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外公的禮物

印漓不明所以,就看着景榮難得露出了那種懊惱的表情。

“怎麽啦?”印漓無奈,景榮這看上去也不像是生氣、更不見得傷心。

景榮對印漓招招手,印漓走到他身邊。然後景榮椅子一轉,抱住了印漓的腰,腦袋在印漓胸口蹭——求安慰啊。

印漓好笑,拍拍景榮的背問道:“你倒是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景榮無奈,但也沒說——說了可不得了,他這是連印漓一起騙着的呢。給印漓心裏留下了小別扭了怎麽辦?

既然已經被外公坑了,那就扛到底吧。他棋差一招,活該被坑。

景榮嘆口氣,說道:“剛才給媽發過去了那個視頻,但我忘記了,裏面有我親你的那一段。這會,估計她已經給外公看了。”

印漓頓時瞪大了眼睛,然後雙手捧住景榮的臉,把景榮的腦袋擡起來,急得牙疼:“你怎麽這麽不靠譜啊!這下怎麽辦?外公生氣了怎麽辦?”

“別急別急。”景榮把印漓拉進自己懷裏坐好,心裏卻嘀咕——他老人家這會可能還在樂呢。

“怎麽不急!”印漓皺眉:“這可是一點緩沖都沒有啊。外公才看到那個假新聞,又看到咱倆那視頻,雙重沖擊,可得氣壞了。他要是激烈反對怎麽辦?”

“那咱們就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賠笑跪地,撒潑耍賴。烈女還怕纏郎呢。”

“什麽破比喻!”印漓哭笑不得,敲了景榮的腦袋一下。

景榮蹭印漓的臉,心裏可無奈了。

印漓只當景榮撒嬌,本來着急的情緒也穩定不少——這可是難得一見的事兒啊,必須好好享受。

“乖啦。”印漓一下下捏着景榮的耳垂,感覺自己就像是養了一只大型犬,還言聽計從的,這成就感,啧啧~“下午咱們去帝都吧。”景榮突然開口說道。

印漓一愣,然後僵住了:“你、你想幹嘛?”

景榮擡頭,無奈地看着吓呆的印漓:“跟外公坦白。反正他已經看到那個視頻了,咱們态度積極些,也能讓他心裏好受點。”

印漓:“我、我我我沒準備好。”

“別怕,有我呢。”景榮笑。

印漓快哭了:“真的要這麽趕嗎?”

“嗯。”

這下換印漓埋景榮的胸口了,簡直就想在此長眠不出來了。

下午,去帝都的飛機,印漓一直僵硬地坐在那裏,居然沒暈機,就是下飛機的時候,同手同腳走了幾步。

景榮拉着印漓的手,也不避諱旁人,邊走邊低頭跟印漓輕聲說着話。

印漓的設計賽在電視上還沒有完全播完,那個畢竟是一周才播一期,就這麽一檔節目,這周剛好是最後決賽。機場裏,認出印漓的人不少,看到旁邊的景榮,好些人開始偷拍。但畢竟不是什麽公衆人物,也沒什麽大紅大紫,所以并沒有聚集圍觀的人群。

至于印漓,都是懵的——被拍到了?那又怎樣?反正他現在要上戰場了,結果如何還兩說呢。嘤嘤嘤……

兩人出了機場,就見景淵親自開車來接的。

“哥。”印漓跟景榮都跟景淵打了招呼。

景榮去放行李,景淵則好笑地拍了拍印漓的頭:“怎麽這副表情?緊張?”

印漓擡頭,幹巴巴說道:“不緊張……是害怕。”

景淵噗嗤笑了出來。景榮也走了過來,攬着印漓的肩膀對景淵搖搖頭:“他從上午到現在都這模樣,走吧,長痛不如短痛。”

印漓扭頭看了景榮一眼。景榮立刻笑開:“我是說,反正都要見的,看哥的反應,情況應該還挺樂觀不是嗎?”

