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何奕不知道商景晤為什麽突然改了主意,聽說暫時不用挨打了,他高興得一個鯉魚打挺從商景晤腿上爬起來,開開心心地往床上一砸,還忍不住打了兩個滾,身上寬松的睡衣被他滾得往上縮了縮,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細腰。

商景晤的反應還沒下去,又猝不及防看到何奕不經意間露出來的腰肢,這對他來說簡直是火上澆油。

然後他看到何奕毫無所覺地掀開被窩,還拿兩只小手拍了拍床,熱情地邀請他道:“老公你也來睡呀。”

商景晤的喉結上下滾動了片刻,他靠着上肢的力量把自己弄上床,啪的一聲關掉室內的吊燈,擺出嚴肅的口吻警告何奕:“別亂動。”

何奕答應得好好的,睡着之後卻一個勁兒往商景晤懷裏鑽,不僅用胳膊摟住了商景晤的腰,還拿腿往商景晤身上蹭,商景晤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火氣一下子又被他拱起來了。

本來睡不着就足夠讓人煩躁的了,現在又憋了一肚子的火,商景晤氣得動手要把何奕從自己身上撕開,可是這小孩兒睡着之後力氣特別大,纏人纏得又特別緊,他一時半會兒居然撕不開。

商景晤被何奕纏得脾氣上來了,他自己睡不好也不允許何奕睡這麽香。

何奕是被憋醒的,睜開眼才發覺商景晤在捏他的鼻子,他張大嘴巴吸了幾口氣,帶着點責怪意味哼唧道:“老公別鬧了,我要睡覺。”

商景晤松了手,警告他說:“滾遠點睡,不許再碰我。”

何奕委委屈屈地往另一邊滾了滾,可是睡着之後他又不自覺滾了回來。

又一次被何奕纏住的商景晤不打算再忍了,氣急敗壞地拉過何奕親了上去。

是這小屁孩先點的火,不能怪他太禽獸。

他今天就是要欺負這個小傻子。

何奕正做夢夢到吃好吃的,突然感覺嘴裏多了個滑溜溜的東西,他忍不住咬了一口,然後他便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刺激得皺起了眉,想把這難吃的東西吐出去,可是那東西居然會動,他越是想用舌頭把那東西頂開,那東西就越要跟他較勁,不斷地在他唇舌間攪弄。

他沒吃到美味的食物,本來是要生氣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居然覺得這樣好像還挺舒服,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商景晤聽着何奕略顯委屈的哼唧聲,握住他的手,引導着他玩起了魔法。

何奕從迷迷糊糊的狀态中清醒過來之後,看到自己手裏的物件,一臉驚奇地感嘆道:“老公你真的有這個好玩的東西啊。”

商景晤悶哼一聲,随即淡淡瞥了他一眼,聲音裏帶了一絲慵懶,“你自己不是也有?”

何奕這才察覺到自己的身體産生的變化,他本能地拉住商景晤的手,撒着嬌說:“老公,我這裏難受,你幫我一下好不好?”

商景晤本着禮尚往來的原則,沒有拒絕他。

何奕平靜下來之後,睜着水潤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商景晤問:“老公,我們以後還可以做這個游戲嗎?”

商景晤沉默了片刻才輕輕嗯了一聲,然後他非常嚴肅地提醒何奕:“不過你要記住,這種游戲只能跟我做。”

“我記住啦,我只跟老公玩。”何奕興奮地說。

“去拿濕巾,把手擦幹淨再睡。”商景晤吩咐道。

何奕跳下床,拿濕巾擦幹淨被弄髒的地方,順便幫商景晤也擦了擦,然後他撅着屁股爬到商景晤身邊,雙眼發光地看着商景晤說:“老公你長得好好看啊,我可以再親你一口嗎?”

商景晤猝不及防被撩了一下,板着臉問:“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何奕無辜地辯解道:“我不傻啊,我可聰明了呢。”

說完他直接搞起了偷襲,在商景晤唇瓣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口,随即得意地笑道:“我親到啦!老公晚安。”

商景晤眼睜睜看着何奕一秒鐘入睡,想發脾氣都沒處發。

然後他情不自禁地回味了一下剛剛那個一觸即離的吻,不自覺勾起了嘴角。

這個小傻子有時候也沒傻到家。

第二天早上何奕醒得很早,因為商景晤答應了要帶他去公司,所以他一睡醒就折騰着起了床,沒有像平時那樣睡懶覺。

商景晤睡得晚,好在夜裏睡眠質量還不錯,被何奕吵醒了也難得沒什麽起床氣。

“老公你也醒啦!早啊~”何奕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

商景晤坐起來,伸手捏了捏何奕軟乎乎的臉頰,明知故問道:“你起這麽早幹什麽?”

