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拖着箱子,提着包氣喘籲籲的回到鳳鳴時,已經下午4點多了,其實,本來不會花這麽長時間的,只是,回來的時候,身上帶的錢不夠付車費,所以只好在半路下車,幸虧喬子楓說他下午不回家吃飯,倒在沙發上我已經累的爬不起來了,可是還有皮皮那家夥沒喂呢,它可是喬子楓表哥寶貝,我這樣餓着它,我心裏也過意不去,于是只好爬起來給它吃了點東西,然後回房間倒頭就睡。原以為累極了睡眠質量會好點,哪知道我睡的很不安穩,總是夢見以前的事情,有時候又夢到喬子楓那個家夥在捉弄我,不過我毫不畏懼的回擊了他,氣的他啞口無言,看見他那副驚訝又氣憤的表情,真是讓我有了翻身做主人的感覺。就在我樂得夢裏都在偷笑的時候,一陣大的響動把我拉回了現實,本來我不打算出去的,想來就是喬子楓那厮回來了,只是我好像聽到了女人的聲音?于是連忙穿上衣服走出卧室,然後我就看到上次那個穿的很露骨的女人扶着喝醉的喬子楓跌跌撞撞的向客廳走,我連忙跑過去幫忙,等我們合力把喬子楓搬到床上時,兩個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你記得我吧,上次我們見過面的”她笑着對我說,這時我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禮服正是中午我試的那件,柔和的燈光襯她着淡淡的妝容,整個人看起來美麗高雅,原來她是喬子楓的女朋友。
“嗯,我記得你,你好,我叫齊悅”
“齊悅?我叫秦月,我們倆名字還真像,哎呀不行憋死我了,我得去趟洗手間,等我出來再說”然後她捂着肚子急忙跑了出去。
這個,其實我覺得她不開口講話,還是比較高雅的……
回頭見喬子楓睡的不安穩,便給他脫了鞋和外套,蓋好被子,我才從卧室出來,見秦月坐在沙發上喝水,便走了過去。
“他平時對你怎麽樣,沒有欺負你吧?“見我坐了下來,她擡頭一臉好奇的問我,
“啊?還好,他只是喜歡開玩笑,呵呵”沒想到她這麽直接。
“我就知道,那你還對他那麽好“她一手捶着肩膀問我,
“什麽?”我發現自己跟不上她的思維,
見我一臉疑惑,她又解釋說:“我是指幫他脫外套和鞋”
“你別誤會,我是看他睡的不舒服,如果你介意,我以後不會了”以為她誤會我對喬子楓有什麽,我忙向她解釋,沒想到她聽到我的話竟大笑着說:“你真逗,我幹嘛誤會呀,我是說,就讓他那樣不舒服着呗”
“你不是她女朋友嗎?我是說……”我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告訴你我是他女朋友他的話你也信?”
難道不是嗎,這下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看我又是一臉茫然,她也不多解釋,又問我:“這樣,你困嗎?”
