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奇幻大陸
兩人已經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待了有小半個月。
阮航的傷算是基本上好了,也得益于王莽在這個小世界的來去自如。
一身正常的衣服已經轉變為了獸皮和布料混雜着穿的樣子,王莽花了三天搭好了一個棚子,又在之後的一周裏把它修葺成一個小屋子。
阮航因為受傷,只能幫着撿點柴,生生火,打理打理家務。
傷好了之後,王莽就全權負責打獵剝皮,屋子的完善加固和大部分家務都交給了阮航。
時間過了十幾天,兩人已經在這裏把生活經營的有模有樣了。
但仍對這方小世界一無所知。
在這裏,一切歸于原始與平凡,仿佛之前的過往都像周莊夢蝶,虛幻一場。
對于如何從這裏出去,阮航和王莽完全沒有半點頭緒,只能如同新月夜裏的行路人一樣,摸黑走一步是一步。
王莽盤腿坐在火堆邊上,光着膀子,腰間僅圍着一塊原來衣服上撕下來的布,烤着今天上午剛抓的兔子。
小世界裏正直夏季,炎熱的高溫讓王莽天天維持着人形也要吐着舌頭在屋子裏打滾。就連打獵也絕對不會變成獸型,只拿着一根削尖的木矛,擊殺一些小型魔獸或者動物。
剛來這裏,他的一頭銀白色長發因為太長不方便打理容易變髒,之前剃過一次寸頭,然後發現獸型禿了一塊之後就又留長了,每天用樹藤捆起來束在腦後。
發尾垂落在地上,柔順的打了個卷平鋪在上面,可惜地面是髒的,還是落了灰。
阮航在邊上打包行李,收拾完之後看見了這一幕,便三兩步過去用手勾起地上的秀發拍去灰塵,随手扯了一段樹藤幫他把頭發對折了之後綁起來。
“自己注意點,過去看看還需要帶什麽,兔子我幫你烤。”
“昂。”
王莽甩了甩腦袋,見頭發綁的牢固,就把兔子串給了阮航,過去檢查行李有無遺漏。
雖然舍不得精心建造好的房子,但是兩人之前幾天就商量好了到處去探查探查,為了從這個該死的小世界出去,坐以待斃無疑是最不可取的一個選項。
檢查了行李無誤後,兩人揮別了自己的小屋,背着獸皮背包向正午太陽的方向進發。
“大黑,我們會不會一輩子困死在這裏?”
阮航即使把泥抹在皮膚上,還是被毒辣的太陽曬得黑了好幾個度,膚色幾近古銅。經過兩天兩夜的行程,縱然修行已久也有些吃不消。
倒是王莽不怕被曬傷,什麽措施也不做,只是有點發紅,站在邊上還是白的發光。
“別說喪氣話。”王莽拍拍他的肩膀給他加油打氣,“你要相信你自己。”
“□□凡胎很難做到某些事。”阮航摩挲了幾下自己的掌心,原先上面僅有常年用刀磨出的厚繭,現在已經疤痕遍布,還有些傷口仍未愈合。
“我會全力幫你的!”王莽拍拍自己的胸口,仍舊生機活力的身體彰顯着在原始世界中的絕對優勢。
阮航笑着摸摸他的頭發,“當初買下你是我做的最正确的決定。”
大概又前行了幾公裏,一條朝北流向的大河透過樹林陰翳隐隐約約可以窺見。
王莽最先聽到河流奔騰的聲音,興奮地拉着阮航一路飛奔過去。
兩人已經兩天沒喝水了,熱的都感覺随時要燒起來,見到河都二話不說直接一猛子紮了下去,再痛飲幾口河裏的水。
王莽喝的肚子都鼓了起來,上岸打了個嗝,眯着眼睛躺在了地上。
阮航從水裏探出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眼帶笑意地看着岸上的方向。
忽略鼓起的肚子不說,外貌真的挑不出一絲瑕疵。
無時無刻都像個發光體。
阮航上了岸,坐在王莽邊上,方向上剛好遮住了他臉上的太陽。
王莽覺得舒服,滾到了他的腿邊,半邊臉貼在地上,又覺得地上燙,還是把臉漏了出來。
又長又直的銀白色睫毛沾了些塵土,阮航幫他拂去,捏了捏他的臉。
又軟又滑。
“你們獸族是不是長的都這麽好看?”
王莽眨眨眼,他也沒見過族人,只知道自己的長相,雖然見過投影但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想了想這具身體的未婚妻,既然都能被收為後宮,想必一定驚為天人。
“其他種族我不知道,我們家族的都差不多吧,我未…妹妹應該比我好看。”
未婚妻差點脫口而出,還好王莽及時止嘴。
阮航看了看王莽的臉,想象了一下還要好看的程度,發現很難再去腦海裏定義了。
“我覺得你妹妹應該不能更好看了。”阮航得出了這個結論。
“為什麽要讨論我的臉?”
難道現在就對後宮産生了興趣?
