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傅紅雅也顧不得廚房裏那兩人的強盜行為了, 忙去照顧程青禾去了,還過她臨走前卻是看了一眼唐水雲和鞏大娘。
程青禾和傅紅雅走了對鞏大娘唐水雲兩人一點影響都沒有,就是兩個人不知道怎麽的又打上了, 這下把程青禾的櫥櫃都打翻了,整個廚房一片糟。
江宜年是來看熱鬧的, 對于唐水雲鞏大娘在程青禾家廚房打架一事看完了就走了,生怕這件事情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李大娘性格懦弱, 平常喜歡拍江宜年的馬屁, 不敢指望對幾子有什麽好處, 只求江宜年不會吹枕邊風給兒子穿小鞋。
這會兒江宜年走了李大娘也跟着一起離開了, 不過她沒有回家,而是去找了楚正軍的通迅員李永康, 把楚正軍家裏的事情說了一遍。
很快楚正軍就得知連長郝建國的妻子唐水雲和營長卞興平的養母在楚正軍家廚房裏搶東西搶到打架的事情就通知到了三個當事人的男人。
程青禾這一次可是吐慘了,她之前妊娠反應不嚴重,就是早上刷牙的時候會感到惡心, 也聞不了那種甜甜蜜蜜的味道, 其他的也還好, 只是沒想到她今天反應這麽大。
程青禾吐到沒東西吐, 吐到最後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楚正軍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程青禾吐的頭昏眼花, 滿臉生理淚水的模樣,整顆心都揪心的疼。
楚正軍心裏的火是噌噌噌的往上冒, 他把程青禾放在手心裏疼着,結果卻讓別人欺負成這樣,還是他手底下的人的老婆。
這時候楚正軍早就忘了程青禾的武力值高,力氣大這件事情了,只滿心滿眼的都是程青禾現在這淚流滿面的嬌弱模樣。
“怎麽回事, 鞏大娘和唐嫂子怎麽在咱們家打起來了?”楚正軍忍着滿心的怒火問道。
“今天江嫂子,李大娘,鞏大娘和唐嫂子過來讓青禾教她們怎麽在河裏抓魚,青禾說這種事情沒有訣竅,要抓魚就要花時間去練習,然後唐嫂子和鞏大娘讓青禾去河裏幫她們抓魚,青禾沒同意,最後她們就說中午我們抓了這麽多魚也吃不完借她們幾條回去,等抓了魚就還回來,再後來鞏大娘就開始拿櫥櫃裏的臘肉臘腸,唐嫂子拿奶糖,然後她們就為了搶奶糖打起來了。”
傅紅雅搶在程青禾開口之前說道,傅紅雅是氣的臉都紅了,一點都不留餘地的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全說了出來。
楚正軍氣的臉通紅,跟着一起來的郝建國和卞興平也是臉紅,是氣的羞的,怎麽都沒想到自家媳婦(養母)能做出這樣的事來,他們聽傅紅雅這麽一說,羞愧的都說不出話來。
而且也不知道唐水雲和鞏大娘怎麽想的,這架一打就打了大半個小時,一直等到郝建國和卞興平來了才把她們分開。
兩人的臉色也特別的差,這會兒被自家男人(養子)分開之後也回過神來了,讓她們自己來說都是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做出這種上別人家強搶的事情來。
鞏大娘平時哪怕對哪個人的意見再大也不會當面說出來,她的臉皮是厚但不是沒有腦子,否則她也不可能以養母的身份帶着親生的孫子在養子這裏一住就是七八年,她真要做出什麽“大事”出來,這邊她也呆不住。
還有就是唐水雲了,她這個對外自私自利的性格,對內也是節約節省過日的性格,哪怕外界對她的評價不好,郝建國都能念着她對家人一心一意,對她諸多容忍,自然也不是沒腦子的。
唐水雲就沒想過要到程青禾家鬧事,要知道她前幾年還打着把妹妹嫁給楚正軍來拉關系的打算,就知道唐水雲不是這種不知輕重的人了。
但是現在,這麽離譜的事情她們居然都做了出來,簡直就跟中了邪一樣的離譜,是的唐水雲和鞏大娘都懷疑自己中了邪。
“興平啊,媽這是中邪了啊,我之前只是想養小寶這段時間沒吃好都瘦了,就打算找程妹子借條魚回去吃吃,等抓到魚了就還回來,結果沒想到一進廚房看到那麽大一缸魚我就突然腦子一熱,我真的沒想搶楚團長家的東西,我不是故意砸廚房的。”
鞏大娘這會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着卞興平說着,她說的是砸,是因為程青禾家的廚房真的被她和唐水雲給打架砸掉了。
另一邊郝建國也是鐵青着一張臉看着唐水雲在他面前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突然想起來楚正軍拒絕了英子結果跟未婚妻的堂姐勾搭在一起,又想起來她程青禾故意拿糖去騙小文和小武,我太生氣了。”
唐水雲說到這裏發現郝建國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這下是真的慌了:“我…我…就是鞏大娘說的中邪了,我要不是中邪了我哪能做出這麽離譜的事情來,我難道不怕楚團長給你穿小鞋嗎?”
