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世界穿越的第二十九天:
世界穿越的第二十九天:#我早已經領了結婚證這麽酷炫我怎麽不知道?#
紀離面對聞人mini的出現異常淡定,只是從書中擡頭不鹹不淡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然後就低下了頭繼續看書。
他真的低下了頭!
的低下了頭!
下了頭!
頭! !
↑當這樣一排彈幕從聞人望舒的內心滑過後,他出離了憤怒,膽子特別大的對紀離氣急敗壞道:“hello?你就一點沒注意到這裏發生了什麽嗎?好比我變小了!一夜之間!從十幾歲變成了幾歲!”
紀離這回連看都沒看聞人望舒,态度十分平靜:“我知道,安靜,就差幾頁了,等我看完。”
“……”what!the!fuck?!你是認真的嗎?
紀離之後用實際行動表示他真的是很認真的,“反正再着急你也暫時變不回去了,不是嗎?”,他這樣解釋他的行為。
“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對對對對你麻痹啊!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錯,大錯特錯!”聞人望舒在吼完這一句來自內心深處的咆哮後,他就迅速單手掐訣,施了一個簡單的離火術,紅黃色的火苗騰的一下從紀離的書底竄起,火舌以不可阻擋之勢迅速燒光了全書。可惜紀離躲的快了點,要不估計能連他的手一起給燒了。
——只能說,跟着紀蛇精苦修五年,聞人同學的身上發生了一些不可逆轉的糟糕轉變。
紀離看着聞人望舒沒說話,只是沖聞人望舒歪頭,眯眼,笑了笑,仿佛連勾起的嘴角弧度都帶着一股漫不經心的殺意。
聞人mini立刻就慫。
不戰屈人之兵。
聞人望舒晃了晃不知何時變到他手上的線裝書:“我沒真的燒了,你看的那頁也已經夾好了書簽,一會兒就還給你。”
“乖。”紀離這次是滿意的笑容了。
事實上,紀離本就沒打算真的繼續看下去,他一直在等聞人望舒動手。他就是喜歡對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的這種感覺,極致的,強烈的,無論是高興、炸毛、憤怒,只要對方能因為他一個簡單的舉動有很激烈的反應,他就會有一種有來自內心深處的愉悅。他覺得他其實根本不需要感受何謂活着,他只要感受聞人望舒就好了。
——只能說,這五年裏有些人變了,而有些蛇精病進化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聞人望舒指了指自己。
如果說一開始聞人望舒還不太能确定紀離知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畢竟紀離有能在“互換身體、世界融合”面前也保持游刃有餘态度的前科。但在紀離如今不僅表現的游刃有餘還有空閑來挑動他暴躁的神經時,他就基本可以肯定了,紀離真的知道他到底怎麽了:“見鬼的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你變小了,這還需要介紹?”紀離用一臉“我以為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的表情看着聞人望舒。
“……是解釋,解釋!”變小之後,一激動,聞人望舒就容易因為要吞口水而顯得口齒不清。這是小孩子的通病,哪怕有一個成年人的靈魂也拯救不了這一杯具。
紀離沒說話,只是先起身,抱着五頭身的聞人mini重新坐下。他讓他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并為自己如今能徹底環住對方而驚喜萬分,這種好像能全部掌控對方、擁有對方的感覺讓他身心愉悅。從對方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就想着做了,他知道那一定會令自己很滿足,沒想到現實比想象更刺激。