我搖頭,現在一點睡意也沒有,“正好,我喝點酒就興奮,要不我們今晚聊天吧,我覺得和你一見如故,怎麽樣?”她一臉興致勃勃的問提議,我想了想覺得這個建議不錯,于是點頭答應。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的故事
秦月幫我們确定了聊天內容,很簡單,就是她告訴我自己的事情,附帶她所知道的喬子楓的事,然後作為交換,我告訴她我的故事,在我猶豫的時候,她已經開始了。
秦月告訴我,她的父母都是科研人員,很早就放自己獨立闖蕩,她是在英國留學的時候認識喬子楓的,兩人不久就确立了男女朋友的關系,只是一個月後,他們都覺得對對方沒有那方面的感覺,于是兩人和平分手,到現在一直是好朋友。她還告訴我,她通過喬子楓認識了他的表哥,一個叫申子諾的人,然後從認識的那天起,她就一直追求着申子諾,雖然苦苦追求了四年也沒有結果,但是她笑着告訴我她是不會放棄的。我看到她提到申子諾時的眼神,愛慕中又透着一絲失落,大概只有愛情才會讓一個潇灑随性的人變得憂傷。
秦月告訴我喬子楓喜歡做設計,但是家人逼着他管理酒店,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和家裏對抗,沒去上班。而且因為他母親的幹涉,兩年前和一個女孩分手後,他再也沒交過女朋友。她說喬子楓有很多壞習慣,最初認識時,也總是氣得她面紅耳赤,但是,慢慢熟悉後,她才知道,喬子楓和家人的關系并不是很親近,她告訴我,其實喬子楓內心很愛他的父母,只是他并不知道怎樣去表達,而且他的父母總會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到喬子楓身上,這也讓他們的關系越來越僵硬。她說,喬子楓是個不快樂的人,他并不像表面那樣不羁,那只是他掩藏內心孤獨的一種方式。
我想我們都有自己的情感需要,親情、友情、愛情,在這方面,每個人都很脆弱,經不起任何的傷害,不是太貪婪,只是害怕失去……
等到該講自己的故事的時候,我突然想要逃避,因為不知道從何講起,那段故事沒那麽可怕,只是它發生了,我沒有辦法阻止,也許沒有那個人的幹預,我的朋友不見得會很多,生活也不見得有多好。只是他改變了我原有的四年,就會讓我從心理上覺得,自己失去的肯定比那時得到的更多,誰知道呢?我只是想逃開而已,但是,也許說出來,等到再面對時,才能變得勇敢……我靠在沙發上開始了我的故事。
那年是我高三寒假的時候,那天晚上同學聚完會,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一個受傷的人,當時我很害怕,想救又不敢救他,直到他告訴我說自己是抓小偷被捅傷的,我才打消了顧慮,救他到醫院。之後在醫院裏,我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家人見過他之後,給了我兩千塊拜托我照顧他,就離開了,那時候我只想着有那些錢就可以不用為學費的事情發愁,媽媽也不會太操勞,所以我收下了,找了個理由對媽媽撒了慌,便盡心盡力的在醫院照顧他。
其實他的傷不是很嚴重,開始的時候他不太講話,後來我們漸漸熟悉,但是那種熟悉也只局限于我知道他的名字,秦漠,年齡,25,而他也只是知道我的名字而已。在接下來的相處中,我發覺他是一個很冰冷、偏執的人,做事情從不考慮別人的感受,而且脾氣也不太好,又很挑剔,雖然這樣,我還是盡心盡力的照顧他,我知道這樣的人大多是缺少溫暖。那時候很傻,總是想着用自己的關心去溫暖他,卻不知道,自己傳遞給他的溫暖卻讓自己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失去了自由。
10天後他出院了,臨走前,我送了一本書給他,是關于腸胃調理方面的,因為醫生說他的腸胃功能不好,我很感激他間接的給了我物質方面的幫助,所以盡力的做着一切自己能做到的事來幫他,我記得他離開時給了我一個淺淺的微笑,那是住院以來他露出的第一個笑容,一個足以讓我有種成就感的微笑。
我以為我們再也不會見面,只是開學後,他接二連三的出現開始讓我不知所措。慢慢的他幾乎每天都來學校找我,從來不在乎周圍同學的眼光,他知道在同學面前我不會過多的抗拒,所以一次一次,得寸進尺,甚至開始影響到我的學習。我試圖和他交談,但是沒有用,他還是我行我素。直到有一次,他動手打了我們班的一個男同學,我徹底地爆發,在所有人面前大聲的告訴讓他離我遠點,我不想見到他,甚至把所有自己能想到的絕情的話都說了出來,我不知道他憑什麽這樣強迫我,還打傷扶我去校醫院的同學,那時候我真是恨透了他。可是等我發洩完之後,他只是對我說,他沒有錯也不會放手,然後轉身離開。那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走在學校裏總有同學用異樣的眼神看着我,對我指指點點,我很難過,那種心情沒有人能夠體會。
那次之後,他還是像以前一樣去學校找我,什麽也沒改變,最後連最要好的朋友也誤會我,她說我不懂得愛護自己,她覺得我并沒有下決心拒絕,而是貪慕秦漠的錢財。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交過什麽朋友。有時候覺得自己像一個傀儡一樣的活着,因為秦漠從不會因為我的拒絕而改變他的決定,當然我所拒絕的都是與自己有關的事情,連自己的事情都不能做主,還有什麽自由而言。