鞏大娘唐水雲一句兩句的為自己開脫,這話聽在楚正軍耳中就爆炸了,楚正軍的臉色實在是難看,但是鞏大娘和唐水雲做出來的事情再離譜也不是郝建國和卞興平做的,尤其是卞興平,整個軍營誰不知道他的難處,多少人對他心生同情。
但是這會兒楚正軍很難不遷怒他們,來自家搶東西就很生氣了,還把廚房給砸了,還把他媳婦吓着了這就不可原諒了,這事情太膈應人了,楚正軍根本就不想看到這幾人當中任何一個人的臉。
“你們先回去吧,我家現在這樣也沒辦法招待你們。”楚正軍冷着臉面無表情的說道。
郝建國和卞興平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卻說不出來,最後對視一眼說道:“團長我先把媳婦(我娘)送回去,再回來把廚房收拾幹淨。”
楚正軍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聽到郝建國和卞興平這麽說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點:“嗯,去吧。”
楚正軍平複了一下心情才回去,程青禾這會剛吐完,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靠在桌上,楚正軍關心的摸摸程青禾的額頭柔聲問道:“剛吃的都吐了,要不要我請傅紅雅再幫忙做點吃的?”
“不要了,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吃,難受。”程青禾确實是難受,她第一次吐成這樣,太難受了。
“總要吃點什麽,要不然吃點南瓜醬,上次你不是說喜歡吃嗎?我托戰友家裏寄了一點過來。”楚正軍拿出一袋南瓜醬說道。
楚正軍說的南瓜醬是楚正軍的戰友家裏寄過來的,當時楚正軍帶了一點回來程青禾還挺喜歡吃的,三兩下就吃完了,沒想到楚正軍看在了眼裏就請戰友家裏幫忙換了一些。
這南瓜醬是用南瓜蒸熟曬幹的,有甜的也有辣的,味道很特別是南方那邊的特産,就是嚼着吃很費嘴,多吃幾片能嚼到腮幫子疼。
程青禾一邊嚼着南瓜醬一邊問楚正軍:“你沒多做什麽吧?”
“沒有,這件事情不用我開口,政委會找他們上思想課。”楚正軍說道。
楚正軍沒說的是,這件事情是唐水雲和鞏大娘做的,對郝建國和卞興平不會有什麽直接影響,但是無形中對他們倆個的影響絕對不會小。
尤其是郝建國卞興平以後的升遷絕對會受影響,提起他們就會想到家裏人的覺悟不好,犯過錯什麽的。
“那就行,你別為難他們,要不然別人該說你公私不分了。”程青禾囑咐了一句。
“我知道分寸,你就別擔心這個了,快去休息會兒,我還要回去工作,我讓傅紅雅來陪你?”楚正軍把程青禾送回房去休息。
“不用了,我想睡會兒,你去上班吧。”程青禾對楚正軍說道。
不是程青禾大度,被打上門了都能當沒事一樣的放過,實際上程青禾也覺得今天的事情有點邪門,一開始程青禾是氣到了,但是再一想确實有點不對勁。
尤其是唐水雲和鞏大娘最後的大打出手,而且一打就大半個小時,成功打到了郝建國和卞興平來勸架才冷靜下來。
這裏确實很值得懷疑,難道說唐水雲鞏大娘真的是中邪了?
程青禾也有這個懷疑,畢竟她現在都能穿書了,萬一再來一個開了金手指的人,在唐水雲鞏大娘身上搞鬼好像也不是不行。
至于被砸掉的廚房,又或者是這件事情就這樣什麽都不說輕描淡寫的過去了?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因為根本就不需程青禾出手,當有關部門是擺着好的嗎?根本就不用程青禾多說一句話,她們要付出的代價一個都少不了。
程青禾要是鬧起來也不一定能把她們怎麽樣,到最後說不定把人逼急了中邪這種屎盆子都能扣到她頭上來,反正現在她們自己已經把事情鬧大了,倒不如什麽都不說占據道德的制高點。
到時候程青禾只要維持她倒黴受害人的形象就行了,自然有其他看不上她們,或者是她們曾經得罪過的人來替程青禾出頭,她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事實上程青禾猜測的沒錯,鞏大娘和唐水雲的“打架事件”真的不是意外,本來這件事情因為郝建國和卞興平兩人共同賠償程青禾的損失,更是花大價錢買了好些東西來賠禮道歉,更因為程青禾的“大度”“不計較”得到了這兩人真心的感激和道歉。
卞興平更是因禍得福,因為鞏大娘被“中邪”的事情這一吓,又因為被婦女主任天天請去上思想教育課,兩相之下大病了一場,後來更是神神叨叨的說什麽見鬼了,沒多久居然帶着兩個親孫子回老家了,這對卞興平來說那真的是一件大喜事。
而程青禾也在之後發現了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