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國慶長假
俠盟游戲的聚會劃上完美句點之後,肖泷和王珉很快迎來了國慶長假。
大一新生課少,算上首尾,國慶都能放十天。京大和科大都是按照十八個周為學年周期的,除去報到迎新周,才上了沒幾天的課,又能休息了!對于剛從地獄般高三出來的新生來說,大學簡直就是天堂!
肖泷和王珉是絕對不可能回家的,他們才剛剛開始享受自由的生活吶!手頭上還有一堆北京景點的門票,肖泷便計劃着和王珉外出去玩。
放假前一天,肖泷和舍友們說次日去頤和園,鄧斌和黃宇表态要入夥,黃宇還跑去隔壁一陣嚷嚷,把趙柏和秦霖也喊來了!
肖泷道:“我跟我哥去,你們湊啥熱鬧啊!”
趙柏聳着眉毛怪笑說:“跟你哥去?小龍,你忘啦,咱都是你哥啊~~~!”
黃宇:“就是,小龍弟弟,哥哥們平時可沒少照顧你喔~~你要是把我們抛棄可不厚道喔~~!”
他們又在拿那天抽獎的事情開涮了!肖泷笑罵了兩句,只得跟王珉說,多了四只燈泡。
王珉心想肖泷他們那麽多人,就自己一個京大的,也不知道誰是燈泡了……便問自己的舍友有沒有願意一起玩的,唯有齊輝成想找組織投靠,于是王珉把他收了。
次日一行人吃過午飯才懶懶散散地聚到京大西門口,在那兒坐公交車,只要三四站就能到頤和園。
四月到十月都是旺季,十一國慶人還不少,學生票一張打對折要三十元。
秦霖忘了帶錢包,趙柏就幫他先墊上。哥兒幾個邊聊邊逛,閑扯些平日裏聽到的笑話。賞花觀景,吹吹秋風,別有滋味。
行至碧玉似的昆明湖,大夥要租游船玩,游船有踩踏式、手劃式和電動式的。前兩個兩人一艘,電動的六人一艘。
一數有七人,不上不下!兩兩配對的話,鄧斌和黃宇一艘,秦霖和趙柏一艘,肖泷必然想和王珉坐一艘,可多出來的齊輝成就成了最亮一只燈泡!
在齊輝成看來,王珉是京大的,肖泷是科大的,王珉當然要和自己一組!于是在分組的時候他就自覺地跟王珉站在一塊了!
那兩對好基友付了錢坐上船,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王珉道:“要不我們三個包艘大船吧。”
小船20元,大船100元,“大船的價錢是小船的五倍呢!”肖泷心疼啊!
王珉小聲道:“貴點就貴點,否則讓齊輝成一個人?”
肖泷看齊輝成一點沒有回避的意思,只能黑着臉答應。
電動的不需要手漿和踏板,按了按鈕就能開,就跟碰碰車似的。三個人享受着秋日輕風拂面而過,很快就把這個糾結的小插曲忘在腦後了。
王珉和肖泷坐在同一側,和往常的坐姿一樣,王珉摟着肖泷的肩膀,兩人靠在圍欄上看鄧斌他們吃力地踏着腳踏船,秦霖和趙柏拿着手漿相互拍水。
秦霖的勁兒比較大,也比較靈活,趙柏鬥不過他,被水花濺的全身濕漉漉的,正伸着脖子喊救命。鄧斌和黃宇的船從身後趕了過去,黃宇舀水潑秦霖幫趙柏,肖泷看得哈哈大笑,朝他們喊道:“快把秦霖滅了!”
秦霖趕緊劃着手漿往前逃,黃宇忙着偷襲他,只留鄧斌一人在那兒用力踏腳踏板。鄧斌這小個子的蘇州人,細胳膊細腿的,沒想到力氣還不小,船兒飕飕地往前開,很快跟秦霖他們的平行!
肖泷大叫:“鄧妞加油!鄧妞加油!”
鄧斌細着嗓子喊:“黃哥!幫着一起踩啊!”
趙柏那兒原本還和秦霖潑水,現在變成了賽艇,便使盡全身力氣和秦霖搖船,一致對外!
兩組人玩的不亦樂乎,王珉操控着大船朝那邊駛去,好讓肖泷看得更清楚。
那兩對人馬見勢臉色大變,叫道:“航空母艦來了!快棄船逃命!”