景淵這時候回頭:“我可不知道外公什麽情況,我接到你電話才知道這事兒的呢。”

印漓本來放下了點的心又懸了起來。景淵挑眉笑了笑,景榮一看就知道,他哥故意在逗印漓呢。原因,大概就是因為之前爸媽算計了他一次吧……

幾人很快到了軍區大院,一到院門口,可好,車停得齊全,都在呢。

印漓猛地捏住了景榮的手,臉色有些發白地看着景榮:“如果、如果外公要揍,你別來護我。”

景榮皺眉:“別瞎想。”

印漓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力點頭,下車,上戰場。

“我們回來了。”景淵率先進去,印漓跟景榮緊随其後——景榮想拉印漓,被印漓堅決甩開,兩人并肩走着。

一進屋,院子裏坐了一大家子,喝茶的喝茶、嗑瓜子兒的嗑瓜子兒、吃水果的吃水果。

見他們來了,齊刷刷扭頭看過來。印漓的腳就像是突然被砸了釘子,立馬黏在原地不動了。

薛映雪第一個迎上來,看出了印漓的緊張,就拉着印漓的手:“有沒有暈機?怎麽手這麽冰涼?”

印漓幹巴巴地回答沒有。然後跟過去,一一打招呼:“外公、陳奶奶、姨媽、姨父、幹爹、表哥好。”

薛遠看印漓這吓呆了的模樣,可開心了——小輩嘛,就是要有這種反應才好玩嘛!

景榮跟在後邊,也上前跟長輩們打了招呼,然後拿了旁邊的竹凳,特別自覺地坐在印漓旁邊。然而他剛坐下,印漓就挪開了一點。

景榮:“……”

薛遠樂了,遞了塊西瓜給印漓:“今天怎麽突然想着過來了?”

景榮擡頭看了薛遠一眼——您別玩了好嗎?

薛遠斜了他一眼——浪崽子,自作孽。

景榮:“……”

印漓卻緊張了,結結巴巴道:“我、我們過來……”

“外公——”

“你閉嘴。”薛遠無情打斷了景榮的話,哼了一聲:“年輕人啊,就是太自負。以為抓得了幾只耗子,就能玩得轉老貓嗎?凡事都會有代價,有些是肉疼,有些是心疼。且疼着吧,不然不長記性!”

景榮:“……”

其他人默默望天,顯然都是知情人。

唯獨印漓十分忐忑,冷汗都出來了——外公說什麽意思?反正不是在誇獎他們,是在罵他們居然鬧上新聞了嗎?

印漓連忙扯了一把景榮的衣裳,生怕他說話沖撞了外公。可別火上澆油了啊!

景榮無奈,點點頭安靜坐在旁邊——老爺子都發話了,讓他心疼着,長記性。他要是沉不住氣,指不定老爺子又要翻出什麽花兒來。

印漓深呼吸了一口氣,看着薛遠,然後咬咬牙說道:“我跟景榮是來跟您坦白的。”

薛遠點點頭,挂着笑臉:“別緊張,景榮又做錯什麽事兒了?你放心,小事兒外公都不會怪你們的。”

印漓咬着嘴唇,聽得特別愧疚——多好的外公啊。

“不是。是……”印漓難受地不敢看薛遠,低着頭,說道:“是我和景榮的事兒。我們……我們在一起了。”

“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薛遠疑惑:“我知道呀,你們家裏的事兒我知道,你就是我幹外孫,景榮的就是你的,他要是敢拿這些跟你說事兒,你放心抽他。”

景榮:“……”

印漓搖搖頭,眼眶紅了,突然他站起來,‘噗通’一聲跪在了薛遠跟前。哽咽道:“外公,對不起,我、我喜歡景榮,我們在一起……是過日子的意思。您別生氣,我……”

“我跟印漓是真心相愛的,我們以結婚為前提在交往中。”景榮也跪在印漓旁邊,扣住了印漓的手,感覺到手心裏印漓的手在顫抖。

哎,這下心可疼了個結實。

景榮看着他外公,怎麽看怎麽覺得那慈祥的笑容背後,是陰測測的狐貍臉:“希望外公成全我們!”

