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聽話22 東北虎變成小貓咪
衆人還沒從謝瑾精分一樣的雙标臉色中緩過神來, 他就帶着蘇桃離開了。
一臉“磕到了”的女班長,迅速在閨蜜群裏發了消息:
【你們能想象謝瑾賣慘什麽樣嗎?】
【請參考東北虎變成小貓咪的樣子】
離開餐廳,謝瑾一瘸一拐地跛着腳跟在蘇桃的身後。這就停在餐廳門口, 蘇桃站在車前回了身, 謝瑾立刻又裝出痛苦的模樣, 順勢解了車鎖。
“別演了。”蘇桃淡淡看他一眼, 上了車。
謝瑾一臉讪讪, 也上了車。沒等蘇桃質問, 他先聲奪人, 把自己的心路歷程全部招認不晦。
“我聽蘇洋星說江祈要跟你表白, 就追過來了。”
小鹿眼噌地瞪圓了,一瞬間,蘇桃腦海裏湧現出剛剛江祈見她時的灼熱眼神, 和那股異樣的感覺,心緊了緊。
手機鈴聲驀然響了起來, 怕什麽來什麽,手機上赫然是江祈的名字。
蘇桃手一抖, 電話被謝瑾奪了過去,“她現在忙着呢, 沒空接你電話。”
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手機再次響起, 謝瑾要直接關機,被蘇桃的素白小手抓住,拿回了手機, 接起來。。
靜谧的車廂裏,能清晰地聽到電話裏傳來江祈怒氣沖沖的聲音:“讓蘇桃接電話!”
蘇桃一手按住憤然起身的謝瑾,一邊淡定地對着電話說:“是我。”
江祈聲音緩了下來,抱怨道;“你怎麽還不回來?我等你這麽久。”
蘇桃:“江祈, 我這邊實在抽不開身,回不去了,我給你訂了蛋糕,點了菜,如果你喜歡熱鬧,我可以叫同事們過去陪你。”
電話裏沉寂了半晌,傳來了江祈低沉壓抑的聲音,“你呢?我只想你陪我過生日。”
蘇桃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我會給你包個大紅包,祝賀你又長了一歲。”
江祈壓抑不住的失落從聽筒中傳來:“我大老遠從北城跑回來找你,就為了你陪我過生日,身為我經紀人,生日都不能陪我過?”
蘇桃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保持了平靜的語氣,意有所指地說:“江祈,你就像我親弟弟一樣,別任性,我一會給你訂酒店和明天的返程的機……”
“是不是誰跟你說什麽了?”江祈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是蘇洋星嗎?”
“江祈,生日快樂。”
蘇桃挂斷了電話,蘇桃馬上給樂宣撥通了電話:“發給你個位置,馬上去找到江祈,跟着他,別讓他亂跑,我給你也訂了張機票,你明天送他上飛機。”
蘇桃訂了蛋糕,菜市,酒店,機票,一番操作完,謝瑾的車已經開到了家樓下。
蘇桃看着樂宣發來的視頻報告,她已經找到了江祈,并且跟他喝上酒了。
兩人推杯換盞的,一副哥倆好的架勢,蘇桃稍稍放了心。
樂宣性格有男孩子的不拘小節,又有女孩子的細心,工作能力和應變都非常強,所以她放心把江祈交給她。
謝瑾下了車一副狙擊手三百六十度找尋狙擊點的架勢,用眼神搜索着四周。
“那小子不會追到這吧?”
蘇桃撇撇嘴,幽幽地說:“你以為他像你?”
謝瑾從狙擊手狀态回神,覺得蘇桃這句話在諷刺他不折手段。
他猛然想起自己的腳傷被戳穿了,慌忙快步走在前面,一進門就把自己鎖在了次卧。
蘇桃敲敲門:“你不吃晚飯了?”
裏面傳來悶悶的聲音,好似用被子遮住了頭,“不用套路我,我一出去你就會趕我走的。”
蘇桃:“……”
——
蘇桃第二天一早就接到樂宣在酒店發來的彙報,她準備送江祈去機場。
蘇桃這才安心去了公司,可不到半個小時,樂宣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老大,江祈不見了,他一直挺配合我的,我就放松警惕了,就上了個廁所的功夫……”
“什麽時候,在哪走散的?”蘇桃每到關鍵時刻都異常冷靜。
“就在酒店,我着急上廁所,他說在外面等我的,結果我一出來人就不見了。”樂宣又焦急又自責,已經把酒店找遍了,估計他已經出酒店了。
蘇桃看着辦公室門外站着的清隽身影,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不用找了,他來公司了。”
蘇桃挂斷電話并沒起身,平靜清亮的眸子注視着進了辦公室的江祈。
他反手關緊了門,順勢鎖了門鎖,蘇桃微蹙了眉頭,剛想開口質問,江祈便三步并作兩步将蘇桃堵在座位裏。
他附身,雙臂抓着椅子的兩側扶手,帥氣的臉直逼到蘇桃面前,清潤的眼裏沒了往日的玩世不恭,而是在憤然中藏着情愫,“你是不是故意躲我?”
