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要舍棄哪一個?

“重光開門。”江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打斷了季祯的思緒,同時也讓江熠原本顯得的放松下來的情緒,重新迅速緊繃起來。

季祯感覺自己的骨頭才緩過來,冷不丁又被一下子收緊的力道給折磨的像要斷了。

“呃,”季祯呼痛,咬牙切齒地罵道,“江熠你想殺了我嗎…”

他的手努力往後伸,想要去拆解,江熠落在他後腰的力道。

但不知道屋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只能聽着一些含糊的聲音,外面一疊的敲門聲卻催得更緊。

特別是若華,此時聲音急得已經幾乎不成調子了,雙手用力的拍着門大聲喊着季祯的名字。

“重光!”江蘅沒有聽到屋裏面江熠一個字的回應,心想感覺不妙,手上用力推門,卻感覺到門闩的阻礙。

他把心一沉,幹脆用了十分力道去推門,客棧的設施老舊,房子都不知道是猴年馬月造的,本來薄薄的門板應該被一推就破,然而此時在江蘅的手下卻堅如磐石。

他沒有用全力之前只覺得推不動,等他用全力之後,那就不僅是推不動了,更有一股相抗衡的力量将他往外搡,江蘅只覺得兩只手的虎口一麻,掌心已經不由自主的放開了門板。

若華也跟着受到驚吓一般松開了雙手,她看着那門板有些奇怪,明明是木制的門板,她剛才卻分明感覺到肋骨刺手的冰涼。

若華有猶豫豫的伸手去試探,這次沒有碰到門板已經被涼氣逼了回去。

“爺?”她越發着急。

屋裏頭季祯雖然還沒能從江熠的手下掙脫出來,但是也并沒有身陷險境。

“我沒事。”季祯勉強安慰若華,他知道這個時候若華在這裏,除了幹着急眼并沒有什麽用處,倒不如哄她去遠點的地方,省的她在外面掉眼淚。

季祯因此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跟平常一樣正常,“若華我這裏沒事,你先出去幫我準備點吃的,這店裏廚子燒的我可不要。”

若華本來垂淚,聞言果然被轉移了不少注意力,“好,那我去看看,江少主你一會兒也一塊出來吃吧。”

只不過屋裏還是沒有江熠的聲音。

江蘅改成了向季祯問話,“季公子,你們屋裏面現在是個什麽光景,重光他怎麽了?”

季祯本來還想問江蘅,江熠這是怎麽了呢,現在被江蘅問了,他就更加摸不着頭腦了,“他瘋啦!”

季祯無可奈何地罵道,同時雙手還在和江熠做着鬥争,“你快撒手啊。”

江熠緊握在一起的手長,偏偏就像天生如此一般,任憑季祯怎麽掰扯就是一動不動。

江蘅無法入內,只能隔着門繼續追問,“他瘋了是什麽意思,你能把門打開嗎?”

“瘋了還能是什麽意思!”季祯進退無門,語氣急躁起來,“我要是能開門我還和你說什麽!”

季祯剛吼完,忽然感覺江熠的視線移轉,本來看着自己的目光挪向了門那邊,門那邊就是江蘅所在的位置。

季祯預感有些不妙,江熠的目光讓他後腦勺都覺得發毛,他顧不上自己腰酸,“師兄,你最好快點走開,我感覺她有些不對勁。”

“什麽,”江蘅的話音剛落,突然感覺自己被一股隔空而來的力道扼住了咽喉,霎時間将他所有的的聲音都堵在了嗓子眼裏。

這桎梏的動作仿佛破空而出,以虛無的形态強橫且碾壓地讓他無法動彈。

然後他被緩緩舉了起來,雙腳離開地面。

江蘅站的離房門很近,因此他被掐着舉起來的剪影清晰的落進了季祯的眼裏。

他驚愕地去看江熠,去發現江熠的手根本沒有動,只有他的目光凝視着江蘅所在的位置,森森冷冷。

季祯驚呼一聲,雙手用力捏住了江熠的臉,雖然不知道當下是怎麽回事,但還是努力想要打斷江熠的思緒。

“江重光,你看我。”季祯的手因為着急,在江熠的臉上幾乎是亂摸亂碰毫無章法,從江熠的鼻子當眼睛,臉頰到嘴巴。

江熠對他的觸摸感覺好像也不大,除了眨了眨眼睛外再沒有其他反應。

時間每流逝一秒,季祯的心就往上提一分,不知道外面的江蘅是什麽情況,他只能從那剪影裏面感覺到外面的人的生命正在不斷流失,而江熠滿不在乎江蘅的生死。

季祯把心一橫,原本江熠臉的手改成了放在他的脖子上,然後雙手用力往下一拉,把江熠的脖子給拉了下來,同時送上自己的嘴唇,帶着一些焦急。濕漉漉的親了上去。

江蘅原本已經感覺眼前的光芒越來越少,眼簾不斷往下垂,幾乎就要完全合上,忽然之間那股原本要至他于死地的力道驟然消失,他脫力一般從半空中墜落,跌到地面,忍不住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脖頸不住的咳嗽。