陶醉的深呼了一口氣,紀離感受着他與聞人望舒的氣息,也感受着聞人望舒感受着的他氣息的感覺,他們緊密的纏繞在了一起,好像再也無法分開。
“你幹什麽?!”聞人望舒有點被吓到了,他開始掙紮。
紀離卻像是一只逮到了獵物的巨蛇,獵物越掙紮,他就纏繞的越緊,仿佛只有把對方困死在自己的懷裏他才能夠徹底安心。他擡手,修長的一指壓在了聞人望舒的唇瓣上,用溫柔呢喃的方式耳語:“噓,安靜,只感受。”
感受什麽?作為一個正常人,聞人望舒實在是很難理解紀離。
紀離空閑的另外一只手開始給聞人望舒順毛,順着他及腰的黑長直,從頭頂一路摸着脊背而下,直至敏感的腰間……然後便重來一遍,一下又一下。
聞人望舒肯定是挺不樂意被紀離碰的,因為那感覺詭異極了。但更詭異的是,紀離那只略顯涼意的如冷血動物般的手好像真的帶着某種魔力,摸的他很舒服,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他情不自禁的眯起了眼睛,白皙的脖頸微微昂起,發出咕嚕嚕的奇怪聲音,如一只慵懶的貓一樣想要所求更多。
從心理學的角度這個叫皮膚饑渴症。
無論是紀離還是聞人望舒,長期離群索居,不與人接觸,使得他們其實都渴望着與人做肢體接觸,那會從精神上給予他們很大的滿足感和安全感。
經過五年的相處、試探,他們終于真的接受了彼此的存在。
紀離見這招對聞人望舒有用,摸的就更起勁兒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嗎?他唯一想要親近的人也在渴望着他的親近。
趕在紀離把聞人望舒摸禿之前,紀離終于給聞人望舒講起了他過去的故事,again。
這一次紀離講的很詳細,不再是當初那樣的一筆帶過,他變得很有傾訴欲,因為他想要和眼前之人分享他的過去,不是為了發洩,也不是為了讓他可憐他,更不是為了讓他和他一起聲讨他翻臉無情的師姐,只是因為他想說,于是他就說了。
像是講了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紀離磁性柔和的聲音才講到了點子上。
他當初為了擺脫和坐忘仙宗的血契,用自己的身體做了各種各樣危險的實驗,但最終卻還是沒能解開血契。
“你說過這個,但你沒說過那些失敗的實驗還會有副作用。”聞人望舒忍不住插嘴。
紀離沒說話,只是用“你都知道實驗失敗了,竟然還能以為失敗了不需要為此付出代價?是什麽給了你如此的自信”這樣充滿了故事的眼神看着聞人望舒。
聞人望舒:“……”
聞人望舒強烈要求紀離必須要把這些實驗都全部交代清楚,一點不許落下,天知道未來的某天紀離還會帶給他怎麽樣的“驚喜”。
紀離立刻保證,大部分副作用都被他解決了,如今只剩下了【年齡退化】。
每一百年,聞人望舒的身體年齡就會倒退一次,從五歲重新長起,一直長到比他上一次年齡倒退時的年齡小一歲。好比之前聞人望舒的外表年齡是16歲,如今他變成了5歲,最終他便會長到15歲,然後停止生長,等再過百年,他會又一次退到5歲重新長,但那個時候最多只能長到14歲……以此類推的循環下去。
“忽略掉細節總體來說,你就相等于每一百年就要倒退一歲。”
聞人望舒的殼子之所以這麽年輕的謎案終于破了,他不是真的十六歲就成為了老祖級的大能,而是他成為大能後每一百年就要身體倒退一歲。
“那再過一千五百年,我豈不就要當一輩子的小嬰兒了?!”聞人望舒驚恐道。
紀離搖搖頭:“還有可能會死亡。”
“……”真是一點建設性都沒有的回答。
“又或者是在一千年後退到5歲這個限制時便不再退了。”到底是這三種可能中的哪一個,不真到了最後那一百年,紀離也不會知道結果,他只能安慰聞人望舒道,“你會一年比一年年輕,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我謝謝你了,他們求的是青春永駐,而不是倒退回吃棒棒糖的年紀!”聞人望舒再一次暴躁了起來。
紀離順着毛,換了個思路重新安慰:“一千年很漫長,不要想那麽遠的事情,想想當下,很快你就會長回來了,十五歲,最合情合理又合法能犯中二病的年紀,開心嗎?”
