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秦少爺的好事總是不順

秦瑞峰哼哼唧唧跟求食的大虎差不多,只是那眼神可沒有大虎純潔。

天氣本來就熱,雖然開着空調,但是葉寧大概是心理煩,所以還是覺得燥的很,對秦瑞峰就有點不耐煩,推開他就自己躺床上去了,還說了一句:“別鬧了啊,閑的沒事你就去跟大虎玩兒吧!”用手指了指門口。

秦瑞峰扭頭一看,大虎正貼在門縫上拱門呢。

秦瑞峰起身把門關上,大虎就在外面哼,哼了一會聲音還漸漸大了起來,那聲音跟個小孩哭一樣,就是不離開。

不一會兒外公就來敲門:“小瑞,你讓狗進去吧!你看看,都哭啦!”

葉寧就捂着涼被笑。

秦瑞峰生氣地下床去開了門把狗放進來,大虎快樂地竄到床邊,一躍而起,夾在了葉寧和秦瑞峰中間。葉寧翻過身就跟狗玩鬧了起來。

這破狗!虧得他平時拿他當兒子那麽喂,一點都不理解主人的心思!葉寧也是,剛才還無精打采的,這會兒跟狗玩兒的倒是很起勁,臉上也有了笑容了。

豆瓣兒在的時候,豆瓣兒是那個第三者,豆瓣兒不在,大虎又成了葉寧最寵的那一個,總之他秦瑞峰總是最後那個。

秦瑞峰悶死了,想強來,又怕聲音傳出去被外公他們聽到。

看着葉寧跟狗摟摟抱抱玩的親熱,心裏又有氣,只好煩躁地把身體翻身背過去不理他們。

大虎個頭很大,在床上玩着不過瘾,就一會兒跳到地上,一會兒跳回床上,鬧騰個不休,弄的地板和床咚咚響。

秦瑞峰幽幽道:“屋裏地方這麽小,你就不怕吵到樓上樓下?人家還以為我們在做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呢!”

葉寧一愣,果然有點不自在,連忙說:“好好,那換個地方。”攥着大虎的爪子就要念口訣,秦瑞峰迅速拉住葉寧的衣角。

倏忽之間,兩人一狗就到了泉水邊的草地上,夜空晴朗,彎鈎一樣的銀月挂在天邊,星子閃爍,蟲聲唧唧,四野寧靜。

因為有月亮,所以不是很黑,遠處樹林茂密,風景看不清楚,但是陣陣青草和花香混着水汽随着風撲過來,令人十分惬意。

大虎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到過這裏一次,草地柔軟,原野開闊,大虎忍不住撒開蹄子奔跑起來。

隐隐的月光下,秦瑞峰定做的那小木屋安安靜靜蹲在不遠處,秦瑞峰拉着葉寧慢慢散步,葉寧也覺得很舒服,于是放松了精神慢慢走了起來,不時叫一聲大虎,以免他跑遠了回不來。大虎聽見叫聲就回來看看,然後又興奮地跑遠。

秦瑞峰拉着葉寧走近那小木屋,推開屋門。

裏面很潔淨,秦瑞峰把門關上,又把窗子推開,心裏覺得真是不錯,天地之間,小屋之內,唯有他們兩個,外人進不來也聽不見任何聲音,這真是比什麽隔音牆都好多了。

月光太溫柔,花香太醉人,葉寧也覺得身心都放松了下來,心裏一直的煩躁好像也減輕了不少,所以秦瑞峰親過來的時候葉寧也沒拒絕……

大虎在外面跑了好一會兒,跑的有點遠了,沒聽見主人的叫他的聲音,覺得納悶,怕主人不跟他說一聲就離開,連忙撒開四個蹄子又跑了回來,跑的一身的泥。

可是水邊無人,只有剛才看見的那個小屋還在那裏。

用鼻子嗅了嗅,好像主人的氣味還是很濃重的,應該沒走。

而且小屋裏面好像隐隐傳來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它倒是經常聽到,還有一次看到主人跟高個子的那家夥打架的時候發出這種聲音,它怕主人受傷還跳過去打算救他,沒想到被高個子家夥踢了出去,後來還偷偷揍了它一頓。

