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阮棉回到住處後,桌上依舊擺放着兩個饅頭,鹹菜倒是新放了一盤。
有一下沒一下啃着饅頭,腦袋放空狀态,太久沒有這麽輕松過了,只要她小心一點。
四皇子就動不了她,今天多虧了六皇子和五皇子兩人救下了她,吃完後,簡單的洗漱了下,擦拭幹淨身體就躺入床上睡覺。
又是早上的清晨,阮棉跟前兩天一樣來到國子監學習,看到六皇子後,她跑了上前。
“六皇子早。”阮棉仰着笑顏跟他打招呼。
慕容塵瞥了她一眼後,只留給阮棉一道冷清的背影。
阮棉又碰壁了,再度摸摸鼻子,高冷的六皇子恐怕只有女主能夠将他降服了。
乾坤殿內
“他所言可是真的?”慕容今依舊溫潤如玉的嗓音,響起在殿內。
殿內站着慕容曉和慕容淩二人,而阮貴妃和晨貴妃兩人則坐在側坐。
晨貴妃掐緊手中的帕子,眼神透露着無比的擔憂。
慕容淩站立着,清秀的臉帶着一股子不服,“是又如何?”
此話一出,不止慕容曉震驚了,就連晨貴妃都沒料想到他竟如此膽大,這是他父皇!
“淩兒!!”晨貴妃驚呼出聲。
慕容今目光沉沉的望向慕容淩,“拖下去,仗責十大板!”
晨貴妃吓得直接站起,“皇上!淩兒他還不懂事,還請皇上輕饒了淩兒。”
慕容淩看着自己的母妃跪地替他求饒,“母妃!你起來,我不許你跟他求饒,說是我父皇,我的父親,可他何曾有過看望于我,就連我學識如何,他從來都不關心。”
慕容淩眼眶發紅,這番話恐怕憋在他的心裏已經很久很久,這一次說了出來,心裏舒服多了。
慕容今怒目而視,“放肆!誰許你這麽跟朕說話!”
晨貴妃吓得不行,連忙要拉下慕容淩,慕容淩咬着牙直視他從來都不敢靠近的父皇。
“這話我還偏就說了,如果你不想要我,當初就別生下我,生下後不管不理不教,如今我能做出如此龌龊之事,也是有你的責任!”
慕容淩叛逆至極,慕容曉都看不下去,他可真害怕父皇一個沖動會把他給殺了。
慕容今緊抿着唇,怒意之盛肉眼可見,“朕看是把你寵得太過于無法無天了!”
“要殺要剮随你意。”慕容淩一副不怕死的模樣。
“還不快拖下去!”慕容今實在是不想再看到他。
小段命侍衛把慕容淩架了下去,施行仗責十下,特意使了臉色,讓人動作輕些,意思意思就成。
慕容曉眼中的震驚久久散不去,他從未想過慕容淩內心藏了這麽多話。
晨貴妃哭得泣不成聲,“皇上,是臣妾教子無方,還請皇上莫要跟他一孩子較罪。”
慕容今冷哼一聲,“十三歲的孩子?朕十三歲時可不是這般混賬樣。”
晨貴妃被怼得不敢再替自己的兒子求饒,只能默默流着淚。
慕容曉在一旁跟阮貴妃對視了一眼,阮貴妃讓慕容曉攙扶着晨貴妃下去歇息。
“父皇、母妃,兒臣退下了。”慕容曉攙扶起晨貴妃退了下去。
慕容今望着跟自己長相相似的五皇子,“還是愛妃教得好。”五皇子算是生生将性子扭轉了過來。
阮貴妃柔笑道,“五皇子本就生性純善,至于四皇子,只不過是叛逆年紀,做事自會較沖動。”
“朕看他是不想活好!”慕容今揉着太陽穴,心情顯然不太好。
阮貴妃心裏着急着一件事,“皇上…”翟公公出事以後,她身子才恢複好,立即跑到皇上跟前問他。
阮棉是不是還魂在了翟公公身上,當時皇上否認了,但她卻确定,很有可能就是阮棉。
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慕容今一眼便看出她接下來想要問些什麽。
“朕乏了。”慕容今閉上雙眸養神,他似乎無從尋起阮棉的下落。
阮貴妃失落的垂下眼眸,“臣妾告退。”如果真的是棉兒,為何不尋她?如今四年過去了,依舊毫無音訊。
而此時的阮棉正在跟六皇子搭話,這兩天她發現了一個現象,沒有人願意和六皇子說話。
她看得不忍心,“六皇子,明日不用來國子監,不如我們一起游一下湖?”