“我有一個會讓我更開心的建議,不如我們換回來,讓你也合情合理合法的中二病一回。”聞人望舒這麽說的時候,一點開心的表情都沒有。
“我們換不回來。”紀離不得不出聲提醒聞人望舒現實的殘酷。
聞人望舒壓了又壓,才壓住了自己怒火道:“為什麽你之前不告訴我這個?”
“告訴你有用嗎?”紀離反問。以聞人望舒這個沒救的智商,當時和他說了他也不一定能理解,還不如等到了百年之期(反正也沒幾年了),身體再一次縮小,讓他直觀的感受一下什麽叫【年齡退化】。
“……老子咬死你個魂淡啊!”聞人望舒的身體裏充滿了憤怒。
最終,聞人望舒還是沒能咬死紀離,因為他有另外的問題需要問他:“之前的每一次你都是怎麽對外解釋這一身體變化的?”
“你以為我為什麽總是在閉關?”
“……”聞人望舒開始拼命搖晃紀離,“有徹底解決的辦法嗎?告訴我你有!告訴我!”
紀離享受着聞人望舒的“投懷送抱”,香香軟軟的,仿佛能聞到牛奶味:“我讓你幫忙找天材地寶的單子就是解決辦法。”
“就是找什麽時間之水的那個?”聞人望舒的記憶開始複蘇,那還是五年前他們剛開始合作時的事,這五年……咳,他一直沒能幫對方實現願望,因為單子上的東西真的很難找,但凡有一點線索和可能,對方也就不會在他們換身體之前還治不好他的年齡倒退。
“不着急,我們有一千年的時間來集齊那些東西。”
“是一百年,最長不能超過三百年,十二歲是我的忍耐極限。”聞人望舒說着說着就愣住了,他側頭看着眼前連眼睛都仿佛在笑的紀離,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五年前,紀離給他那個單子時,已經是他明确表示過他不會和紀離換身體之後,那紀離當時為什麽還要找這些呢?
紀離沒去管聞人望舒在想什麽,只是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在身體變小後肯定不願意再蹉跎十年的時間等身體長回來再去尋找這些材料。所以五年前我就已經在為你的新身份鋪墊了,一會兒去坐忘仙宗見冉形臨的時候記得配合我。”
聞人望舒點點頭,全無異議。
內心裏,聞人望舒變得更加不知所措,因為很明顯的,紀離在他不知道的背後為他考慮了很多事情,哪怕這個麻煩一開始就是紀離造成的,聞人望舒也還是……
……他最受不了別人對他好了,那會讓他恨不能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糟糕的是,對于什麽都想在他前面很多步的紀離,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還。
“努力嘗試一下不要再對我露出這麽惡心的表情怎麽樣?”破壞氣氛的紀離重出江湖。
聞人望舒哭笑不得的看着紀離。
“你就是我,我對你好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紀離道,“或者換個說法,你是我的,無論是你現在的殼子,還是過去的殼子,如今都是我的,所以我當然會對你好。如果你能在我說完這些之後不糾結【他對我好到底是因為我們換了身體,還是因為我?日後要是又換回來了,他還會對我好嗎?如果不會了,那我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這份好】,我将會感激不盡。”
“……”聞人望舒徹底沒話了,因為如果紀離不說,咳,他還真有可能要糾結一下。
“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容易想太多,還想的很沒必要。咳有可能你已經注意到了,我太不會安慰人,所以我只會對你說,閉嘴,不要想,聽我的。”
但我不可能一輩子依賴你,早晚有天你會離開。這話聞人望舒想說,卻沒說。
聞人望舒覺得自己最大的問題不是想太多,而是沒有安全感,誰也無法讓他有安全感,哪怕是看上去無所不能又霸道強勢的紀離。
紀離如今解讀聞人望舒的技能已經滿級了,所以他很快就明白了聞人望舒到底在怕什麽。
長嘆一聲。