我不知道怎樣的經歷、環境讓他養成了那種偏執的性格,但是自從他幫媽媽付過一次醫藥費後,我再也沒反抗過他,我記下了欠他的錢,很多、很多。後來我的許多事情都是由他做決定,然後我再找很多理由說服媽媽,就這樣大學也選在了我們省。
大學的時候我們開始住在一起,但是在那方面知道我不願意後,他一次也沒有強迫我,這也是我不反抗他的一個重要原因,就這樣,我們一直保持着這種的關系。直到有一次,他不顧我的反對,在卧室裏強迫我,我用死威脅也沒有用,最後我用花瓶打了他的頭,他流了很多血,然後暈了過去,我打了120,看着他被送進醫院,然後平靜的等着結果,醫生告訴我他的傷沒有傷及大腦顱內,昏迷是暫時的。離開醫院,我坐上了回家的車,我想我們之間該有一個了斷了,就算魚死網破我也不在乎。我把所有有關秦漠的事情都告訴了媽媽,沉默了很久,媽媽問我有沒有愛上秦漠,我點頭,但是我告訴媽媽,我的愛沒有那麽深,我不想因為愛失去自由。
第二天我離開了生活了21年的城市,放棄了我的學業,沒有什麽值得不值得,是媽媽讓我離開的,媽媽告訴我愛并不是束縛,既然不快樂就不應該繼續在一起。我考慮了一晚上,最後打電話給秦漠的舅舅,那個他唯一的親人,我告訴他秦漠是被我打傷的,還告訴他,我不可能放棄自由和秦漠在一起,希望他能幫我拖延時間,離開那座城市,讓秦漠再也找不到我,直到忘記……就這樣我來到了這裏。
慢慢回憶着我的故事,我覺得并沒有那麽憂傷,靠在秦月的懷中,我告訴她,我希望秦漠過得幸福一點,然後我們就在沉默中沉沉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宴會
第二天在秦月對着喬子楓宣布我們是好姐妹的時候,那厮先是用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們,然後又滿不在乎的打量我,完後又搖了搖他那個可惡的腦袋,擡腳踱進了浴室,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不就是認為即使我為自己找個盟友,也終究不是他的對手嗎,哼,太膚淺了,我們的友誼哪是他那個沒有人情味的人能理解的。
雖然有了秦月姐這個同盟,但是我還是一如既往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因為秦月姐為了多見愛人幾面,總是國內國外的飛來飛去,她追愛之心火熱,偶爾來看我,附帶傳授一些應對喬子楓的秘籍,也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時間,弄得我感動不已,所以雖然有時候面對喬子楓的刁難會應對不力,敗下陣來,但是因為早就習慣到麻木,覺得沒必要打擾秦月姐。
日子就這樣雞飛狗跳的過着,慢慢的我終于發現,在喬子楓的影響下,自己也學會了三思而後言,每每和他對話,總要字斟句酌,擔心他的話裏會不會暗藏什麽陷阱,然後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埋了,我想在喬子楓的鍛煉下,我的抗壓能力已經強到了無可救藥的程度。
大多數時間喬子楓都會留在家裏的書房忙他的設計,當然就算出去的話,他也會按時回家,這也就意味着我們每天在一起的時間很多,但是我一直懷疑他根本就在設計這方面沒什麽建樹,因為人家搞設計都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冥思苦想,不容別人打擾,哪像他那樣,一會讓我端茶送水,一會讓我幫他看設計稿,我一個外行,哪懂那些專業知識,給不出什麽實質性建議就會被他用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懷疑智商,的确,他倒是給我講過幾棟房子的設計理念之類的東西,但是,那都是我在無奈之下被強迫聽的,就算是專業人士也不見得會給他多好的建議,他明顯是在羞辱我的智商,可我就是拿不出一些比較有難度,可以用來羞辱他,而且看起來很顯學識的東西,技不如人,對話也占不了上風,我憋着一口氣只得咽下去!覺得自己活得很失敗,于是越想越委屈,其實之前在那家咖啡店我做得很好,要不是因為老板娘太多疑,我也不會跑他這裏受這份罪。然後就在我快要哭出來的時候,喬子楓又會摸摸我的頭,笑着告訴我他發現我其實有很多新奇的想法,覺得假以時日一定會在自己感興趣的方面有所作為,剛剛是和我開玩笑之類的話,然後我又會破涕為笑,我悲哀的覺得自己總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有時還是自己屁颠屁颠的爬到他手上的,數數日子,才過了十幾天,“秦月,我的那件襯衣在哪?“衣服飄滿了喬子楓的卧室,我覺得前路一片黑暗……
“你的襯衣都一種顏色……”我不是你肚裏的蛔蟲,
“哦,是嗎?秦月,我要好好和你談談”他把頭從衣櫃裏伸出來,然後放下手裏的衣服坐到床邊擔憂的看着我。
“秦月,你真是不細心,你難道沒發現我襯衣袖口的紋路都不一樣嗎”
“對不起,少爺,看來我的眼睛真是犯了極大的錯誤”為什麽我要和一個幼稚的人對話?
