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浴室摔倒
裴景行笑得牙不見眼,“都市傳說,在最高點接吻的兩個人會永遠在一起,不過我想你肯定不會和我接吻,所以我就只能偷親你了。”
林斐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仿佛還殘留着溫柔的觸感,在他指尖燃起熊熊烈火。
他被燒得喉嚨發幹,頭昏腦脹,只敢狼狽地移開目光,希望裴景行不要發現他的感情。
裴景行抿了抿唇,随即又像不足夠一般,伸出舌頭舔過唇縫,滿意得眼睛微眯。
林斐的腦子都快亂成一鍋粥了,下去之後也完全不敢看裴景行的臉。
他假裝不在意地掏出手機,看到于照月發來的幾條詢問的消息,才猛然想起馬上就要過門禁時間了。
林斐問裴景行:“你今晚打算住哪?”
“不知道,斐哥去哪我就去哪,可以嗎?”
裴景行這臉一個人在外面招搖太危險了,林斐不能丢下他一個人。
再說現在回去也太晚了。
林斐轉了轉手機,下定了決心,“那你今晚和我一起住酒店吧,明天我們自己回去,就不跟着老師他們一起了。”
“好。”
一邊往外走,林斐向帶隊老師說明了這件事,那老師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提醒他注意安全。
兩人就近找了一家酒店,開了一間雙人豪華間。
時間已經很晚了,林斐進屋之後就催促裴景行趕緊去洗澡。
裴景行沒什麽意見,“哦”了一聲乖乖洗澡去了。
林斐坐在外面玩手機,緊張地連頭都不敢回。
身後的浴室是半透明的摩挲玻璃,裴景行剛進去時他掃了一眼,剛好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還觊觎着人家裴景行呢,這不清不楚的一眼就足夠讓他感覺羞愧了。
時間仿佛過得尤為漫長,等了許久,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才停止。
林斐松了一口氣,然而肩膀還沒徹底垮下去,裴景行的一句話又讓他緊張了起來。
裴景行在浴室裏說:“斐哥,能幫我遞一下毛巾嗎?”
“你可以直接去洗漱間拿。”
林斐十分正直,一點都不想占裴景行的便宜。
再說了,浴室和洗漱間只有一門之隔,出了浴室就能拿到毛巾,也不需要他去遞吧。
裴景行放低聲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洗漱間有鏡子,很奇怪。”
林斐明白了,說白了,就是裴景行不想出去看到他自己的身體。
畢竟各人有各人的習慣,林斐也不好說什麽,只能默念着非禮勿視進去遞毛巾了。
好在裴景行關着浴室門。
林斐拿着毛巾走向門口,“開一下門……”
話音未落,他腳下打了個滑,“嘭”一聲跪倒在了浴室門口。
他正想抱怨這門口怎麽會這麽滑,聽到響聲的裴景行慌亂地拉卡了門,“斐哥,你怎麽了?”
裴景行身上什麽都沒穿,皮膚在日光燈下簡直白得晃眼。
林斐生無可戀地閉上眼,好了,這下再也忘不掉了。
裴景行還想來扶林斐。
林斐用握着毛巾的手抵住裴景行,“別拉我了,你先把衣服穿好。”
“我先把你扶出去吧。”
“不用,毛巾拿着。”
“噢。”
林斐扶着牆站起來,眼睛一直盯着地上,地面有水跡,不過應該是裴景行剛才出來的時候弄上的。
所以他剛才是平地摔了?
林斐難以接受這個打擊,自己扶着牆慢慢挪了出去。
很快,裴景行收拾好自己出來了。
他半跪在林斐勉強,拉着他的腿,“抱歉,害你受傷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林斐動了動腿,沒收回來,裴景行兩只手握着它的小腿,抓得很緊,他早已習慣裴景行的力氣了,索性懶得掙紮,“不關你的事,快起來吧。”
裴景行站起來,“我去給你買藥。”
林斐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這麽晚了買什麽藥啊,先睡吧,明天再說吧。”
“可是你的膝蓋都摔破了,很疼吧?”
林斐倒是忘了,裴景行是個摔破膝蓋能哭到打嗝的小嬌花。
但他是鐵a,這點小傷不值一提!
他爽快地揮了揮手,“這點小傷一點都不疼,快睡吧。”
“那我給你擦一下身體吧,你今天爬了長城,不擦一下不好睡。”
“不用,我挺好睡的。”
裴景行委屈地望着林斐,“可你進來的時候不是說熱死了,洗個澡好睡覺嗎?”
林斐頓了頓,好像他還真說過這句話。
他趕緊改口,“好吧,我去洗澡,這點小傷,碰點水也沒什麽問題。”
“這怎麽會是小傷,都流血了,今晚還沒有藥,萬一感染了怎麽辦?”
林斐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哪有那麽嚴重?”