“哈哈哈哈……”肖泷大笑着爬在圍欄上,半個身子都被王珉抱在懷裏。
王珉牢牢地環着他的腰,生怕他一個激動撲到湖裏去……
玩了一下午,回去的時候都很累了,大夥兒早早就上床歇息。
齊輝成見王珉躺在床上發短信,便問:“明天你還跟肖泷他們一起出去?”
“嗯,”王珉說,“明天去北海,一起麽?”
齊輝成,說:“我今天玩得有點累,要明天你們去吧,我正好要去買點東西。”
王珉眨了兩下眼睛,說:“好。”
半分鐘後,肖泷收到王珉的短信:“報告夫人,某只讓你嫌棄的燈泡滅了。”
肖泷:“……”
休息第二日,肖泷又賴在床上睡懶覺。
這日黃宇倒是起了個大早,他把鄧斌叫醒,又去拍肖泷:“起床了小懶蟲,跟哥哥們去北海!”
肖泷拿屁股對着他們,抱着枕頭咕哝:“我昨天玩得累死啦……今天想睡一天,你們去吧……”
黃宇說:“那王珉呢?”
肖泷說:“我跟他說了,他也在宿舍睡覺呢。”
那邊趙柏來敲門,他們四個人湊到一塊,這時候也不會因為肖泷王珉不去而作罷,只好先行一步。
肖泷又在床上躺了會兒,聽沒啥動靜,摸出手機,給王珉發了條短信:“戰略成功!我們自由啦!”火速起床刷牙飛奔至京大,和王珉在食堂裏甜甜蜜蜜地吃了個早午餐,慢慢晃去圓明園……過節就得這麽過才爽!
“穆濤和喻年幹啥去了?”肖泷問。
王珉:“穆濤?他的樂隊好像挺忙的,你也知道,他有他自己的朋友圈。喻年去打工了。”
肖泷:“打工?做什麽?”
王珉:“好像是家教吧。”
肖泷聽了,對喻年莫名地産生一種崇敬心情:“他跟肖濛一樣大,肖濛卻還在家裏錦衣玉食的,哎!”
王珉:“成長環境不同,不能比。”
肖泷想了想,說:“哥,我覺得我也應該去打工?”
王珉板起面孔:“打什麽工?”
肖泷:“家教啊!把你之前教我的學習方法都教給別人,既能賺錢,又能鍛煉鍛煉!”
王珉掐着他的手腕說:“你竟敢打這個主意?”
肖泷疑惑:“為什麽不能?”
王珉:“當然不能!你是我的單傳徒弟,我只教你這麽一個,你也只能有我一個師父!我不同意,你就不能!”
肖泷要當家教的念頭就這樣被王珉獨特的占有欲抹滅了……
而此時,喻年正在給一個高一學生上英語課。
他的老家A省經濟條件不比首都,在首都的月開銷是老家的兩三倍。家裏給他的生活費只夠他拮據點兒過大半個學期,若要達到京大學生的平均消費水平,自力更生是必須的。
喻年原本也有些心高,不想自己因經濟上的原因而被身邊的同學看不起,開學沒多久就開始留意那些兼職。
校內的兼職廣告大都是京大專門的中介組織發布的,有意向的學生們可以把自己的資料交給中介,通過他們獲取服務對象,若合約達成則需支付一部分介紹金。
“家教”是喻年的首選,布告板上也有“行政助理”,“兼職銷售”之類的職業,收入上比家教更為可觀,可一來喻年是新生,二來他口才又不怎麽樣,目前自然不予考慮。幾番斟酌之下,便覺得家教最簡單又最合适。
喻年是文科生,而學生找家教找數理化英的比較多,于是給中介的資料上,他便寫了“英語”。
一周前中介來電話說,有個普高高一學生想要找英語家教,家住在三區,一小時二十元的價格,國慶節開始,問喻年願不願意去。
三區有些遠,坐公車要一個多小時,不過喻年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他需要錢。
到了那兒卻發現家教對象是個女生……喻年不大會應付女生。眼前這個家教對象現在高一,才比他小了一歲。看到自己第一面,就臉紅地低着頭,不時拿眼角瞅他,搞得喻年格外尴尬。
學生家長見了他,問了不少問題,哪裏人,英語怎麽樣。
“A省的,高考英語我考了滿分,平時英語成績也都在一百四以上,高中的基礎可以,口語不行。”喻年坦誠道。
“先上上看看吧。”
喻年看了那女學生一眼,對方臉又紅了。
他想,好吧,講課就講課,也不用扯些有的沒的。
……只是講了兩小時課,他總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
時候,喻年惴惴不安地想:肯定沒戲。賺四十元,交了二十塊中介費,四元車費,十元飯費,就當白浪費了半天複習高中英語好了!