“我是不是對你要求太苛刻了”
按喬子楓式對話風格,轉折意味着下面應該會有埋伏,不答為妙:“…………”
“看來真是這樣了………”他略帶憂傷的耷拉下腦袋,
答還是不答,我開始迷茫……
見我沒反應,他又開口:“秦月也說我對她的要求太苛刻了,那我還是不要赴她約了,今天就在家裏吃飯吧“
“不,您還是和秦月姐一起吃飯吧,其實不是你要求苛刻,細節決定成敗,像衣服袖口紋路這個問題,完全是對我是否細心的嚴格考驗,呵呵“開玩笑,如果他呆在家,秦月姐一定會跑來這裏的,不是我不歡迎她,只是,我見識過兩個人針鋒相對的場面,那簡直是雞飛狗跳,我一點也不誇張,真的連皮皮也會跳上跳下、跑來跑去的湊熱鬧,因為秦月姐會用所有沒有殺傷力的東西攻擊喬子楓,然後皮皮就會追着那些東西重新叼到秦月姐面前,這是它最喜歡玩的游戲。一陣鬧騰過後,我只得默默的收拾滿地狼藉,不是我任勞任怨,只是我十分無奈,如果任由那些墊子之類的東西躺在地上,我真的要大洗特洗了 。
“哦,那你陪我去吧,你知道秦月很暴力的“
“這個……我……“找什麽借口呢:“你看,我去也沒什麽用不是”
“如果你願意和我一塊去,以後你找工作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你看怎麽樣?”
很誘人的條件,這份工作并不是長久之計,“好吧”去也不會有什麽損失,而且如果他願意幫我找工作,肯定會少走很多彎路。
只是,我又一次被他騙了,他根本就不是去赴秦月姐的約,而是帶我去換衣化妝,說是參加什麽聚會,他的解釋是,秦月姐也會在那裏,只是周圍多了一些其他人而已,性質都一樣。所以現在我牽着他的衣服跟着他在聚會上走來走去,微低的頭,錯過了那些嫉妒的目光,不是我想跟着他,只是我非常不适應這種場面,秦月姐剛打電話說有事不能來了,我又一個人也不認識,他自如的應付着周圍的人,還不忘低頭叮囑我別跟丢了,不是他求我來,我哪會這麽不自在。
自從上次喬子楓喝醉後,我和秦月姐輪番苦口婆心的勸他不要碰酒以來,倒是很少見他喝酒,現在也只是端着一杯溫水回敬別人。在他跟幾個美女聊天的時候,我退了出來,然後,很不巧,我聽到了一個人講電話的聲音,又很不巧的,電話的內容似乎與我有關,因為我聽到那人說,子楓少爺帶着一個小姑娘參加宴會,不是哪家千金,現在還不知道身份……看來喬子楓帶我來參加宴會,是做給他母親看的,我承認自己有那麽一點小失望,不過他大可以直接告訴我,幹嘛拐繞這麽多彎,還用秦月姐做借口。
在陽臺上停了一會,我看到喬子楓向我走了過來,回過身背對他,我還是希望早點離開這裏,我告訴他,我不習慣這樣的場面,但是如果我的在場對他很重要的話,我會陪他到最後,聽完我的話,喬子楓什麽也沒說,牽起我的手就往外走,我看到他柔和的側臉上,細碎的黑發輕柔的打在額際,随着他的走動,像是拍打的歡快的節奏,穿過大廳,他側頭看我時細長的眸子裏透着的溫情,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走出宴會,喬子楓告訴我,他也不喜歡那種場面,本來想帶着我解解悶,好打發無聊的時間,不過見我一言不發,又那麽不自在,只好臨陣脫逃,說得我像是罪魁禍首一樣,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他,雖然是他帶我來參加這個宴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
☆、女人的戰争
參加完聚會的第二天,早晨起來,我發現自己有點小感冒,雖然昨晚喬子楓有很紳士的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但是怕冷的體質還是沒逃脫感冒的困擾,因為不是很嚴重,也沒太在意,昏昏沉沉的做完早飯,剛想去補覺,就被喬子楓分配了一個艱巨的任務,用他的話說就是我的表現時刻終于到了。