“本來就很嚴重,你不要不重視,萬一感染了怎麽辦?以前不就有新聞說因為小傷口感染不得不截肢的嗎?”
林斐的腿下意識縮了一下,真被這個截肢吓得不輕。
“可是……”
裴景行抿了抿唇,“難道,你是讨厭我碰你嗎?”
“沒有的事,你別多想。”
“那你為什麽寧願冒着這麽大的風險也不願意讓我幫你?”說着說着,裴景行又委屈上了,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林斐一慌,趕緊道:“真不是,我只是不太習慣在別人面前、不穿衣服。”
“可我都給斐哥看過了,為什麽斐哥這麽在意這些?”
林斐哀嘆一聲,心說這能一樣嗎?
裴景行又不喜歡他,露出身體也不過是給一個同性友人看。
但他不一樣啊!他饞裴景行的身子,萬一出現了不該有的反應怎麽辦?
“你果然還是不喜歡我,”裴景行失望地收回手,“那我不打擾你了。”
“诶,你去哪啊?”
“去哪都可以,我不想打擾你。”
“什麽打不打擾的,你別自說自話行不行?你給我回來!”
裴景行背對他站着,背影看起來有些凄涼,“我回來幹什麽,既然你看見我這麽難受,何必又要給我打電話,百般縱容我,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麽?”
“你也太能聯想了,這才多大的點事啊?”
“對于你來說可能這是一件小事,但對于我來說,這就是天大的事情。”裴景行側過頭,背對着光的他,臉色沉浸在陰影中,有些晦暗不明,“我不是早就和你說過嗎,我就是這樣的人。你說不讨厭我,我竟然當真了。”
“這本來就是真的啊?”
這麽讨論下去根本不會有個結果,林斐偷偷摸摸走近裴景行,抓住了他的手,先發制人道:“你別動!會把我摔着的!”
裴景行僵住,但還是有些不情不願,沒有回頭看林斐。
“我真的沒有讨厭你,只是,可能你覺得不穿衣服是一件小事,但在我看來,挺奇怪的,你可以嘗試着理解我的想法嗎?”
“為什麽你要求我理解你,卻不讓你自己理解我?我也想照顧你啊,我也想讓你開心。”
他說得也挺有道理,林斐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完全不知道從何開始反駁。
林斐半晌沒回話,裴景行扣住林斐的手想把他掰開。
“你別鬧了,就留這……”
“我留這幹什麽?”
林斐抿了抿嘴,小聲道:“留這幫我擦一下身體成嗎?”
裴景行看了林斐一眼,又飛快地把頭轉了回去,聲音明明很雀躍,卻依舊端着一副氣哼哼的語氣。
“你不是不習慣在別人面前不穿衣服嗎?”
“那我這不是理解你的想法嗎?”
林斐也不能一直和裴景行犟着啊,就裴景行那個脾氣,他今天要不松口,人說不定真能去外面的大廳哭一宿。
他太難了。
裴景行反手托住林斐的手臂,“那你別站在這裏了,膝蓋是不是很疼?”
林斐一邊往床邊走一邊道:“其實這點小傷真的不疼。”
“可是我心疼你啊。”
林斐手一緊,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
裴景行就是有那個本事,面不改色地說出讓他心髒驟停的話。
偏偏他自己半分察覺不到話裏的分量。
把人扶到床邊,裴景行伸手就想來解開林斐的扣子。
林斐抓住了他的手,耳根有些紅潤,“我腳手傷了手又沒受傷,這點小事自己來就可以了,你去打水吧。”
“那好吧。”裴景行略有些遺憾地轉身進了洗漱間。
林斐松了口氣,好在裴景行沒有鬧騰着幫他脫衣服。
趁着裴景行不在的時間,林斐利索地扒掉了衣褲,渾身上下只留了一條小底褲。
幾乎是他剛脫完,裴景行就端着水出來了。
他将帕子擰幹,讓林斐先擦一下臉。
“謝謝。”林斐接過帕子。
半濕的帕子遮蓋住眼簾,周遭的一切霎時化為一片黑暗。
林斐仿佛感覺到來自某個未知方位的貪婪視線黏在他的身上,像是一滴沸水落在皮膚上,熱辣滾燙,激起他滿身雞皮疙瘩。
胡亂抹了兩下臉,林斐迅速把帕子遞了回去。
他盯着裴景行,發現對方只是禮節性地眼眸半垂,安靜得幾乎能讓人忽視他。
林斐動了動肩膀,不由得想到剛才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可能是黑暗帶來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雞皮疙瘩還沒有完全消退。
裴景行再次擰幹帕子,順着林斐的脖子往下擦。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冷風拂過,不過隔靴搔癢,讓林斐更加難耐。
林斐将裴景行的手向下摁了幾分,“用點力,你這樣弄得我很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