蘇桃向後縮了縮,抵靠在椅背上沒了躲避的空間,只能出言阻止:“有話起來好好說。”
江祈依舊保持着那個姿勢,目光灼灼,喉結滾了滾,嗓音有些沙啞:“你知道我喜歡你了是嗎?”
蘇桃呼吸一窒,她還以為自己的态度已經很明白了,如果蘇洋星的消息是錯誤的,她昨天那番話就無傷大雅。
如果是真的,江祈那麽聰明,那麽要臉面,她的态度就是在告訴他,他們不可能,他應該就不會再提這個話題了,保留了彼此的顏面。
可如今這情況,他明明是聽懂了的,怎麽還不管不顧地說了出來?
“所以,你的态度是不接受,對嗎?”江祈憤然之色慢慢退去,眼裏盛滿了傷心和不甘。
蘇桃偏了偏頭,微垂了眼眸,“江祈,我跟你就是合作夥伴的關系。你的張揚自信,有時候跟我弟弟又有點像,所以我也一直把你當弟弟一樣。”
“可我對你不是,你在我眼裏,一直都是那天在海邊撿瓶子的小姑娘,你問我為什麽總想讓你做助理,我就是想時時把你帶在我身邊,我從來沒對誰有過這種感覺。”
江祈越說越激動,耳根和面頰都泛着紅暈,他從來沒對人表白過,每次都是漫不經心地撩幾句,對方就面紅耳赤明白他的意思,然後主動倒貼了。
他真的不知道,表白需要這麽大勇氣。
“我承認,一開始我是有點漫不經心,我總是很容易得到女生的喜歡,其實沒真正喜歡過誰。我不知道喜歡上一個人是每天期待着她的電話和信息,每天都想要聽見她的聲音,每天都想見到她,甚至可以為此妥協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江祈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滑動,終是鄭重地說出了那句話:“蘇桃,我喜歡你,我不想只跟你是經紀人和藝人的關系,我想做你男朋友,可以嗎?”
聽到這裏,蘇桃才緩緩擡起了眼睛,直視着他清潤的眼睛,重重嘆了口氣,一臉淡漠地說:“不可以。”
蘇桃趁着他失神的功夫,擡起他一只手臂,從椅子上起身,站在了門口處,做好随時開門出去的準備。
她的防備姿态被江祈看在眼裏,苦笑了一下,終化成了苦澀,流進心裏。
“你說的這些,已經有人對我做過了,我并不喜歡。江祈,別說你的喜歡方式我接受不了,單說我們的身份,就注定沒有任何發展的可能。更何況,我大你四歲,我絕對不可能接受你。”
蘇桃的話可以用絕情來形容了。
一點婉轉的餘地都沒有,直插他心口一刀,杜絕了任何幻想。
“如果你不能收回自己的感情,我就只能給你配備執行經紀人了。”蘇桃邊說着邊打開了門,沖着外面工位裏的樂宣招了招手,“把機票改簽,我親自送你們去機場。”
蘇桃跟樂宣說完,又轉頭看向失魂落魄的江祈。
“江祈,就剩一場決賽了,好好訓練,拿個第一回 來。你将來會有成百萬上千萬的粉絲為你瘋狂,你将站在最亮眼的舞臺上,承受最熱烈的掌聲歡呼聲。那時你就會發現,你現在想要的,都是些不足輕重的。你會得到更好的。”
蘇桃面帶微笑,清亮的眼裏滿是憧憬,似乎真的看見星光璀璨的江祈,在人群中最耀眼的樣子。
那才應該是他的夢想。
江祈慢慢直起了身子,并沒有因蘇桃的話而振奮。他緩緩走到她的身邊,嘴角挑起一抹若有似無的苦笑,語氣裏帶着諷刺。
“如果成功是先要犧牲自己最想要的,不是很悲哀嗎?到那時,應該不是享受,而是空虛。”
蘇桃面色波瀾不驚,語氣近乎冷酷地反駁道:“那你不成功依然得不到你想要的,不是更空虛。”
江祈神色一怔,蹙眉看着蘇桃,半天沒緩過神來。
這次蘇桃親自送樂宣和江祈進了安檢,并且守在出站口,直到樂宣發來他們已經上了飛機,才放下心來,真正地舒了一口氣。
返程的路上,蘇桃接到了李雅婕的電話。
“桃子,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蘇桃聽到前半句咧開的嘴角,又随着後半句落了下來,“我的姐,怎麽還有壞消息?”