何奕像只即将要跟着主人出門撒歡的小狗,搖着無形的尾巴說:“去公司玩啊,老公你昨天答應我要帶我去上班的,你忘了嗎?”

商景晤撸了一把何奕毛茸茸的腦袋,心情愉悅地說:“沒忘,去洗漱。”

何奕立馬跳下床,一溜煙跑進衛生間洗漱去了。

早飯還是在他們這邊的小院裏吃的,商家老宅是祖上傳下來的一座大型園林,商景晤住的是其中一個比較清靜的院子。

老爺子考慮到商景晤行動不便,十幾年前就讓人把這座古宅大規模改造了一番,門檻什麽的全部廢掉,改成了無障礙通道,閣樓還裝了電梯,原本價值連城的古代園林被這麽一改,變得古不古今不今,讓一大批古建築學者痛心不已,但老爺子不在乎,在他看來房子是用來住的,當然得住得方便才行。

吃過早飯何奕興沖沖地搶了護工的工作,推着商景晤穿過花園往外走。

停在門口的商務車也是特意為商景晤改造過的,可以直接把輪椅推上去。

護工怕何奕會摔着商景晤,走過去勸道:“少夫人你先上車吧,我來照顧少爺就行。”

何奕不高興地扁着嘴說:“我可以照顧好老公的。”

護工為難地看着商景晤,商景晤見何奕堅持,無奈地跟護工說:“讓他來吧。”

何奕得意地沖護工做了個鬼臉,小心地推着商景晤上了車,又把商景晤扶到後排的座位裏,然後不客氣地擠在商景晤身邊坐下,笑嘻嘻地問:“老公我是不是很厲害?”

商景晤淡淡地嗯了一聲,何奕便得寸進尺地問:“那老公可以獎勵我一下嗎?”

“你想要什麽獎勵?”商景晤好笑地問。

何奕滴溜溜轉了轉眼珠,嘿嘿笑道:“還沒想好,先記着可以嗎?”

“一個月之內還沒想好就作廢。”商景晤無情地說。

何奕卻不覺得這個期限有什麽問題,點頭道:“過幾天我就能想好了。”

車子一發動何奕的注意力便轉移到了車窗外的風景上,進入繁華的市區之後他開始一刻不停地拉着商景晤問東問西,還都是些常識性的問題,商景晤回答了幾句就開始覺得不耐煩,語氣不怎麽好地說:“你哪來那麽多為什麽?”

何奕一下子有些委屈,“因為我沒來過這裏啊,我都沒怎麽出過門。”

“你應該來過,只是不記得了。”商景晤糾正他說。

何奕當即反駁道:“沒有,我就是沒來過這裏,以前媽媽不讓我出門,後來太太也不讓我出門,我都記得的。”

“你媽不讓你出門?”商景晤奇怪地問。

據他所知,何奕以前是跟着親生母親生活沒錯,可是那時候何奕還沒變傻,他媽媽怎麽會不讓他出門?

“媽媽說我一個人出去會被人販子拐走,還說怕我過馬路會被車撞,所以一直不讓我自己出去,可是她每天都要上班,根本沒時間陪我,我都好久沒出來過了。”何奕嘟嘟囔囔地抱怨道。

商景晤皺着眉問:“你不是每天要去上學嗎?”

“上學?上學也是在家裏上啊。”何奕理所當然地說。

“沒去學校?”商景晤越來越覺得奇怪。

“學校……”何奕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說:“好像小時候去過,後來就一直在家裏了。”

商景晤感覺很不對勁,何奕今年高考考了市狀元這個很多人都知道,卻從沒聽說他是在家自學,而且何家對外說的是何奕撞到腦袋之後忘記了以前的事,最開始連人都認不清,這跟何奕剛剛說的很矛盾。

他還想再問,卻突然發現已經到公司了,只能暫時按下了這個話題。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