薛遠喝了口茶:“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印漓眼淚挂在了睫毛上,卻還在忍着不哭,生怕自己這幅模樣,給薛老将軍留下‘軟弱’的印象。

“快五年了。”印漓回答道。

薛遠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砰的一聲,印漓跟着顫抖了一下。

“五年?五年了才知道跟我說一聲?是不是如果沒這次報紙的事兒,你們就打算瞞到我死為止啊!”

這下印漓的眼淚忍不住了,連忙搖頭:“外公不是這樣的。我們怕您生氣,怕您不能接受我們。但我保證,我們不是那些報紙上寫的那樣的,我們是認真的。這幾年,我們沒有胡混過,也沒有違法。”

“怎麽?跟我表功?”薛遠揚高了聲音,帶着些嘲笑味道。

印漓睫毛濕漉漉的,可這時候卻一點不退縮,反而停了眼淚,直視着薛遠說道:“不是這樣的。外公,我們知道我們這事兒在現在的社會裏,還是無法被大衆接受的。也有很多不好的、或故意诋毀同性戀的傳聞,輿論都普遍偏向歧視同性戀。我跟您說那些,是因為我想告訴您,我跟景榮不是那些人說的那樣,我們是在認真戀愛、認真生活的,我們跟普通人沒有區別。所以,我希望您能正視我們,而不是被輿論左右。”

周圍的人都默默點頭,印漓比看上去,硬氣多了啊。

薛遠也挺詫異,他還覺得第一次見印漓,這小家夥那緊張得,就跟見了大灰狼的小白兔似的。可現在,這只小兔子……嘿喲,認真的樣子還真惹人疼。

薛遠都快繃不住了,但一看景榮,哼。

“哪又怎樣?我要是不同意呢?你們是不是還要跟小雪一樣,私奔吶?”

景世天輕咳一聲,望天。

“想過。”印漓還真回答了。

薛映雪沒忍住,‘噗嗤’樂了。

“哎呀行了。”薛映雪走過去拉着印漓站了起來,心疼得拿手帕給印漓擦了擦汗:“你外公逗你們呢,我早給他說通了。”

景榮也自覺地站了起來,彎腰給印漓膝蓋上拍灰,一邊心疼地想:剛才跪的時候挺用力的,膝蓋得破皮了吧,又要疼好久呢。

而印漓直接懵了,愣愣地看着他家幹媽:“外公,同意了?”

薛映雪直點頭,一邊跟薛遠擠眼睛——您倒是說句話啊。

薛遠扭頭,看到印漓看過來了,才不情不願地端着架子,說道:“什麽時候,把酒席先辦了。”

印漓咧嘴一笑,然後雙眼一閉,身體就軟了下去。

景榮連忙接住,一看,睡着了。

“沒事。”景榮連忙輕聲跟院子裏吓得都站起來的人說道:“從早上知道要過來就特緊張,午飯也沒吃兩口,本來就累壞了。再剛才那麽來一下,他是得休息休息才行。”

“我先給他放床上去。”景榮說着就抱着印漓走了。

陳媽在院子裏,轉頭就數落薛遠:“多大人了還跟孩子玩,可好,給人吓暈了吧!”

“他那是睡着了。”薛遠還嘴,表情還是有些不自在:“再說了,我也沒吓他啊。我要真有心吓他,他倆這會還得待門外跪着。”

“哎喲,你吓一個試試?”陳媽拿眼睛斜他。

小輩們連忙打圓場,總之皆大歡喜就好嘛。

不過之後,景榮還是被老爺子修理了一頓,至于內容如何,沒人知道,但就景榮的表情來看,這一次的事情的确給他留下了足夠深刻的印象。

傍晚的時候,印漓餓醒了。

出門一看,院子裏一大家子人正在包餃子。

“喲,印漓醒啦。”薛映雪第一個看到印漓,對印漓招手:“快去洗洗手,廚房有銀耳羹,你先填填肚子,一會咱吃餃子。”