李雅婕也嘆了口氣,這聲嘆氣讓蘇桃心裏咯噔一下,直覺這壞消息一定非同尋常,連李雅婕也解決不了。
“好消息不用說了,DG新産品代言基本定下來了,就是江祈。”
這條好消息在壞消息的擔憂心情下,已經不能讓蘇桃興奮了,“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DG合約現在握在蔣年的手裏,他要見你一面才肯簽約。”
蘇桃眼裏劃過一抹陰沉,想了幾秒,開口問道:“姐,您有秦雪西的下落嗎?”
——
蔣年的老別墅門前,蘇桃深呼吸了兩下,攥了攥手裏的手提包,按響了門鈴。
被傭人領進了大門,引向後院。
同樣的位置,跟上次來的心境完全不一樣,蔣年近七十的高齡,保養得像六十歲,只是那臉橫肉看起來不像個商人,像屠夫。
他正手裏撚着一串佛珠,靜靜地看着群鳥飛上枝頭,桌子上擺着一把玩具槍。
蘇桃腳步遲疑了一瞬,就見他突然拿起桌上的搶,瞄準了樹上的鳥,一槍驚得鳥兒四散飛走。
雖然沒有傷害性,卻足夠威懾蘇桃了。
“坐吧。”
蔣年沒回頭,老煙嗓一開口,說話像漏氣一樣,但卻沉穩中帶着股氣定神閑。
蘇桃默默調整了呼吸,讓心跳平穩下來,走到了蔣年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自手提包裏掏出了一盒沉香,主動開了口:“蔣總,初次見面,一點薄禮。”
這盒沉香很具收藏價值,是專門打聽了他的喜好買的,價值不菲。
蘇桃聽說過,殺氣重的人,年老時尤其喜歡禮佛參禪,可能是害怕死後下地獄吧。
蔣年拿過那盒沉香打開聞了聞,一臉陶醉,好似真的懂得鑒賞一般,“破費了。”
“蔣總喜歡就好,今天您約我來談合約,有什麽條件,盡管提。”
蘇桃知道蔣年一直在用氣勢打壓她的心理防線,幹脆将話提到明面上,好讓彼此地位回到同一條水平線上,沒有那麽被動。
蔣年這才看了蘇桃一眼,審視了她半晌,眼神帶着壓迫感。
奈何蘇桃看慣了謝瑾的陰鹜眼神,對他的目光壓迫接受起來還算良好,沒太多的不适反應。
蘇桃的淡定倒是讓蔣年點了點頭,看不出是威脅還是贊賞。
“你把我小情人兒騙我的事給揭穿了,我是該謝謝你,還是該罰你?”老煙嗓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始終在觀察蘇桃的淡定能裝多久。
蘇桃這一身的淡定本事是從小練出來的,她即使心裏慌得厲害,也絕不會讓人看出來,“都不該。”
蔣年挑挑眉,等着她的解釋。
“我幫您避免了一次假太子謀家産的大戲,但同時也不該暗中調查您的私事,犯了您的忌諱,所以功過相抵,您不用謝我,也不用罰我。”
“嗯,是個聰明人。”
老煙嗓這一聲像是煤氣漏氣了,聽着蘇桃耳朵都難受起來了。
“但是,你把我小情人弄沒了,你怎麽賠我啊?”