大概看我無精打采的樣子,喬子楓關心的問我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被他一臉着急的神情弄得不太自然,我揮揮手表示自己只是沒休息好,他才又恢複了以往高高在上的神情,但還是征求了我的意見,見我同意,還把中午的約會推遲到下午,說是讓我先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好幫他打個勝仗。
沒想到等我一覺睡醒的時候已經3點多了,頭還是昏昏沉沉的,等喬子楓打電話告訴我司機已經在門口等我的時候,我才想起答應他的事,于是匆匆梳洗了一下,趕忙出了門。接我的司機看起來和喬子楓年齡差不多,大概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很沉穩的一個人,坐在車上我接到喬子楓的電話,他告訴了我一些細節問題,至于如何讓對方不再糾纏他,用他的話說就是看我的能力,而且他充分表達了對我的信心,還以錢財許諾,既然已經答應幫他,我當然不會臨陣脫逃,只是我覺得自己毫無準備,怕有負他所托,便婉轉的向他表達我會盡力,但不能保證一定會成功,他只是一再強調對我的信任,我很無奈便匆匆挂了電話,然後就在手機上搜索“如何讓一個女人放棄一個她癡迷的男人”,答案真是五花八門,有說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有說只要男人沒車沒房,或者傾家蕩産,還有說告那個女人騷擾,好像沒一個靠譜的,喬子楓就算沒錢,大概也有人倒追吧,再說他又不希望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看來我只有随機應變了。
到了喬子楓告訴我的地點,我遲疑着走了進去,果然看到臨窗第三個座位上喬子楓正怡然的坐在那裏,時不時還會上揚一下嘴角,看起來也沒那麽不耐煩嘛,雖然看不見他對面女人的容貌,但是看背影窈窕單薄,也許他根本就不讨厭人家。服務員熱情的問我坐在哪裏,看着裝飾豪華的店面,我只好硬着頭皮往臨窗第四個座位走去,這個也是喬子楓電話內容之一,說是方便行事。在經過他們的位置時,我看到喬子楓含笑朝我看了一眼,那一眼突然讓我有種一切在他掌握之中的感覺,我坐在座位上,喝着這裏價格最低的咖啡,還是心疼的要命,如果不成功不知道喬子楓願不願意給我報銷,就在我想着一會怎麽辦的時候,聽到那邊一個柔柔的聲音說,“我爸爸一直不允許我交男朋友,我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怎麽一回事,但是看到你我突然就感受到了愛情的滋味“還是純情型的……接着就聽到喬子楓的聲音:“林小姐過獎了,像林小姐這樣的女子肯定得許多男子的愛慕,只是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妙,在遇見林小姐之前我已經喜歡上了一個女孩……”
“什麽,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聲音之大,完全不複剛才那個柔柔弱弱語氣,看來前面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唉,也不知道喬子楓是幸還是不幸……