紀離将額頭抵上聞人望舒的頭,呼吸交融,四目相對,他那雙寒潭一般深邃的眼神異常認真:“接下來的廢話我只說一遍,你最好記住,不許再動搖,否則我會刻在你胳膊上,不是開玩笑。
你是我的,無論我去哪裏我都會帶着你,上窮碧落下黃泉,你都別想離開我。
過去的我沒辦法飛升,但你再看現在的我,同理可證,我也會想辦法讓你飛升,幫你再換個身體,解除血契,又或者別的什麽,總之一定能行——”
紀離不知道什麽愛不愛的,他只知道他認定了聞人望舒是他的,只是他的,永遠都只能是他的。
“——所以如果有天你不想成為我的了,我會殺了你,禁锢你的三魂七魄,不給你一點離開我的機會。而天道是公平的,也所以如果有天我想離開你了,我允許你殺了我。說到做到,決不食言。”
聞人望舒怔怔的看着紀離,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些,恐怖又充滿了安全感。他覺得在自己的內心深處仿佛有什麽松動了,如雛鳥破殼,它在用嘴很努力的想要打破禁锢在它眼前阻擋它與世界溝通的殼子,一刻不停的啄着,喀嚓喀嚓,一道道之字形的裂紋出現了,仿佛有光從裏面射了出來。
現實裏,也是真的有金色的光從聞人望舒的體內射了出來。
與此同時,紀離的身體裏也射出了金光。
兩道光束在彼此之間的空中相互交融,紅色的符文幻化在如兩條盤柱交尾的金龍的金光外圍,将它們緊緊的纏繞在了一起,水乳交融。
金光大盛,聞人望舒不由自主的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光已經沒了,只剩下了他和紀離。
聞人望舒愣愣的問:“剛剛發生了什麽?”
“靈魂契約,是只會發生在特殊體質之間很特殊的伴侶契約,恭喜你我,達到了契約的第二級【契闊談宴】”
“第二級?那第一級是什麽?不對,我們什麽時候有的第一級?”
“第一級是【似曾相識】,字面意思,兩個人剛認識卻好像已經認識了許久,就是那句很經典的‘這位妹妹好像在哪裏見過’。只要兩個特殊體質達到這種感覺,契約第一級的條件就滿足了。雖然我不能确定我們是怎麽知道彼此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們之所以互換了身體,就是因為這個第一級的契約啓動了。”
聞人望舒的心猛地一跳,他們互換身體的時候,正是發生在他剛剛重生回來,他在上輩子知道了聞人老祖,而這輩子正好重生在世界融合之初……
不過,這也說不通啊。紀離之前并不知道他的,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而他當時雖然知道聞人老祖,卻不知道對方也是麒麟之體。
紀離也沒說話,因為他也想起了一件不知道該如何和聞人望舒解釋的事情。在世界融合之初,他的腦海裏就突然多出來了一個念頭——在另外一個世界也有一個麒麟之體。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個念頭,他只知道他當時在想如果能和對方換一下身體就好了。然後,他和聞人望舒就真的換了。
于是,由于聞人望舒和紀離都覺得他們才是造成他們換身體的元兇,他們同時沉默了下來,沒有對對方說出他們心底裏的事情。
話題被默契的轉移了。
“這個靈魂契約有第一、二級,不就說明還能往上升?如果等級高了有沒有什麽好處?”聞人望舒問紀離道。
紀離反問:“這是伴侶契約,靈魂契約,你覺得能有什麽好處?”
其實,紀離對于伴侶契約也是一知半解,古籍裏說這種特殊體質之間的接契一般會有四個等級,【似曾相識】,【契闊談宴】,【情投意合】,【休戚相關】,都是字面意思,會根據彼此的好感度增加而升級。相傳在這四個等級之上還有個第五級,但第五級是什麽,有沒有人達到過……這些都是個迷。而對于紀離來說,他覺得休戚相關已經是頂級了,那代表着他們的命運是聯系在一起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還有什麽會比這更情深意重?
聞人望舒聽着紀離的解釋,突然開了個腦洞:“咱倆這算是莫名其妙的扯證了吧?”