蘇桃面色一滞,沒想到他打的竟然是這個主意,一時沒接話。
蔣年這次沒繞彎子,直接把話挑明了:“你手裏那個薛欣子不錯,要不就把她賠給我吧。”
氣氛瞬間靜谧了,鳥兒不知是不是也感受到這種安靜到詭異的氛圍,又成群的飛走了。
蘇桃素白的手緊緊攥着手提包帶,摳斷了指甲,努力不讓自己露出一絲厭惡和惡心。
她掏出了手機,調出了一條錄音,沒說一句話,徑自按了播放鍵。
裏面傳出了秦雪西鬼哭狼嚎的聲音,震得樹上飛回來的鳥,又被驚飛了。
秦雪西:【你和蔣年都他媽該死!你以為我要孩子只是為了争財産?我他媽不懷孕,早晚死在那個老畜生手裏!你們都是劊子手!】
蘇桃:【你的意思,蔣年家暴?】
秦雪西:【家暴?那他媽算家暴?這是虐打!你看看我身上,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裏的每條傷疤我都算在你的頭上!蘇桃,我也要讓你嘗嘗被畜生壓,被畜生打的日子!】
蘇桃:【你被蔣年打,為什麽算到我頭上?你沒辦法整他,就挑軟柿子?】
秦雪西:【我當然有我的辦法整他!】
蘇桃:【什麽辦法?告他故意傷人罪?這種程度他分分鐘擺平的,別幼稚了】
秦雪西:【你當我傻嗎?我……關你屁事?你放心,等我弄完蔣年,下一個就是你,你們都不得好死!】
錄音結束,蘇桃不慌不忙地又拿出一個信封,放到蔣年面前,“我套了秦雪西的話,查到她去找了您的對手公司,商宇科技。她給對方提供了很多DG的資料,應該是平時從您這收集來的。”
蔣年早已經面如黑色,沉郁的目光落在信封上,佛珠被狠狠放在桌子上,打開了那個信封。
裏面是DG的對家,商宇科技惡性收購股份的一系列行動的證據。
自從她上次見到秦雪西手臂上露出的傷痕,她肯定被蔣年家暴,仇恨應該根深蒂固,絕對會報複蔣年。
她決定來這趟鴻門宴,就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才能全身而退。
經過上次秦雪西歇斯底裏的狀态來看,蘇桃知道只需要用話刺激她,就能套出來很多內容。
只不過沒想到,會套出這麽大個事。
商宇科技要制造DG黑料,用輿論打壓DG股票,從而惡性收購,架空蔣年和李雅婕。
這些都是蘇桃讓謝瑾幫着查的。
先不說他們最後能不能成功,單說DG名譽受損會影響江祈的代言,就跟蘇桃形成了命運共同體。
盡管蔣年為人惡心,但她不可能眼看着DG出事,她的報複點歪了。
蔣年放下信封,又撿起佛珠,老神在在地看鳥,“謝瑾幫你查的吧?”
他既然知道薛欣子,就一定看過成團之路的節目,自然也知道她跟謝瑾的一些列互動。
蘇桃沒反駁。
蔣年“啧啧”了兩聲,老煙嗓不禁咳了起來,好一會才停止,滿臉的失望。
“謝瑾竟然肯為你查這些,你知道要查出來這些,得廢了多少間諜嗎?你知道一個商業間諜的有多大的價值嗎?啧啧,好好一個未來商業巨鱷,怎麽這麽兒女情長?”
在蔣年面前力求保持清醒和平靜的蘇桃,一時被驚得忘記了準則,愣怔住了。
她不知道謝瑾怎麽查出來的這些,謝瑾也沒告訴過她。只用了三天,他便輕輕松松地把結果直接給了她。
她沒參與過商戰,不知道培養一個商業間諜得花費什麽代價,但知道絕對不是普普通通的投入就能培養出來的。
如果她知道代價這麽大,她肯定不會求謝瑾幫忙的。
“你的人情我認了,連帶着謝瑾的那份。”蔣年的老煙嗓将蘇桃的思緒喚了回來,眼看着蔣年拿出了法人章,蓋了下去,“代言合約,拿走吧。”
——
蘇桃恍恍惚惚地出了別墅,看着手裏的合約,長長舒了口氣,給樂宣發了信息,讓她提前準備些簽約後續事宜。
放下電話後,蘇桃調出了謝瑾的電話,猶豫了一下,反回又點進去微信,在跟謝瑾的聊天對話框裏又猶豫了,最終還是放下了電話,直接開車離開。
灰色布藝沙發上,謝瑾正一臉陰沉地對着電腦,視頻會議裏,天瑾高管們各個緊繃着臉,神情高度緊張地看着視頻裏老板放大的帥臉。
“咳~”
謝瑾只是輕咳一聲,所有高管都條件反射地向後躲了躲,随後都反應過來只是視頻,又尴尬地坐了回來。
謝瑾陰鹜的聲音響起,帶着怒意,“一個被删除的視頻,整整兩周還沒恢複,信息部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信息部總監的頭都垂到了胸口,聲音低低的,“那款電腦型號特殊,配件還沒……”
信息部總監的話因謝瑾越來越陰郁的臉色而戛然而止,“是我工作不到位,對不起。”
謝瑾冰封的臉終于稍稍解了凍,緩緩開口,帶着毋庸置疑的權威,“三天,查不出你就引咎辭職吧。”
天瑾的天價工資不是用來養閑人的。
一時間視頻會議裏一片死寂,誰也不敢這個時候出聲觸黴頭。
靜谧的環境下,窸窣開門聲在視頻裏都異常清晰,接着一道清泉般的女聲傳來,“什麽味道?”
高管們神色一凜,确定不是自己家傳出的聲音,才放下了心。
然後,大家驚奇地發現,老板突然欣喜地擡頭,一秒前還陰鹜沉郁的眼神,突然眼泛亮光,含着他們前所未見的笑意,“回來了,我給你煎牛排呢……牛排!”
目瞪口呆的衆人,随着謝瑾的起身,變成了大驚失色。
老板俊逸的身上赫然系着一個嫩黃色圍裙,招搖走過視頻前。
高管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