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父子喝粥

秦瑞峰趕到朝陽大酒店的時候,葉寧還沒離開,他顧不上去找他父親,先匆匆去了謝铮的辦公室看葉寧。

葉寧換了姜白的衣服,在喝姜白給他煮的米湯,因為什麽都吃不進,也就能喝點米湯了。

秦瑞峰那臉可以當鍋底了,看到葉寧沒事才松了口氣,問葉寧有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葉寧也沒說,但是姜白看不過去,就偷偷告訴秦瑞峰保镖把葉寧手臂都捏腫了,只是用眼看不出來而已。

秦瑞峰仔細查看了一下葉寧的右手手臂,果然微微腫了起來,沒有青紫,但是一碰,葉寧就吸氣。

秦瑞峰咬着腮幫骨,讓姜白繼續照顧葉寧,他自己去找他父親去了。

秦逸已經洗過澡換過衣服,也換了個新的房間,房間裏放了些能清新空氣的鮮花,這才覺得反胃的感覺差一點了。

正在喝茶,一邊想怎麽樣處理那作死的小子,忽然聽說兒子回來了,就氣哼哼地讓他進來。

秦瑞峰滿面寒霜地進來,叫了一聲爸爸和大哥,就沒說話了,站在那裏冷着臉不出聲。

秦逸皺了皺眉問:“小瑞,你怎麽了?”

秦瑞峰冷笑:“我怎麽了?我沒怎麽,我倒是想問您把我的人怎麽了!”

旁邊的秦瑞安不悅道:“三弟,你為了個不相幹的人跟自己的父親生氣嗎?”

秦瑞峰哼了一聲:“大哥,那不是不相幹的人,我要跟他過一輩子,誰敢動他,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秦瑞安有點生氣,本來他就不想管這事,他這個三弟可不是好惹的,他們一向相安無事,父親非要拉着他來,看,夾在中間兩面都不是人了吧?

“那好啊,本來我也不想管,你自己跟父親說吧。”秦瑞安說完就出去了。

秦逸看大兒子竟然出去了,也有點生氣,大的小的都不聽話,沒人跟他貼心,作為父親,這種情況真是讓人氣悶的很,于是氣哼哼道:“你大哥也是好意,你怎麽回事?還有,快點跟他分了,爸有好的介紹給你。”

秦瑞峰冷冷道:“我說了我要跟他過一輩子,父親難道沒聽見?”

“什麽亂七八糟的?你跟個男人一輩子?就不怕丢了家族的臉?”秦逸氣的拍了下桌子。

“我一心一意跟一個人過,有什麽丢臉的!倒是有些人,四處留情,有什麽臉教訓別人?”

秦逸氣壞了,拍着桌子吼道:“你個臭小子,敢這麽說你父親,來人,把他給我關起來帶回去!”

保镖進來,看着秦瑞峰有點猶豫。

秦瑞峰也不多說,他認出來那個那個差點把葉寧手臂擰斷的保镖,姜白跟他說了形貌特征,上去一腳就把他的腿踹斷了。

他秦少爺從來不是什麽好人,誰惹他的人就等着斷手斷腳,這還算輕的,要是葉寧真的有個好歹,他可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麽事。

至于始作俑者,他的父親,踹保镖的腿只是打他的臉而已,再有下次,就不是打保镖了。

秦瑞峰踹完人就往外走,保镖也不敢追。

秦逸氣的差點發了心髒病,秦瑞安慌忙跑回來處理善後,跟秦瑞峰碰了個對面,可是也沒敢攔着他。

他三弟平時并不跟他們為難,只是不愛說話而已,但是要一旦發起狠來,那真是誰都不敢惹他。

秦瑞峰帶着葉寧回家,趙安萍早上就發現葉寧不見了,打電話又打不通,怕秦家手眼通天,反而會壞了事害了兒子,又不敢報警。

正凄惶呢,聽說葉寧回來,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看。

看葉寧沒事才把懸着的心放下來,偷偷對葉寧道:“跟有錢人打交道真是危險,要不然……你跟秦先生分開一段時間?我怕他爸再來找你麻煩,咱們是小老百姓,惹的起誰呢?”