季祯聽見房門外傳來的咳嗽聲,心往下放了一些。好在親吻有用,要不然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救江蘅。

季祯松開了原本環繞着江熠的雙手,将掂腳的動作也收了,自以為自己能夠松一口氣的時候,江熠原本顯得木讷看着門外的目光完全凝視到了他身上。

季祯感覺原本被勒得酸痛的腰忽然一松,可他還來不及為自由歡呼高興,他的雙肩就被人給勒住了。

“哎,”季祯張了張嘴巴,還不等他說點什麽,江熠空洞又帶着幾分森然,仿佛幽深的潭水般的目光全數加諸到了他的身上。

季祯感覺後背一涼,可是再要逃跑已經來不及,實力碾壓下,江熠不僅對江蘅可以為所欲為,對季祯更是如此。

季祯被他用力抱住,被迫啓唇迎接他的親吻。

季祯愕然的情緒占了上風,但是怎麽都沒有想到江熠會吻自己的。

江熠為什麽現在吻他。

江熠明明不喜歡他。

江熠對他的去留無動于衷。

江熠清醒的時候依舊是那個冷心冷情,只在乎修道的江家少主。

那江熠他現在的舉動是什麽意思?

如果這種行為放在以前,季祯心裏一定會有些志得意滿的高興,覺得自己的計劃實行成功。

現在如果有這種情緒似乎也不遲,可季祯發現自己高興不不起來。

因為對他來說,江熠的行為是莫名的,這樣反反複複的莫名,讓季祯有種江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自己只能被動接受的感覺。

這感覺不對,這感覺讓季祯讨厭。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在江熠的舌頭闖進他的嘴巴裏時,季祯用力咬了他一口,江熠的修為再高,但皮肉終究是凡人,兩人相接觸的口腔裏幾乎瞬間彌漫了血腥味。

季祯忍不住皺了眉頭,不過也是這個動作的确成功阻止了江熠繼續入侵,且讓他停了下來。

“江重光,你在做什麽?”季祯将頭往後一仰,擡起袖子擦了一把自己的嘴角,他的衣袖上生立刻見了一些血紅色。

季祯的語音沒有特別憤怒,但平靜的情緒往往更能擊穿人心。

江熠停了下來,很久沒動。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季祯繼續反問江熠。

“你以前是什麽意思,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你知道這兩者之間的差別嗎?”季祯說,“你現在這樣做以後呢,還是明天就和我再也不見了?”

江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在放縱心魔。

剛才由心魔掌控的那小小一會兒中,親心魔做的,大概就是江熠心底裏想要的,所以即便他知道心魔在做什麽卻也不想阻止。

但是季祯問得對,明天以後呢,一切會有什麽改變?

“我,”江熠晦澀的開口,聲音帶着難以自控的沙啞,“我不是很明白。”

“什麽不是明白?”季祯問。

“我不明白我對你,”江熠說,“我控制不住我。”

他說的實在含糊,卻也透露出江熠糾結的難以用語言準确描述出來的心情。

“你不高興嗎?”季祯詢問他,“單單是因為我要和師兄一起睡這件事?”

“不是。”江熠說。

季祯原本以為他是吃醋,正等待着江熠的回答,卻沒想到江熠否認了。

不過季祯還沒有來得及失落,江熠皺着眉頭又說,“不僅僅是這樣,西陸,梁冷,我都不喜歡。”

季祯本來有些不懂,但随着江熠把話說完,他的眼睛也越睜越大。

江熠如此幹淨純粹的說出自己的想法,站在他面前如同一個等待老師答疑的好學生,季祯的心忽然不由自主地鼓噪起來。

“可是你說你不喜歡我。”季祯盯着江熠的眉眼有些不滿地說,“那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江熠的不準和不讓雖然用笨拙的方法表達出來,但明明就是吃醋。

“我不能喜歡你。”江熠說。

是不能而不是不喜歡。

這樣的答案其實已經很明确。

季祯的嘴角出一點點幾乎讓人無法察覺的笑容,他往後退了半步,讓自己更加明确的出現在江熠的眼裏。

季祯帶着幾分狡黠,慢條斯理地說,“可你不能不喜歡我又要管我,你懂嗎?有舍才有得。”

他的聲音如此清靈悅耳,卻又像是邪魔的引誘,“你要舍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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