

伴随着洗衣機運作的聲響,覃最煮的面條香味兒也散起來了,江初從昨天覃最背着他回家聯想到今天,在心裏默默把他往“田螺男孩”的區域劃拉劃拉。

盡管已經吃膩面條了,江初也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來片醒酒藥和蔬菜面,實在是非常治愈他宿醉醒來的胃。

雖然覃最壓根兒沒給他盛,只盛了自己的坐那兒就吃,還是江初自己大着臉進廚房撈了碗面。

“挺香的。你夠吃麽?”他端着碗在覃最對面坐下,嘗了一口味道還可以,沒話找話地跟覃最客套了句。

這話本來都沒打算能聽覃最回答,結果覃最撩開眼皮掃他一眼,說了句:“不夠。”

江初愣愣,瞬間明白了。

這小子絕對故意的!

下那麽一大鍋!家裏再來頭豬都能給幹飽了!

這是還報複着呢!

他有點兒想笑,沒說什麽,從自己碗裏挑出一筷子面撇進覃最碗裏,随口說:“我以為你又要一周不搭理我呢。”

這下又輪到覃最筷子一頓。

江初沒管他又犯什麽潔癖,他反正是真餓了,悶頭就開吃。

覃最眼皮一耷拉,也跟着繼續吃面。

吃飽喝足,江初帶着點兒補償的心思,主動去刷鍋洗碗。

今天雖說是周日休息,但他開個公司就是自己給自己打工,壓根兒沒什麽真正的休息日,還有個單子今天得趕出來。

去書房開工前,他專門拿着手機先去覃最房間,想跟他把微信加上。

剛才想找人連個頭緒也沒有的情況,他真心不想再體驗第二回 。

江初自己一個人住慣了,敲了下門喊了聲“覃最”,就直接往裏進。

也不知道這兩天怎麽就那麽巧,像是跟覃最的下半身過不去了,他一推門,覃最正好背對着他在脫褲子,內褲還被帶得卷下去半截兒,露出一段勁瘦的腰胯與半拉屁股溝。

江初嘴一咧就要樂。

聽見他的動靜,覃最跟演電影似的,“唰”地又把褲子給拽了上去。

“還挺……”江初想說拽什麽這麽性感,非常塞克西。

對上覃最要噴火的視線,他自覺地撇開視線沒再繼續吭聲。

“能敲門麽?”覃最是真想跟江初動手了,幾乎是咬着牙在說。

“不好意思,”江初是徹底明白了,跟覃最不能用跟一般男孩兒那麽糙的方式溝通,這人太敏感了,“我一個人住慣了,在公司也都敲了門就随便進。”

覃最沒說話,把腰帶重新扣好,轉過來看着江初。

“是不是……還難受啊?”江初沖着他下面努了下嘴。

覃最眉梢忍無可忍地一擡,猛地上前一步把江初絆倒在床上,似乎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江初腳後跟磕着床腳,不然不能這麽輕易就被扣了。

他還有些暈當兒的,被覃最頭暈眼花地往床上一推,忙一手摁住覃最拽他褲腰的手,笑着做了個“好好好”的手勢:“不鬧了,頭疼。”