雖然它也把那家夥當家人一樣看了,可是似乎那家夥沒把它當家人,總是嫌它呆在主人身邊,還妄圖把它趕走。

所以盡管那家夥給了它不少好吃的,大虎還是覺得他很是有那麽點讨厭的。

比如現在,大虎扒着窗戶向木屋裏面看,看看,它猜的沒錯,那家夥又在打主人了,還咬他,主人肯定很痛苦。

大虎覺得自己職責所在,不能因為怕被那家夥打就放棄,所以還是找到門口,鑽了進去。

秦瑞峰平生第一次酣暢淋漓地做他人生最喜歡的事情,可是正在高興處,偶然擡頭,猛然發現床頭側邊出現一雙綠幽幽透明的眼睛!

嗷——黃河之水決口而下……

秦瑞峰氣急敗壞地跳起來趕着大虎揍了幾下,葉寧攔住他道:“你幹什麽?打狗幹什麽?他又不懂。”

秦瑞峰氣瘋了:“它不懂!它不懂就可以壞我好事?我不打死它我就不姓秦!”

秦少爺衣衫不整光着腳跑出去,大虎早跑了,秦瑞峰只好踩着帶露水的草地攆着它追,大虎一邊哀叫一邊跑到遠遠的樹林裏去了。

葉寧本來沒什麽力氣跟他們折騰,這個時候沒辦法,也只好起身穿衣服跟出去。

秦瑞峰遠遠地站在那裏沖着樹林裏的大虎發火,大虎連腦袋都不敢露,葉寧只好走過去把秦瑞峰揪回來說:“你看看你!跟狗一般見識,你還真是有長進啊!”

秦瑞峰褲子沒穿,上面的睡衣半挂着,臉紅脖子粗眼睛瞪的像銅鈴,氣喘籲籲的。身上都是露水,腳上全是泥,葉寧看了看,好像還被草上的小刺紮破了腳底板,有點流血,這樣子怎麽看怎麽都說不上風度翩翩,要是讓別人看見了,臉可就丢盡了。

葉寧忙出去喊大虎,喊了好幾聲,大虎才慢慢從遠處走了回來,看見秦瑞峰,還是有點害怕,縮在葉寧身後。

葉寧顧不上讓他們講和,連忙把他們都帶出去洗澡。

秦瑞峰的腳紮了,還得止血包紮一下。

傷口不大血流的不少,葉寧給他洗了澡上了點碘酒,又裹上了藥用紗布,這才自己也洗,順便把大虎也洗了。

這個晚上夠折騰的,葉寧也有點累了,也沒心思想豆瓣兒了,躺下就準備睡覺。

秦瑞峰一直都沒消氣,看見大虎還在屋裏呆着,就拿眼睛瞪它,大虎受不了那威勢,只好出去了。

秦瑞峰把狗趕出去,回來見葉寧已經睡下了,沒辦法,只好自力更生,一邊心裏發狠,下次再不能讓狗跟着,媽的,以前怕人打擾,原來被狗打擾才是真吓人,他真以為那山林裏有狼呢!

改天一定把那山林水谷全都勘察一遍,以免真的有什麽猛獸毒蛇會在他專心幹事的時候偷襲。

秦少爺拿出手機,在記事本上定好時間提醒,然後帶着遺憾進入了夢鄉。夢裏的世界倒是很完美,沒有狗,沒有外人打擾,也沒有任何他不喜歡的聲音出現,要是永遠能在夢裏多好啊!

第二天,秦瑞峰趁葉寧不在,把大虎狠狠地批評了一頓,大虎被罵的耷拉着腦袋蹲在那裏,十分不高興,它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麽了,主人都沒罵它,這個老是吃白食,跟他争寵的家夥有什麽資格批評它?

