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木木

對面的青年雙眸緊緊的盯着自己,還故意露出了這樣誘人的笑容。敖戰覺得自己的心都漏跳了一拍,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實際上若是他能回一回神,就能感覺到對方是在撩撥自己。只是木清對于男人來說實在是魅力值已經點到了滿點,他又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所以只要稍微表現出一些姿态,敖戰的思維就有些停止運作了。畢竟對于感情這件事上面,敖戰也是一片空白。

所以男人只是愣愣地看着完全不同于往日的木清,過了許久才呆呆地“嗯”了一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嗯。”木清學了一下敖戰的樣子,也嗯了一聲,眨了眨眼睛看着敖戰。結果發現男人還在一臉呆滞的看着自己,心裏都快笑瘋了。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今天兩個人怕是要一直僵持了。于是他再也忍耐不住,整個身子都向着椅背倒了下去,對着男人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猛拍着大腿說道:“閣下,您真是我見過最有趣的人了!”

敖戰看到木清那副樂不可支的模樣,整個臉漲的通紅,再說不出一句話。只覺得剛剛自己的樣子一定是蠢透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匆匆忙忙的離開木清辦公室的,男人渾渾噩噩的回到府邸之後才緩過神來。有些遺憾那個似真似假的問題,想到對方對自己不同于他人的态度,又覺得有些高興。

可木清在把人逗得落荒而逃之後,卻收起了笑容,甚至止不住蹙起了眉頭。自己怎麽又忍不住去撩撥他了,明明不應該這樣輕視對方的感情的。

不,自己并沒有輕視,自己從來不會随意的去吸引任何人。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自己都是努力的隔離于事外的,不會同這邊的人太過親厚。可是對面的那個人一換成敖戰,他竟然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想到剛剛敖戰的臉紅和不知所措,木清就止不住心裏泛上甜意。這個人,真的是不同的。看來等到了下一次就算再怎麽告誡自己不要這樣,自己可能還會管不住這樣做。不過還是要稍微控制一下,別再把人弄成木頭才好。

木清無奈的搖了搖頭,又開始處理自己手頭的工作。等到工作結束,他離開了研究院後先回了一次自己的住處。檢查了一下家中機器人管家正常運作後才放心的去到了敖戰哪邊。趁人不備又化成了綠植的樣子,取代了那盆自己幻化出來的植物。而這一切,別墅裏沒有任何人發現。

不過木清回去之後并沒有第一時間看到敖戰,房間裏空無一人。直到晚些時候男人才驅使着輪椅回到了房間,而且還在進了房間之後,一直看着自己發呆。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見面的時候撩的太過了,木清總覺得面前的男人看起來有些呆呆的。也不知道自己回來這麽久都沒見到人,對方到底到哪裏去了。

不過讓木清覺得更奇怪的是,他們都已經重生了這麽久,男人卻一直都沒有做什麽他設想中的行動。除了處理一些這邊必要的公務之外,大多數的時間基本上都泡在綠植庫,幾乎把所有的生活中心全部都偏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難道敖戰對于上輩子那種明顯被人故意殺害的結果就這樣坦然接受了?打算聽之任之,都不做些什麽報仇或者防範于未然嗎?至少作為植物陪伴而戰的這些天,木清覺得敖戰确實沒有做過什麽和這方面相關的行動。

想到男人的放任行為,木清心裏覺得有些生氣。若是換成了他,一定會努力把那個幕後黑手抓出來。大不了拼的和他同歸于盡,也不能就這麽算了。結果當事人,竟然跟個沒事人似的。

只是木清這邊正在憤憤不平的時候,對面的男人就湊了過來,猝不及防地對着他的葉片親了一下,随後還眼神溫柔的叫了一聲“木木。”

木木這種親密的稱呼他倒是經常聽研究院裏的阿爾文沒臉沒皮的叫自己,不過阿爾文對誰都是那種認識久了自來熟的樣子。至于敖戰這樣叫自己,還是第一次。

往日裏沒人的時候,男人對着花提起自己頂多也是叫木清罷了。要知道,他在面對自己本人的時候可都是裝作一副認真嚴謹的模樣,老老實實的叫自己木教授。結果今天撩了一下,沒想到倒是長了本事,竟然還開始喊自己木木了。

不對,也不算是喊自己,明顯就是假裝把花當成自己在這裏過幹瘾……

看對方紅着臉卻又面無表情的樣子,木清在心裏暗罵了一句慫貨。可是看着男人只叫了兩聲便收了音,又不滿的想要對方再多叫自己幾聲,也是口嫌體直的很。

同時也愈發的不爽,為什麽對自己這般在意還不表露心意。如果是覺得自己現在四面楚歌,可能随時會有危險,那也應該做些什麽,想辦法翻盤才是。

可是,氣憤男人佛系的木清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以他的力量和對于植物藥理的研究,懂得許多這個世界的人無法做到的事情。可是在敖戰的眼裏,自己已經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了。

男人沒有能力恢複自己的精神力,以現在科技的水平又無法康複雙腿。所以在所有人看來,他只是一個被架空了權力,失去了所有,甚至殘廢了雙腿,随時都有可能因為精神力暴動死去的人。

就算僥幸在精神力徹底暴動之後他沒有死,也極有可能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皇室已經控制和剝離了他所有的依仗,雖然還有些人是對他忠心的,但是他也不能任憑這些人為了他冒險犧牲。

雖然敖戰現在看似是被安置在了這邊緣星球,掌控這裏修養自己的身體。但說白了,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着。還要多虧了嚴修還在身邊,他才能過的自在些。

所以敖戰現在所能做的實際上很有限,像是這樣的一個狀況放在任何人的身上,又能談什麽報仇複盤。拖着這個殘破的身子,或許只是露一個苗頭,就會提前被人鏟除了。

所以男人才只能努力的在有限的時間內去完成自己力所能及的心願。說白了,也就是希望能夠很好的安頓木清。

敖戰沒有親人,這個世界上他最牽挂的就是木清。若不是怕時候會對木清有什麽牽連,敖戰也不是沒想過不管不顧的表白自己的心意。可是他現在,卻只能小心翼翼的守候着。

看着到了晚上又重新恢複了靈動模樣的花兒,男人覺得今天一大早上起來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應該只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對于被木清的一舉一動牽絆感情的這件事,他是不在意的。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無論是真是假,他都願意放任自己去享受。

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裏的煙,敖戰突然很想吸上一支。自從重生以來,他們沒有再吸過煙了。戒煙的過程對于其他人來說或許是痛苦和難以忍耐的,但是敖戰卻并沒有覺得太過想念。

酒精也好,煙也好,不過是一種排遣的方式。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青年,并沒有什麽其他的可以令他上瘾的東西。

煙盒在手裏轉了轉,還是拿出了一只放在了嘴裏。點燃吸了一口氣,熟悉的煙草的氣息在嘴巴裏繞了一圈,又緩緩的吐了出去。

煙頭上的火光明明滅滅。木清呆呆的看着黑暗中男人的側臉映在牆壁上的影子,一個剪影罷了,原來也能如此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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