葉寧搖了搖頭:“秦瑞峰已經跟他爸爸鬧翻了,我要是退了他不得瘋了?媽,咱不能給他拆臺,你放心,我盡量想辦法躲着,先把這一關闖過去再說,總會好起來的。”

趙安萍還是擔心的不行,晚上不肯回去,就在他們這裏另外一個房間住,生怕兒子再不見了。

秦瑞峰知道趙安萍擔心兒子沒了,再受一次失去兒子的苦,所以為了安趙家母子的心,他決定盡快解決這個事情,當然在事情解決之前他要保護好葉寧和他的家人。

葉寧嘆了口氣,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他只能勸秦瑞峰手下留情,不要真的跟他父親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日後還要見面的。

秦瑞峰點了點頭,葉寧的話他是理解的。他父親對他來說并不算敵人,但是又會對葉寧不利,所以這個分寸要拿捏好,萬一鬧到不可收拾,葉寧會愧疚的吧?

秦瑞峰在這個城市并沒有保镖,他一個人的時候沒必要,但是現在為了葉寧,他就想弄幾個保镖跟着,以免出事。

但是葉寧覺得不好安排,家裏地方不多,就是普通的商品房,雖然大了些,但是也安排不下外人住了。

秦瑞峰就想把他們一家人帶到僻靜地方保護起來,葉寧又不想外公知道這個事,老人年紀大了,要是知道了,萬一有點什麽事怎麽辦?

正在為難,第二天早上,秦逸倒找到門上來了。

秦瑞峰自從回來,寸步都沒出門,對他父親的到來是十分冷淡。

秦逸是帶着大兒子還有兩個保镖來的,讓保镖守着外面,他自己跟秦瑞安進來,這跟上次來排場是差遠了,兒子跟他作對,他不想弄的風風雨雨讓外人都知道。

趙安萍忐忑地開了門,一句話都不敢說,把客廳讓給他們父子,拉着葉寧躲到房間裏面去了。

葉寧還是胃口不好,昨天晚上泡了仙草茶,一直在喝,剛剛覺得好一點了,秦瑞峰正親自給他煮點粥喝,他父親就來了。

秦逸一進門,發現兒子竟然在廚房忙碌,有點生氣,他這個兒子,含着金勺子出生,什麽時候進過廚房?

他這個當爹的連一口水都沒喝過他的,竟然下廚房給那個小東西做飯吃!

所以秦逸哼了一聲道:“沒出息!男人怎麽可以下廚房?”

秦瑞峰冷哼:“我願意。”

“對個外人倒是很好,對自己的父親這麽冷待,平時的教養哪裏去了?”

“教養啊?從小出生就沒爹娘,沒人教我啊,所以我只對對我好的人好。”秦瑞峰對他并不十分幸福的童年表示萬分怨恨,這都是他親爹親娘造成的,現在這個父親倒來教訓他沒家教?

“三弟,父親也不想為難你,只是你也要為家族考慮一下啊。昨天你也算出了氣了,一家人何苦鬧到不能回頭的地步?”秦瑞安硬着頭皮勸說,他真是不想來啊,可是昨天鬧的太厲害了,要是再鬧下去,恐怕就無法收拾了,他可不想讓外人戳秦家的脊梁骨,說父子不合兄弟、反目什麽的。

“我沒鬧啊,你們差點把葉寧的胳膊掰斷了,要不我也掰你一下試試,大哥?”在父親和大哥眼裏,葉寧恐怕連個螞蟻都不如吧?他必須讓他們知道,他們是人,別人也是人,欺負了人就要付出代價。

秦瑞安連忙後退一步,臉色有點發白,他知道秦瑞峰身體強壯,會武功,曾經四處探險,膽量和力氣都大的很,當然,論狠心,也是他不及的,所以不能真的鬧翻。

于是他回頭看自己的父親,希望秦逸能和軟一些,都讓一步,不要讓他為難,反正秦瑞峰找個男人或者女人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只要秦瑞峰心情好,不找麻煩就行了,秦瑞峰野心并不大,并沒有侵吞財産的意思,他們可以相安無事。