但是這家夥又太強壯,大虎掂量了一下,打不過,只好低頭,這是狗的生存哲學。

于是兩人一狗表面維持着一種微妙的平衡。葉寧在的時候,大虎就格外活躍,也不怕秦瑞峰,葉寧不在,大虎就蔫巴巴的躲在陽臺裝死。

秦瑞峰正想找機會再實現沒有完成的夢想,可是不巧的是,大姨打了電話來,他們度假回來了,想讓外公回去,外公其實很喜歡跟這個小外孫在一起住着,跟葉寧的外公相處的也不錯,兩個老頭雖然地位學識相差很多,卻有一樣相同,都是象棋迷,還都是臭棋簍子,每天不跟對方下幾盤就覺得難受,以前是沒人陪他下棋,在這邊住了這麽長時間熱鬧慣了,再回那個冷清的家有點受不了。

可是家裏也有一攤子事情還要管,不如趁這次回去交代好了,他下次輕輕松松再來,就不用經常回去了。

于是秦瑞峰只好送外公回去。

這一走,葉寧倒是清靜了,每天都泡在店裏忙碌,也很充實。

有一天姜白來店裏閑坐,忽然在他耳朵邊上說:“那個吳先林跟李政是不是一對?”

葉寧有點吃驚道:“我不知道。你怎麽會這麽想?”他跟姜白找個男人做伴侶畢竟是小概率的事,哪能人人都是這樣呢?

姜白笑而不語,把話題岔開了。

不過葉寧倒是留了心,在店裏的時候,就時時觀察着這兩個人,果然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場有那麽點與衆不同,好像也沒看見有什麽親密的動作語言,只是眼神交流的時候,偶爾會笑一下,無心的時候不覺得有暧昧,被姜白一提醒,葉寧就就覺得有那麽點暧昧了。

店裏的盈利非常好,吳先林和李政的收益自然也很不錯。葉寧有一次甚至聽見兩個人在商量買房子的事情,當然,他們也沒避着人,就是當着人說的,也不算葉寧偷聽。

葉寧在打烊的時候就問吳先林:“吳哥,你想買房子?買哪裏?這附近的房子挺不錯的,買個二手的,住着也行,離店裏又近,來去方便。”

吳先林的臉上帶着光,眼睛裏面都漾着笑容,答道:“這麽太貴了,我看好了三環邊上一個房子,開車到這麽的話,也就十來分鐘,耽誤不了工作。”

葉寧點點頭沒說什麽,就聽着那兩個人熱烈地讨論着房子的事情,甚至在讨論怎麽布置房間,買什麽樣的窗簾和家具。

葉寧想,大概吳先林根本就沒想瞞着自己,所以才會這麽放松地談論吧?也是,他這個當老板的本來都是這種情況,也不可能戴什麽有色眼鏡看吳先林和李政的事情,所以他們才沒想瞞着。

看他們很幸福的樣子,葉寧覺得心情不錯。

只是面對自己母親的時候,葉寧就有點覺得愧疚,他不能有後代了,會讓母親擔心,但是這一點他只能讓母親留下遺憾。

趙安萍心裏一直抱着勸兒子回頭的希望,只是看一天一天過去,他們好像一點分手的跡象都沒有,趙安萍慢慢也就死心了、

兒子重活一回不容易,她不忍心在逼着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那麽,就這樣吧,人生,不可能什麽都得到,人也應該懂得感恩,上天對她不薄了,應該知足了。

秦瑞峰因為送外公回去,要處理那邊的一些事情,暫時沒辦法回來,只好一天在網上聊一次,每次都舍不得下網,眼睛都帶着黑眼圈,葉寧覺得有那麽點點心疼的感覺。

秦瑞峰不回來,葉寧也就安安穩穩做自己的生意,只是一個多月後,他覺得自己身體有點不對勁,不知道是不是吃壞了,連店裏最好吃的菜都懶得吃,看見粥都覺得膩,所以把帶回來的菜都喂了大虎。

大虎倒是吃的胖的很,秦瑞峰不在,大虎高興的跟什麽似的,那樣子就跟松了枷鎖的猴子,每天上蹿下跳的。

葉寧餓着肚子卻一點都不想吃飯,就看着籠子裏的鹦鹉解悶,只是鹦鹉卻不解他的話,葉寧又想念起豆瓣兒,看着那張黃符,真想燒了叫豆瓣兒回來,卻又怕打擾豆瓣兒的正事,真是糾結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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