王莽心中警鈴大作。
“我喜歡好看的東西。”阮航毫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的喜好。
“……?”
王莽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他沒想到這個男主這麽清純不做作。
于是他本能的擡起了上半身,湊近了阮航的臉龐,讓自己的臉完完全全映入阮航的視線。
“那你喜歡我的臉嗎?”王莽直視着阮航的眼睛。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阮航都能通過他開合的紅唇看見一排雪白的牙和四顆比常人尖利的虎牙。
阮航呼吸急促眼神飄忽,咽了一口口水,點了點頭。
倒是沒有害羞。
王莽将他的反應盡收眼底之後,确認了這個家夥真的只是喜歡好看的臉,簡稱顏控。
男人果然都是膚淺的東西。
王莽靈機一動,發現身為後宮的阮玉和白蓮,似乎長的都沒他好看。
難怪自己變成人形後,阮航連白蓮的死活都不關心了。
膚淺也不是壞事啊。
這樣競争對手就只剩了自己的未婚妻和一個男裝大佬。
回去就把家族收複,結婚是不可能結婚的,說不定就被帶綠帽子了,要想辦法把未婚妻另嫁他人,再把阮航套牢。
王莽已經規劃好了未來。
他推開阮航,去背包裏扒出來了上衣,套在了身上。
既然要勾直男,天天光個膀子顯示自己的男性特征肯定不行,先把上半身遮起來再說。
阮航被王莽電的有點昏頭,也沒注意他古怪的舉動。
王莽固定上衣的時候,阮航撿起他丢在地上的樹藤,幫他束發。
銀白色的長發猶如上好的綢緞,觸感柔膩,阮航閑下來的時候就會摸上兩把。
王莽順從了向後傾了傾身體,照顧阮航的身高。
“我們造一艘筏子怎麽樣?這條河向北,走水路會省力,就是怕水裏會有大型魔獸。”阮航小時候幫母親編過頭發,現在根據小時候的記憶也有模有樣的幫王莽編着麻花辮。
“我還沒有遇到過高階魔獸和大型魔獸。”王莽回憶之前半個多月的所見,“這裏沒有靈氣存在,魔獸沒有契機進階,體型就不會變大。除了海洋,河流裏應該沒有大型魔獸存在。”
“其實有一點很奇怪,既然這裏連天地靈氣都沒有,為什麽還會有魔獸存在呢?”
阮航編完頭發,将發尾的部分紮好,從邊上撿起跟樹枝在沙地上畫起示意圖。
“魔獸的産生是未開經絡的動物,經受天地靈氣的沖刷,變化而來的。這是大陸百科通用的解釋。”
阮航在地上畫了一個狗一樣的動物,又加了一些特效,然後添上一個箭頭。
又在箭頭後畫了幾個同樣的動物。
“而魔獸的後代就一定是魔獸,但魔獸同樣可以和同種族的動物結合,生下的後代是否是魔獸就比較随機了。”
“既然這裏有魔獸,那說明以前一定是存在天地靈氣的,又或者是魔獸突然出現在這裏,然後進行繁衍,形成現在混居的局面。”
王莽蹲在邊上,“我覺得要是突然出現,它們一定不是我們這種方法出現的。”
從萬裏高空墜落,只有聖獸的身體強度才扛得住。
“如果是前者,那我們可能很難從這裏離開了。但是如果是後者,那一定又從這裏離開的辦法。”
阮航眼裏浮現希望。
他畫了一群狗一樣的動物在地上,其中一部分加上了特效。
“做個假設,如果一只魔獸誤入這裏,那麽進行繁衍生息之後,一定只有那一片會出現這類魔獸的影子,并且血脈越稀薄,和普通動物結合越難生出魔獸。”
“如果入口有幾個,那一定是從那些位置向周圍擴散。所以魔獸的密集程度可以部分展示我們離通道的距離。”
王莽點點頭,認同他的說法。
“這裏的魔獸挺少的,很難遇見一只,離出口肯定遠。”
“先造筏子吧。”阮航把木棍放在一邊,但是并沒有抹去自己畫出來的示意圖。
“這個留在原地當個紀念。”
“這個是什麽魔獸。”王莽指指阮航的畫。
“聖銀狼,狼和狗,看尾巴的上翹和毛發就可以分辨。”
阮航沒有看畫,只是看着王莽娓娓道來一些日常觀察聖銀狼的心得,“之所以加上狗是因為聖銀狼在未進階的形态和狼不太一樣,反而和狗更有異曲同工之處,除了叫聲。比起群居更喜歡和人交流,會尾巴總是上翹形态,還……”
“停!”王莽打斷了他,灰溜溜跑到一邊撸樹。
阮航跟上他的步伐,抽出骨刀加入。
這裏召喚不出器靈,骨刀與普通的刀也無區別。
“大黑。”阮航輕輕喚他。
王莽以為阮航還要念叨觀察心得,聳拉着腦袋不去回應。
阮航也不在意他是否回應自己,輕笑着說:“不管你是什麽樣子,在我心裏都是最威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