氣氛一直僵冷,也沒人請秦逸坐下,他只好自己坐下。

想起來前天就在這個地方,他被魚湯和嘔吐物濺了一身的事,還是有點惡心,心裏稍微有那麽點不想坐,可是今天這屋子收拾的十分幹淨,還處處有一種奇怪的香氣。

他這幾天也是胃口不好,被氣的,三天也沒吃幾口飯,今天的早飯就沒吃。

再這麽下去他恐怕也要進醫院看看了。

聞着這骨子香氣,他的肚子忽然“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秦逸表面上繼續跟兒子生氣,暗裏卻偷偷地用鼻子聞,想分辨出來到底是什麽食物這麽香。

然後他發現,這個從未聞過的香味,就是從他看不起的那個廚房裏傳出來的。

确切地說,是他兒子正在煮的那鍋粥散發出來的。

一邊生氣,一邊卻想吃兒子做的粥,這讓秦逸有些尴尬。他可沒丢過這種人,他秦逸想吃什麽還不是別人巴巴地端到面前來求着他吃的嗎?

可是這個兒子可不是個好說話的,這時候鬧的這麽僵,肯定不會吐口讓他吃的。

但肚子卻不争氣地叫的更厲害了,胃竟然還痛了起來,在抗議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腸鳴聲大的站在旁邊的大兒子都聽見了,于是他扭頭問:“爸爸,你是不是餓了,我讓小瑞給你盛點粥喝?”

秦逸當然不能說他想喝,這個面子還是要的,所以他冷着臉搖頭。

但是秦瑞安當然不能不管他父親,這幾天父親胃口不好他是知道的,這個時候當然是餓的厲害才會這樣,所以他站起身走到廚房道:“小瑞,父親這幾天心情不好,都沒怎麽吃飯,你盛一碗粥給他吧。”

秦瑞峰哼了一聲:“自己盛。”然後他盛了一碗送到葉寧房間裏去了。心裏卻在說,到我家來鬧騰卻想吃我家的飯,真沒見過這麽無恥的人。

秦瑞安無奈,想了想,還是自己找了個碗盛了一碗粥。

奇怪啊,這粥明明只是清粥,怎麽會這麽香?

他這陣子也是胃口不振,吃什麽都跟沒吃一樣,吃不出什麽香味,這時候聞着這粥也覺得胃口大開,他也想吃一碗了。

秦逸沒聽見三兒子的話,不然打死他也不吃,可是大兒子從廚房把粥端來了,還拿了筷子和小菜,那小菜是葉寧平時自己做的小鹹菜,十分鮮香可口。

秦逸看了看三兒子進去的那個房間房門緊閉着,氣的無可奈何,可聞着眼前這香噴噴的粥,還有散發着鮮香味道的小菜,他實在是忍不住了,吃就吃,反正是吃自己兒子做的飯,難道還有什麽丢人的?

他拿起碗筷,慢慢吃了一點,又夾了一口小菜放進嘴裏。

然後他就把這碗粥都喝了,伸着碗還要,他還動員大兒子也吃,他們在老三這裏生了氣,難道還不能吃他一碗粥?就該吃!

秦瑞安覺得吃自己三弟一碗粥大概不會鬧翻了吧,也實在被饞的不行,他這個秦家大少爺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可是就是抵禦不住一碗清粥的香味,他也是覺得納悶之極。

于是也吃了一碗,不夠,又添了一碗。

父子倆吃了一共吃了四碗,于是鍋裏的粥就剩了個底。

秦瑞峰在房間裏看着葉寧喝粥,葉寧一邊喝還是有點難受,所以喝的很慢,好不容易喝完了一碗、

秦瑞峰也不理會外面兩個人,就一直看着葉寧喝粥,邊和他們母子兩個聊天。

還是趙安萍怕太冷落了外面的兩位身份地位都很高的人,催着秦瑞峰出去看看。

秦瑞峰這才懶洋洋起身到外面來,打算再給葉寧盛一碗。

這一出來,卻驚奇地發現客廳裏這兩父子真的圍着茶幾在喝粥,連忙跑到廚房去看,果然,鍋裏的粥只剩了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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