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曉天的如意算盤

陳海大包大攬勸道:“哎呀,別管那麽多,去了找個機會把王曉天趕走,不就只剩你們兩個人了嗎?多好的機會啊。”

在陳海苦口婆心的勸說之下,趙天宇才總算答應赴約。

他還是告訴陳海自己的擔憂:“王曉天絕非善類,我怕他道歉是假,設鴻門宴整我是真……”

陳海安慰說:“我覺得還好,反正班長也在。”

趙天宇嘆氣道:“正因為有班長在啊,一個女孩子,太危險了,我反倒不怎麽怕。”

抱着防人之心不可無的心态,趙天宇和陳海一番搜尋之下,并沒有找到多少關于王曉天和他老爸的資料。

只知道他老爸叫王威,有家建築公司,混過黑,其他沒了。

趙天宇深知情報工作的重要性。

在一股莫名沖動的驅使下,趙天宇下午繼續翹課,坐了好幾十條街的車,找到了王曉天家裏的“威龍建築公司”。

趙天宇四處轉了轉,一無所獲。

正好位于一家KVT樓下。

趙天宇走進這家KTV,純粹是碰碰運氣。

沒成想這次他運氣真的挺好。

一進來就碰到KTV老板不說,這老板還是個大美女。

趙天宇稍微表演了一下自己的“鈔”能力,便得到老板熱情的招待。

老板姓柳,都稱她一聲柳姐,是個标準的美豔熟女。

酒過三巡。

燈光下,柳姐一身紅衣。

此時她已然微醺。

端着酒杯倚在卡座上,另一只手将雪白支票甩地噼啪作響。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這還是姐姐我第一次收到支票呢。”

柳姐的聲音有些沙啞,因為酒精又更顯迷離,聽起來特別性感。

“诶,那就巧了,我也是第一次開支票。”

趙天宇感覺有些暈暈的,像喝醉了一樣。

雖然自始至終他都沒喝多少酒,可酒不醉人人自醉,眼前的燈光、音樂、氛圍以及美人,沒哪一樣不醉人。

柳姐絲毫也不懷疑支票的真實性,她可以不相信那一串數字0,卻不得不相信趙天宇。

因為對方花錢的風采折服了她。

啪啪兩下,柳姐幹脆利落地将支票彈出兩聲脆響,接着說道:

“這麽多錢,真只是買威哥的資料?”

她口中的威哥,就是王曉天的父親王威,對面建築公司的老板,這一帶的老大。

“錯,是交個朋友,順便買點資料。”趙天宇搖頭,随後補充道:“越詳細越好……”

柳姐魅惑一笑,朝趙天宇招手。

“你附耳過來,姐姐要悄悄告訴你。”

……

出KTV時天已經黑了,趙天宇打車往約定的地方趕去。

他發現,現在的自己,花起錢來是越來越沒有感覺了。

也深深體會到,當錢多到一定程度,真就成了一串數字。

比如剛才。

比如現在。

當別人在糾結車費很貴的時候,趙天宇卻已經做好了決定:

他要買車!買豪車!

……

趙天宇趕到約定的校門口。

“你遲到了一個小時!你……”

董钰音二話不說直接開怼,被迫和讨厭的王曉天組隊等他,一等還是一個小時,她如何能不生氣。

趙天宇一看到王曉天便不爽,連帶着對把他坑來的董钰音,也沒什麽好臉色。

“哦,有事耽擱了會兒。”

“哼!”董钰音很不滿意這個答複。

突然被激發隐藏傲嬌屬性的班長大人扭頭,不跟趙天宇說話。

反倒是王曉天一反常态,嬉皮笑臉地表示:“趙哥現在是董事長,身居要職,大人物嘛,遲到一點本來就無可厚非。是吧,趙哥?”

“誰跟你趙哥!滾一邊去!”

趙天宇當即呵斥。

不呵斥不行啊,王曉天說話陰陽怪氣,讓他渾身雞皮疙瘩亂竄。

王曉天似乎打定主意,逆來順受,低眉順眼。

無論趙天宇如何嫌棄,他都笑臉相向。

這讓趙天宇啧啧稱奇,更加确信王曉天要搞鬼,便多了幾分小心。

王曉天表示,他已經用手機幫大家滴了一輛車。

“車來了!”

王曉天語氣中透着興奮,遠遠朝一輛黑色SUV跑過去。

趙天宇帶着董钰音跟在後面。

走近一看,樂了。

這倆人柳姐給的資料裏都有。

副駕駛坐着的那位,名叫劉飛,因為臉上有一道疤,也被稱為“疤臉哥”,是王威手下頭號猛人,手中冤魂無數,弱點是貪財。

開車那個,不太重要,趙天宇只記得他外號叫黃毛,有着顯而易見的一頭金發,弱點也是貪財。

黃毛+刀疤……

也不知道王曉天是咋想的,這種滴滴一看就很黑啊,會有人願意坐?

董钰音也感覺很不對勁,藏在趙天宇身後不肯上車。

“要不我讓司機來接我們吧……”

王曉天見她拿出手機,瞬間慌了,一晚上辛苦營造的人設險些崩潰。

“不用了,我們走吧。”

關鍵時候,趙天宇率先上車。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他還真不敢上車,但這倆人嘛……趙天宇有信心搞定他們。

“噢、噢、我肚子好疼……忍不了人……你們兩個先坐車去,我去上個廁所,馬上到!”

王曉天裝作肚子痛,關上車門就跑了。

車子緩緩發動,逐漸加速,拐彎上了大路。

後方,不遠處。

“哈哈哈,哈哈,你們兩個,都給我去死吧,狗男女!”

赫然是王曉天扶着大樹,躲在那癫狂的笑着。

計劃順利進行,一切盡在他的掌握,把自己最恨的仇敵,送上他生命的終點,王曉天感覺人生,差一點就能達到高潮。

“先把那個姓趙的宰了,再把姓董的睡了,等贖金和傭金都到位,最後把他很不喜歡的父親送出去頂罪,就拿走全部的錢遠走高飛!”

突然,他憑空感覺到一股奇特的寒意。

像冰錐,像利刃。

一閃而過,轉瞬消失。

但就在這轉瞬的時間裏,那股寒意只透王曉天的靈魂,令他顫抖,令他顫栗。仿佛渡過了一個下着冰雹的漫長冬天。

“這……難道就是殺氣?”

王曉天本能地向寒芒的來源望去。

黑色奔馳從他身旁駛過,尾随SUV而去,透過緩慢關上的車窗,王曉天只來得及看見一對眉毛。

淩厲,鋒芒畢露,像兩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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