印漓點點頭,左右看了看。

“景榮跟外公一起出去買水果了。”景淵看到了印漓的動作,笑道。

印漓臉上一紅,笑了笑,躲進廚房裏去了。

廚房裏,印漓端着銀耳羹,一口一口吃着,嘴裏甜肚子裏暖,外邊是亂哄哄又熱鬧的聊天聲,還有餃子餡兒的香味。

印漓莫名就勾起了嘴角,然後笑容止不住地擴大——真好,外公沒有反對我們,大家都在一起,和和美美的,真好。

印漓喝完了銀耳羹就出去幫忙包餃子,狀态已經調整好了。就算是薛映眉調侃,他也能笑着應幾句。

夕陽的餘晖灑在院子裏的時候,景榮跟薛遠回來了。景榮抱着兩個紙箱,紙箱裏是各種各樣的水果,千奇百怪,大多是熱帶水果。

印漓本來還想去接一下,結果景榮搖頭,等到他放下來,印漓去掂量了一下,才知道那分量有多重。可心疼了,從外邊停車場進來還有一段路,加上外公剛才進來那速度……印漓終于後知後覺地發現——外公故意的吧。

印漓遞給景榮擰幹的毛巾,說道:“累了就歇會,晚飯吃餃子。宵夜就吃水果。”

“好。”景榮看了看印漓,這時候院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于是景榮彎腰貼近了些,才又問道:“外公說,讓我們挑時間把酒席辦了,你覺得呢?”

印漓偷偷左右看了看,然後快速親了景榮一口:“我快高興瘋了。我真的沒想到,外公這邊竟然這麽好說通。他不氣那些報紙上亂說,也不氣我們瞞着他。真好。”

景榮默默無言,老爺子都是蔫壞的。

“你高興就好。不過這次我們也呆不久,明天就得回去。”景榮說道:“至于酒席什麽的,就交給媽吧。”

印漓牙疼:“真要辦酒席啊?”

“外公是很傳統的。”景榮說。

印漓失笑:“沒看出來。不過也好,反正也就是家宴的樣子。”

“嗯。好了,進屋去,不然待會他們該亂想了。”

印漓白了景榮一眼,兩人進了屋。屋裏就景淵跟薛羅在。

陳媽跟薛映雪在廚房煮餃子,大鍋水餃,蒸鍋三層蒸餃,羅安源跟景世天則在一旁切蔥蒜,一會好作蘸料用。薛映眉則跟薛遠在書房說話,大概是講些部隊的事兒。

“恭喜恭喜啊。”薛羅先對兩人拱手。

印漓抓抓頭,不知該怎麽回答好,只好傻笑。

景淵也斜眼看景榮:“能耐啊。”

景榮聳聳肩,攬着印漓的腰坐下,堂而皇之地在印漓臉上親了一下,才看着景淵跟薛羅說:“希望二位哥哥,也早日給我找到兩位嫂嫂啊。”

薛羅挑眉,沒有說話。

景淵卻笑,看向印漓:“小漓這麽好的弟妹,讓我給你找嫂子的檔次,可提高了不少啊。”

印漓無奈了,推開景榮,跟景淵和薛羅賠笑:“哥,表哥,你們別搭理他。”

兩位哥哥點點頭——看見沒,這才是弟弟該有的态度!

晚飯主食餃子,配菜也不少,一大家子有說有笑的,倒也歡快。

晚飯過後,薛遠拿出個盒子交到了印漓手上,然後以眼神示意印漓打開。印漓打開一看,裏邊是一塊硬幣大小的環形羊脂玉佩。整個圓,中間只留了夠繩子穿過的小孔,用黑色的線綁了,邊緣固定了一顆紅色玉珠。

玉佩的環形上刻着首尾相銜的鳳,背面卻是一條同樣首尾相銜的龍,一龍一鳳都被規整在這個圓中,細微到羽毛胡須都栩栩如生,可見雕工之精湛。況且這玉本身就是好東西,加上這樣的工藝,那可真是貴重的東西。