事後對方家長問她女兒程度怎麽樣,喻年直白道:“基礎比較差差,接受能力也一般。不是不能教,就是得從句型語法一點一點講,她平時還得多背些單詞,很多大綱詞彙都沒記住。”
對方家長點點頭,又問女兒怎麽想的。女生一副很受教的模樣,說:“媽,就他吧,我覺得他講得挺好的。”
喻年:“……”
放假第二日去了一次,最後一日又去,這日從上午10點上到11點半,中午被強留下吃了午飯,下午又從1點将到3點半,算在一起4小時,女孩的母親一次給了喻年100元。
“阿姨,錢多了。”喻年倒是直接。
對方客氣道:“沒關系,你跑到這裏來那麽遠,路上也要算時間的,只要你能幫我女兒的英語搞上去了就行。”
好意難卻,喻年想,得,反正自己也付出勞動力了,這活就算接下了吧。
回去路上,喻年坐在公交車上,看着窗外車來人往的首都街道,又想到了喻悅。
……哥,我怎麽才能找到你?
我不知道你的住址,你的電話,你的學校,你的任何信息……
我只是傻傻地來到了這裏。
窗外的景象倒退飛逝,喻年的視線放空,掃過外頭挽着女友逛街的大學生,騎單車聽MP3的男生,在街邊抽煙的青年……
你是不是也在哪個地方,做着同樣的事情?
喻年想象着喻悅的模樣,眼前驀地浮現出幾周前和Queen酒吧見過的那個人。
那個人叫阿思,他的眼睛,和喻悅的很像……
鬼使神差的,喻年在中途轉了車,向酒吧街的方向去了。
可到了地方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身份證。
他給穆濤打電話,穆濤說在另外一個地方演出……
喻年無奈地站在酒吧保安視線不可及處,雙手插在牛仔褲袋裏,背靠在牆上,糾結着要怎麽才能進去。
去買包煙抽裝酷裝成熟?跟在那些成群結隊的人後面,混進去?……
他陷在自己的思考中,沒發現這短短半小時,已經有無數人注目于他——
沒人會忽視這樣一個年輕漂亮的青年,尤其是那雙充滿憂郁氣質的眼眸,仿佛那裏頭藏着一個神秘的故事,等待別人來挖掘,來治愈他的心傷……
“嘿,帥哥,等人麽?”終于有人忍不住上來搭讪。
喻年瞄了那人一眼,迅速總結特點:染發,打耳洞,打扮時尚,名牌衣服,成年女人。
“沒有,”喻年看着她,淺笑了一下,道,“怎麽?”
他盡量讓自己的句子簡潔短促,這樣聽起來不顯得幼稚。
陌生女人說:“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喻年說:“我不喝酒。”
女人挑眉:“Soft drink?”喻年點頭:“可以。”
女人朝着另一家酒吧扭了扭頭,喻年說:“Queen。”
她開始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其實是個知道游戲規則的老手。挽住對方的手臂,卻發現他的身體有些僵硬……呵呵,還是雛鳥麽?
進去的時候,她刻意湊在喻年耳邊說話,像是情侶常做的那般,別人只會認為她男朋友看起來面嫩,卻沒人會懷疑他是未成年人。
喻年覺得噴在自己脖子上的氣息讓他渾身不舒服,還有對方身上的香水味……!
進到裏面,喻年就想掙脫開來,女人會意道:“利用完了就要甩掉?”
喻年:“……”
她問:“去過DP麽?”
“嗯,”喻年說,“Day Palace。”他要去的就是這個地方,沒想到她也知道。
她還牽着喻年的手,就像一個不容放抗的大姐大:“走,上去我請你喝一杯。”
喻年:“我不……”喝酒。
“飲料!”她似笑非笑的。
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