國子監附近有一處湖,特別大,沒事的時候可以去游上一游。
慕容塵注視着書的視線,轉到阮棉的臉上,“沒空。”
十分冷漠的拒絕了阮棉,阮棉笑得十分燦爛的笑容瞬間僵住。
“真不去?”阮棉再次問道。
慕容塵這回沒有理會阮棉,阮棉又吃了一回閉門羹,真不知道女主是怎麽獲取他的芳心的,很明顯刀槍不入啊。
算了,沒人欺負就行,至于獨來獨往這事,她管不了。
阮棉打算默默關注着他,性情不暴戾就成。
不過今天五皇子好像沒有來,不知道他臉上的傷怎麽樣了,阮思肯定有給他上藥吧。
平靜的一天又這麽過去了,這天晚上,子乾殿內。
床榻上的慕容曉似乎在做着噩夢,額頭的汗不斷滲出。
“喝!!”慕容曉從夢中一下震驚而醒,不停的喘着粗氣,轉頭就看到黑暗中一道苗條的身影坐立在床沿邊上。
“五皇子…”嬌聲帶着一股濃郁的香氣。
慕容曉吓得雙目瞪得十分大,拿起枕頭砸向身影,怒喝道:“妖精!你休想奪我壽命!!”
婢女:“…”
随着他的吼叫聲,旁邊的雨煙殿亮起了燈,婢女幾乎無處可逃。
阮貴妃披着外衫匆匆趕來,“怎麽了這是?可是做了噩夢?”
走進殿內一看地上跪着瑟瑟發抖的婢女,便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麽事,小紅和燕子看得氣憤非常,五皇子這般年紀小,竟然試圖勾引五皇子!!
阮貴妃板着臉快步走近床榻,拿着手中的手帕擦拭着他額頭上的薄汗。
“母妃!她是妖精變的,她想奪我壽命!她好長生!”慕容曉急急的跟阮貴妃告狀。
阮貴妃:“??”
“這…”阮貴妃看了看地下跪着的婢女,又看了看慕容曉。
“你可是方才也做了噩夢,婢女确實不該爬主子的床,可她并不是…”阮貴妃有點被他的話說得有些懵了。
“她就是妖精,這種妖精上身壓根看不出來的,專門吸取十歲和十八歲男子的壽命!”慕容曉見她不信,趕緊又說道。
阮貴妃迷茫的回頭跟燕子和小紅三人相互看一眼,燕子和小紅也很懵圈,不知道五皇子在說些什麽。
“冷靜,你只是做了噩夢,夢豈能當真?”阮貴妃好笑的搖頭。
“真的,是真的,侯寧的爹娘跟她說的,讓他小心這些妖精。”慕容曉做夢就做到這個,原本他不信,可半夜醒來确實有妖精。
“奴婢不是妖精…”跪地的婢女忍不住替自己辨清白。
慕容曉見她還敢說謊,“你就是妖精,不然為何半夜爬本皇子的床!”沒有妖精會說自己是妖精的。
侯寧?阮貴妃對這個名字感到并不陌生,又是他…
“好,是妖精,母妃信你,快些睡吧。”阮貴妃怕影響到他的睡眠。
慕容曉才重新躺下,阮貴妃再三保證不會再有妖精進門後,他才肯閉眼睡覺。
阮貴妃哄睡了五皇子後,朝跪地的婢女道“出來。”語氣沉重。
婢女瑟瑟發抖的跟着出了殿門,燕子和小紅瞪了婢女一眼。
原本這鬧劇已經落幕了,可慕容曉醒來,堅定的認為慕容淩估計也是被妖精迷惑了眼。
他就說之前老是讨好他,自從有婢女後,就不再跟他玩,還經常跟他打架,肯定是被妖精勾去了魂魄。
幸虧侯寧提醒了他,不行!他要去父皇那裏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