在聞人望舒的理解裏,伴侶契約基本就等于結婚證,一個被法律承認,一個被天道認可,都十分具有權威性。
“早在世界融合之初就扯了。”紀離糾正。
“……”這個世界突然變得好玄幻,我覺得我需要練一套劍來靜靜。_(:3)∠)_
“你很不想和我在一起?”紀離眯眼,危險的盯着聞人望舒,大有你敢點頭,我就敢現在就做掉你的意思。
“當然不是。我們不是已經說好要當會一直在一起的同盟了嗎?但那和結婚是兩回事啊!在一起可以有很多種,朋友、家人當然也包括愛人,但結婚是只會發生在一對相愛的人之間。我一直以為咱們更偏向于家人,兄弟,最了解彼此……身體的人。”
紀離表示理解的點點頭:“我也沒想過和誰當伴侶。”
“對吧,愛啊喜歡什麽的,和你畫風嚴重不符。”聞人望舒想要撺掇着紀離去尋找取消契約的辦法。
紀離打斷了聞人望舒的妄想:“但既然已經發生了,我會努力愛上你的。”
“……”我完全不是那個意思啊!話說,你什麽時候這麽負責任了?!知道五年前我有多努力才說服自己不要喜歡你嗎?好不容易戒了,如今又讓我必須愛上你,玩人也不是這麽玩的。
紀離看出了聞人望舒的抗拒,于是他誘哄道:“說不定等級上去了,我們就能随意換身體了。”
“……”聞人望舒自然是很不想整天頂個正太臉滿世間亂晃的,而他又十分想看紀離頂個正太臉滿世界亂晃,可是他又不太想讓自己愛上紀離,這讓他掙紮極了。
切,竟然不好騙了。
聞人望舒一愣:“你剛剛是不是在想‘竟然不好騙了’?”
紀離點點頭:“沒想到也能感受到我的想法了呢。”
“……”等等,總感覺這話裏套着很了不得的東西啊,“你從一開始就能感受到我的想法?”
“比較激烈的情緒,我一般都能感受到。”紀離如實回答,所以在已經不信任全世界的人之後,他還能這麽快的信任聞人望舒,因為他知道對方很多時候都不會騙他(他知道當他說不要換身體時,對方是很認真的,發自肺腑,全無勉強),要騙也只是一些……很無聊的方面,好比偷偷破解他的社交賬號啊,撕壞了他的書想要藏起來啊什麽的。
所以這就是你這五年裏不斷挑戰我的忍耐力的原因?!那麽想感受情緒,不會感受自己的嗎?你是變态嗎?!
紀離:我是變态啊。
聞人望舒:……
最後,聞人望舒決定逃避現實。随緣吧,他不配合,他也反對,讓命運來決定他和紀離的未來走向,一定不會有什麽好結局的,他想。
簡單來說就是先婚後愛的狗血梗,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發生在了聞人望舒和紀離身上。
還真是一個神奇的體驗呢。
搞定契約問題之後,紀離就抱着聞人望舒(聞人望舒一開始是想反對來着,但紀離只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就讓他消停了:“你答應過我要配合的,我喜歡守諾之人,你不會想知道我是怎麽對待不守信用的人的,對嗎?”)前往了坐忘仙宗找冉形臨解決聞人mini的黑戶問題。
由于世界的融合,在知道了修士各種各樣神奇的手段之後,地球上的戶口管理變得異常嚴格,哪怕是紀離想給聞人望舒在地球上弄個戶口也會很不容易。
于是為了省事,紀離表示:“在天衍大陸上戶會比地球容易很多。”
而且,如今天衍大陸的戶口明顯比地球的戶口吃香,多少人都想混上一個修士的白色id卡,卻因為沒有靈根、無緣仙途只能抱憾終身。
紀離作為“聞人老祖的關門弟子”,得到了雙戶口,和大部分在世界融合之後被收入各派的地球人一樣。
看着外面日新月異的世界變化,聞人望舒不禁有點感慨。
五年的時間夠幹什麽的呢?