喬子楓大概久經磨練,見慣了各種情況,還是保持着原來不急不緩的語調“林小姐肯定也不希望我是一個薄情之人吧?”大概那個女人被他問的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場面一時陷入沉默之中。我覺得以喬子楓的修為,應付那個女人完全不會有什麽問題,就算我不出場他肯定也會擺平的,所以我決定暫時不采取任何行動,先上個廁所再說。但是當我慢悠悠的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被站在拐角一臉嚴肅的喬子楓吓了一大跳,重要的是他這一吓,害我腳一崴差點又摔倒,而且腳踝處一時疼得要命,喬子楓見狀忙扶住我,我知道他不滿我的逃避“不是我不幫你,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幫嘛,而且看你應付自如,我也派不上什麽用場呀,對了,那個女人走了嗎?“
“那麽好應付我找你幹嘛”他語氣不滿“怎麽這麽不小心,大白天也會被吓着?“
怎麽好像又是我的錯,“那怎麽辦?“聽那女人剛才那一吼,我覺得她似乎很厲害的樣子,一旦露面,被她報複也不是不可能。
“你一會別說話跟着我就是了“,于是現在我被喬子楓扶着,別扭的站在那個女人面前,之所以別扭是因為喬子楓太過暧昧的動作,他一手扶着我的腰,把我緊緊箍在懷裏,身體上的溫度隔着衣服,慢慢傳到我的身上,燙的我心突突直跳,等我回過神來,就見那女人一臉殺氣的看着我,然後我顫巍巍的看着旁邊的喬子楓,他又拍拍我的頭,一臉寵溺的看着我,”林小姐,她就是我剛剛提到的喜歡的女孩,雖然我們一直都彼此信任,但是我不想讓她有一絲的擔憂、懷疑,所以帶她來和林小姐認識,林小姐不介意我們坐這裏吧?”
對面的林小姐被他的話氣的臉一陣白一陣紅,但是顯然她并沒有打算退縮,馬上調整自己的情緒,微笑着對喬子楓說“子楓,是伯母安排我們見面的,你喜歡別人,和我沒關系,我喜歡你,也和你沒關系,你當然可以拒絕,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對你堅定不移,永不放棄的愛,終有一天你會發現,我對你的愛比任何人都深,而且……”她轉向我上下打量一翻,“而且,不好意思這位小姐,說句實話,你的戲演得并不怎麽樣,也不知道子楓付給你多少錢?要不我雙倍給你?或者十倍也行”
她的話的确激怒了我,按住喬子楓的手,制止了他要說出口的話,這是我們女人之間的較量,輸什麽也不能輸氣場,我盡量心平氣和的微笑着,對對面那個高傲的女人說“小姐,子楓給我的回報是一份真正的愛,恐怕你付不起“說着我微笑的轉頭用最溫柔的表情看着喬子楓,他也很配合的寵溺的看着我,眼裏充滿愛意,那樣溫暖柔和的表情看得我差點忘記正事,于是忙轉頭繼續”哦,對了,之所以被你看出不自然,是因為剛剛在走廊子楓突然向我表白,雖然我們一直保持着不遠不近的關系,但是從沒有像剛剛那樣親密過,所以我一時并不适應,但是可惜,就算是不自然,林小姐恐怕也不會體會到”我一臉真誠的看着對面越來越憤怒的人,聽到身側喬子楓低低的笑聲,終于,對面的林小姐,啪的一聲,拍案而起,然後指着我大聲說“誰準你這麽對我說話的?你……”不等她繼續說,喬子楓慢悠悠的開口“林小姐,不好意思,都是我慣的,沒辦法,我就喜歡小悅這種簡簡單單,不虛僞又不做作的人”一句話又氣得對面的人面紅耳赤,指指我又指指喬子楓,最後又指向我,跺跺腳,留下一句,不會放過我,氣匆匆的轉身,大概走得太急,腳下的高跟鞋一左一右崴了兩次,看着她狼狽的背影,我并沒有類似得意之類的感覺,撥下喬子楓改放在肩上的手,看向一臉笑意的他“我們會不會太過分?你不是說不想讓大家太難堪嗎?這樣做,是不是算不得成功?”
“你也懂得反抗嘛,原來平常只對我一個人言聽計從,溫柔相待”看着他那副壞笑的表情,再經他提醒,我終于悲哀的發現,自己在他面前似乎真的喪失了反抗意識,不理喬子楓,我垂頭喪氣走出咖啡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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