印漓下意識想要推拒,薛遠卻擺擺手,說道:“這是你外婆留下的,你媽媽跟你姨媽那邊都是一人一個玉镯子,這唯獨的一塊玉佩,是要給第一個孫媳婦的。那倆當哥哥的屬烏龜,讓這臭小子搶了先。所以,這個理當是你的。”

印漓愣了兩秒,心裏又是窘迫又是感激——薛遠直接以‘你外婆’、‘你媽媽’這樣的稱呼,已然是把印漓當自家人了。如果印漓再推拒,那可真是不識時務。

印漓捏緊了盒子,給薛遠鞠了個躬:“謝謝外公。”

薛遠高興,伸手指了指盒子:“戴上看看。”

印漓點頭,拿起玉佩戴在了脖子上。那繩子不長,剛好垂在鎖骨之間。印漓皮膚本來就白皙,如今挂上這羊脂玉,倒像是把果凍跟牛奶放在了一起,看得人賞心悅目。

薛遠笑眯眯地點頭呢,結果扭頭一看景榮,臉就垮下來了,嘟囔了一句:“臭小子。”

景榮莫名其妙——我這又哪兒招您了?

倒是其他人看出了端倪。薛映眉高興地拍手:“哎喲,景榮你不會早知道外婆有留下這玉佩吧?瞧你倆,一個戴墨玉一個戴白玉,一個方正、一個渾圓。這搭配得可好了,外圓內方,黑白配。”

印漓眨眼,然後扭頭一看景榮鎖骨間的那個‘一方天地’,再摸摸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可不是,連大小也差不了多少。

印漓更窘了,景榮卻很得意:“我真不知道外婆留下的東西。我脖子上這個,是印漓給我做的。七年前,他給我做了個木塊的,我一直戴着,前不久,他就給我換了個墨玉的。你們看印漓的比賽了嗎?這周就是最後一集了,說不定就能看到這個的創意原形。”

薛映眉斜了景榮一眼,笑道:“這得便宜賣乖的臭德行,絕對是繼承了姐夫的。”

一旁的景世天無奈——不說話也躺槍啊。

這晚送走薛映眉一家的時候,印漓又被塞了個大紅包,乖乖叫了聲姨媽、姨父、表哥,然後一家子滿意地走了。

晚上景榮跟印漓自然是一個屋,也不知陳媽怎麽想的,下午被褥還是成套的印花色,晚上就變成大紅的龍鳳呈祥了。

景榮洗漱完後,看着坐在床邊發呆的印漓,笑了兩聲:“今天,如何?”

“像是天堂。”印漓一直捏着脖子上的那塊玉,對景榮笑:“我上輩子一定是做了大好事兒吧,不然這輩子怎麽就這麽幸運呢?”

景榮笑容一僵,但很快恢複如常:“這才哪兒到哪兒呢。”

印漓看着景榮,突然伸手把景榮拉到了床上,然後翻身跨坐在了景榮肚子上,看着景榮。

景榮挑眉,伸手拉開睡衣領子:“客官要從哪兒下手?”

印漓失笑,但還是一手撐在景榮頭邊,一邊俯下身,嘴唇輕輕摩挲着景榮的唇,一邊笑道:“娘子是想怎麽來?”

景榮挑眉,擒住印漓的腰,一個巧勁翻過來,手已經掀起了印漓的衣裳:“本娘子覺得,還是這個角度舒服得多。”

印漓咯咯直樂,景榮說‘本娘子’什麽的,好想錄下來。

“嚴肅點。”景榮伸手扒了印漓的褲子,輕輕拍了一巴掌:“在接客呢。”

印漓更停不下來了,卻還是不忘提醒景榮:“別胡鬧了,今晚可不準啊。”

“為什麽?我帶了套子的。”景榮得意:“居家旅行必備。”

“去!”印漓把人掀開,然後趴景榮身上,低頭親了親景榮:“這樣就夠了。”

景榮無奈,但還是抱住了印漓,特別委屈道:“好吧,再來點。”

印漓笑了,抱住景榮側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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