對于一般修士來說不過就是彈指一揮間。
對于紀離來說,便是能讓他從二境修煉到四境的時間,就這他還嫌進度慢了呢。
而對于聞人望舒來說,這五年裏他和紀離早就搬出了坐忘仙宗,帶着彪哥和之前撒旦組織的勢力一起移民回了華夏,退了他過去的出租屋,以紀離的身份證在華夏魔都置辦了一整套的産業,開了個似模似樣的外貿公司,公司具體在幹什麽紀離沒讓他知道。
聞人望舒每天的日常就是适應他這具大號殼子,在紀離的調教下,他的進展飛速,最起碼的,如今他已經不會再幹出當年從大蘋果市飛到華夏要用好幾個小時的龜速情況了。
在這五年間,大蘋果市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當然了,全球都在變,但大蘋果市卻絕對是變化最大的地方。
首先,它已經完成了和坐忘仙宗內門的融合搬遷計劃。
以自由島為劃分點,這邊還是繁華的大蘋果市,那邊的海上是漂浮在空中的坐忘仙宗的內門圈,內門裏面是再一次變得神秘絕不會暴露在媒體鏡頭之下的核心弟子圈和主宗。至于外門,目前還在整個美洲進行着緩慢的融合。
曾經那本著名的世界穿越小說《假如世界穿越了》如今依舊暢銷,不過更暢銷的是它的相關同人及官方同人系列。
聞人望舒在和紀離回坐忘仙宗的路上,還停下來看了一眼《假如世界穿越了》,懷念萬分,因為那本書裏有不少點子都是出自他手,當然,腦洞很大的木子李也給了不少提議。當然了,主筆請的是專業的小說家,對方和對方的團隊至今還在連載着世界穿越的這個系列。
當時的那位幻想作家絕想不到,有一天她能火到這個程度。
全球一百多個國家,三十幾種語言,都翻譯了她的小說,在地球的每一個角落流行,沒看過小說內容……那都是違法的。
當年與書一起上市的,還有不知道何時就被拍好的同名電影。
劇情就是一般歐美商業大片裏的那種拯救世界梗,特俗、特狗血,除了很神奇的整體是東方元素,這部電影和別的電影沒有任何區別。但觀衆就是喜歡,不需要怎麽動腦子,只要安靜的坐下來,抱着爆米花享受已經逼真到不像是特效的特效就ok。
而事實上,電影裏的特效還真就不是特效,是修士實打實弄出來的。
電影當時之所以能那麽快上映,完全就是拜他們不需要弄長達幾個月的後期特效所賜,那些劍招、那些閃着不同光芒的酷炫法術、陣法、稀奇古怪的妖獸都是真的。
如果不是因為天衍大陸這邊的煉器大師和地球上各方面的高科技專家們一開始互相摩擦了一些時間,讓修真版的攝像機誕生的慢了一點,估計電影上映的時間還能更快。
他們不得不快,當時天衍大陸和大蘋果市的市民已經能聽到彼此的聲音了,“神奇的海市蜃樓”這回理由在民衆中的信任度越來越低。米國政府亟需讓“世界穿越了”這個梗被整個大蘋果市的市民接受。
幸而,他們最終還是趕在世界融合之前把小說和電影都拍了出來,也不知道是劇情真的很不錯,通俗易懂,還是淩正義的顏正盤順、演技不俗,公衆對于這一部被政府大開綠燈各種推廣的電影适應良好,不少人都在詢問着大熒幕上這個飾演男二的東方人是誰,他們迫切的想看他以往的作品。
淩正義?是的,淩正義。
當年《假如世界穿越了》
第一部的用的主要演員基本被淩正義一個人承包了,幾個簡單的外貌改變術、分身術以及迷惑術,自小就愛演戲的淩正義同學創造了一個電影史上的奇跡,他一個演了一整部電影,而且他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飯,導演、副導演輪番換都有點扛不住的時候,他依舊精神奕奕,為電影拍攝的加速立下了汗馬功勞。
“他一直都這麽精分嗎?”圍觀了一小段電影的拍攝後,聞人望舒不禁問端木端木。(本來聞人望舒想問紀離的,但紀離表示,我怎麽知道,我對坐忘仙宗現在弟子的了解還不如那你呢。)