被口水嗆着了,他又偏開頭咳了兩聲,他只穿了個大褲衩,上身光着,脖頸與肩膀鎖骨牽出一彎緊繃繃的線條,連帶着胸口一塊兒起伏。

覃最一條腿卡在床沿上,抵在江初兩腿間,居高臨下地盯了他一會兒,甩開江初扣在他手背上的手,往後退到衣櫃上靠着。

“你微信跟我加一個,手機號也給我錄上。”江初也沒起來,覃最不拽他,他就幹脆舒舒服服地仰躺在床上,直接把手機扔了過去。

江初的手機沒密碼,覃最接住摁了幾下,只把手機號輸了進去。

他不想點別人的微信,又把手機扔回江初肚子上,去枕頭底下摸自己的手機。

江初拿起手機看了眼,覃最在通訊錄裏自己給自己備注了個“覃最”。

他給覃最撥過去,破鑼一樣的鈴聲冷不丁在旁邊炸起來,聽得江初一愣。

快趕上小區花園裏每天放廣場舞曲那破喇叭聲兒了。

“什麽動靜?”他看向覃最剛掏出來的手機。

覃最拿着個出土文物似的又厚又舊的破手機,邊緣還有點兒掉漆,面無表情地摁斷了江初的來電。

江初張張嘴,他真的特別想說一句“你這拿的什麽”,轉念一想,說不準是覃最他爸之前用的,只能閉上嘴不吱聲兒。

他往後撐着條胳膊坐起來,調出自己的二維碼給覃最掃。

覃最靠在他跟前兒摁手機,江初掃着機身背後從覃最指縫間露出的logo直覺得鬧心。

o……

不是,這玩意兒能掃碼麽?

底下怎麽還帶着兩行鍵盤?

覃最摁了下桌面上微信的圖标,兩人盯着屏幕等了幾秒,打開了。

覃最再按“掃一掃”,點開後先漆黑一會兒,江初屏幕都滅了,他又給點亮,覃最手機上的掃碼框終于顯示出來。

“你這手機……”江初聽着掃碼成功那聲巨大的“滴”,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老了吧。”

覃最沒理他,一臉漠然地又點了幾下,江初這邊才終于收到他的好友申請。

“q二聲最”申請添加你為好……

“這都什麽啊!”江初實在受不了了,把手機朝床上一摔。

覃最估計是在給江初弄備注,靠着櫃子繼續摁手機,理都沒理他。

“你打個拼音也行啊,七銀!q!什麽q二聲……”江初都要氣笑了,“是不是你手機打不出來啊?”

“加完了麽?”覃最終于看了他一眼,言下之意是加完了趕緊走。

“你這手機不行。”江初站起來就往客廳走。

他沒法顧忌什麽遺不遺物了,他自己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覃最明兒要是拿着這破玩意兒去上學,一亮相就得沒朋友。

“我現在帶你出去買一個,或者我先給你拿個舊的用。”江初翻出自己倆月前剛換下來的手機,還行,挺新的。

不新也比覃最那個o強兩萬八千倍。

“卡換上,你那舊手機想存着也能好好存。”他把手機扔給覃最。

覃最皺皺眉,看着江初。

“看什麽,你要覺得你手機拿得出手,你出門吃飯怎麽不帶着?”江初朝門框上一靠,堅決地看回去,對這個問題毫不妥協。

覃最倒也沒在這個過于真實的問題上反駁,他想了想,只問了句:“多少錢,給你。”

“舊手機,別提這個。”江初說,“把你微信名字也換了。”

江初真是想不通了,這得被人叫錯多少回,才能想到取這麽個名兒。

對于這個建議,覃最沒當回事兒,開口就一個字兒:“不。”

“你……”江初快無語了,偏頭笑了一聲,又望着覃最說:“你改成最冷酷多好啊!最拽!最!最牛逼!行不行,覃二聲最?”

覃二聲最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看看手上的手機,又往後歪歪腦袋看着江初,像是覺得他挺好玩兒。

江初還想說什麽,覃最那個破鑼一樣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覃最看一眼來電顯示,看向江初,意思大概是讓他出去,自己要接電話。

不用他看江初也得走,他真是不能聽這動靜,聲波污染。

他從床上撈了自己的手機要出去,還很體貼地給江初帶上門,心裏順便琢磨着,這麽提防,說不準是覃最在他小縣城家裏的女朋友。

但是那山寨機的喇叭太誇張了,還剩個門縫沒關嚴實,覃最接了電話,江初愣是能聽見從他電話裏露出來的音。

挺模糊的,上來就喊了聲“小最哥”。

可惜不是女朋友,是個男生。

這狗脾氣在家竟然還有朋友。

怪不得覃最來他家住那麽些天了,一直沒聽他打過電話接過電話,原來都在他去上班不在家的時候聯系。

江初不由地幻想出一個跟覃最差不多大的男同學,手裏拿着一部跟覃最的o很配套的oqqo。

他在門口走了個小神兒,覃最沖着手機低低“嗯”了聲,過來兩步,“喀”一下從裏面把門推上了。

“靠。”江初差點兒被擠着鼻子,笑着朝覃最房門上不輕不重地踢一腳,去書房趕自己的活兒。

這不是也能挺柔和的說話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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