端木端木一臉汗顏,委婉的表示:“以前天衍大陸上沒有電影産業。”
天衍大陸上之前的娛樂業十分匮乏,至今還停留在很傳統的唱戲、說書上,并沒有把“演戲”發展成什麽職業,讓淩正義同學一直沒能找到合适的舞臺來發揮這份都快溢出來的熱情。
後來淩正義卧底成了魔族探子比利,還沒打入敵後怎麽發揮呢,敵人幕後最大的boss就和聞人望舒成一夥兒的了。而南山魔域的三大派也都來了坐忘仙宗做客,共商世界融合的大計,大家暫時放下了彼此的成見,淩正義的卧底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幸而,老天喜歡笨小孩,淩正義同學沒郁悶多久,就迎來了他的春天,電影裏需要他發光發熱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随着《假如世界穿越了》
第一部的大熱,很快就上映了第二部、第三部,淩正義每天都忙碌而又興奮着,他甚至在盡快掌握了地球常識後,出席了不少地球上的綜藝節目,粉絲見面會,電影首映禮,處處都能見到……各種各樣不同身份、不同性別的他。
修士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們并不需要真的像學生那樣在學校裏上課,依靠日積月累來掌握現代知識,只要刻成玉簡,拍在腦門上一個醍醐灌頂就搞定了。
剩下的就是适應這些知識和實操。
修士也是有智商的,他們不是小孩子,需要手把手、一遍遍的教他們怎麽做,他們也許不知道該如何開燈,但只要別人給他們演示一遍,他們就肯定會用,不會再弄壞了,甚至因為修煉,他們耳聰目明,大部分都是過目不忘,很容易就能掌握現代常識。
這和修習法術、武功招式不一樣,那些需要是身體記憶,一遍遍的刻苦練習才能成為本能。
而如何打開電視,如何上飛機,這些并不需要身體記憶,所以十分容易。
“……”本以為能看一場雞飛狗跳的好戲的聞人望舒簡直不能更失望。
“這很難理解嗎?我穿成你的第一天就會用微博了,并不難操作。”現代電腦上的很多東西都是傻瓜式操作,并不需要你自己編個程啊打個代碼什麽的,只需要用鼠标點一點,紀離并不覺得這有多難,“相比起操作,我反而覺得打字,弄拼音比較難。”
“但你是變态啊,不能用常理論的吧?”
“在學習地球常識方面,你可以理解為全天衍大陸都是我。”
=口=
聞人望舒回神,紀離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牽着他手道:“反正也不着急去找冉形臨,你要是很懷念,我可以帶你先去重溫一下淩正義的電影。”
如今修士的存在已經被地球接受了,沒融合的地區是不得不接受,耐心等着即将融合的命運。融合了的地區,比如第一個試驗田,也是如今融合後相處最融洽的大蘋果市,這裏對修士的接受度是僅次于一直在心心念念和天衍大陸融合的華夏。
在大蘋果市街頭遍地都能看到白衣飄飄的修士……在幹各種各樣高科技的事情,十分有穿越感。
不過可惜,最終聞人望舒和紀離還是沒能看成電影。
他們在電影院門口便被工作人員攔住了,不是因為要查聞人mini的黑戶問題,而是:“對不起,電影是限級的,太過血腥暴力,不适合小朋友看,修士的孩子也不行。騙我說這孩子其實是大人更不行。我雖然讀書少,但修真常識課還是上過的。不過我們這裏有新片《修士幼兒園》,裏面會有很可愛的小動物喲,看完電影還會給每個小朋友一個氣球,寶貝你喜不喜歡?”
“……”拿着免費得來的棒棒糖,聞人mini憂傷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