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死人秧
似乎許如還朝着她伸了伸手,已經進了胸腔的腦袋試圖還要往出拔,一雙不甘心的眼睛緊緊的盯着她,好像要求救一般,但是那個時候她已經是說不出話來了。
徐麗佳整個腦子都懵了,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許如斷了氣,從頭到尾的目睹了一切,一動沒有動,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倒不是她勇敢,而是真的吓傻了。
周圍爆發出來的尖叫聲讓她緩過了神,連滾帶爬的跑進了已經開門的宿舍,沖進水房開始拼命的擦洗着身上臉上的東西,直到一點痕跡都沒有,處理幹淨之後徐麗佳的理智才算是回來了一些,看着空蕩蕩的水房,滴答滴答的流水聲,她眼前忽然就浮現出了許如那張臨死之前的臉,似乎還帶着絲詭異的微笑。
徐麗佳幾乎是用逃的跑出了宿舍,腦袋裏昏昏沉沉,心裏更是覺得無來由的委屈憤恨,只想要做一點瘋狂的事情,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好受些,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忽然看見了人群中的海棠,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的稻草一樣,拼着最後一點理智,直接拉住了她的手,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這個許如,死的實在是兇。”季海棠聽完了徐麗佳的敘述,嘆了一口氣說道。
“你們都認識這個死者?”慕白有些奇怪的問道。
季海棠和徐麗佳對視了一眼,的确都認識這個許如,因為她曾經在一次升旗典禮之後,在全校人面前公開表白陳生,從此在X大聞名,憑着一張只能算是路人的臉成了風雲人物。
“海棠!我剛才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徐麗佳想起了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感覺,心有餘悸的問道。
“你是被死人的秧給打了。”季海棠有些無奈的說道。
“什麽打了?”徐麗佳沒聽懂她在說些什麽。
“簡單點說,就是你撞見了許如最後一口活氣,她就把她臨死之前的怨氣和不解撒到了你身上,所以你才會那麽失控,懂了嗎?”季海棠捏捏眉心說道。
“哎喲,你還知道這個呢?那個時候我看你要給她叫魂,我還以為你不懂呢!”慕白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思說這個!
“那我現在沒事了吧?”徐麗佳知道海棠家裏是做白事生意的,所以聽她懂得這些一點都不意外,只是關心自己還會不會有問題。
“沒事了,放心吧。”也算是徐麗佳的運氣不錯,慕白的血堪稱是一切邪靈陰物的克星,要是沒有他的話,徐麗佳身上的死秧雖說也能破,但是恐怕要費點功夫,她也要吃些苦頭了。
“那就好那就好。”徐麗佳松了口氣,完全把功勞記在了海棠的身上,一疊聲的今天晚上要帶她去吃火鍋。
“今天晚上你哪裏都不要去,也不要在宿舍住了,回家去,等過了許如的頭七你想回學校就再回來。”季海棠害怕徐麗佳的身上沾染了許如的血氣,若是頭七的時候被她的鬼魂纏上那可就難辦了。
徐麗佳趕緊點頭,不用她說,這段時間她也不敢住在宿舍了啊。
這個許如,從宿舍六樓掉下來,是自殺?還是他殺?
現在這個才是季海棠最關心的事情。
倒是沒讓她久等,兩天的時間,警察直接就破了案給了交代。
自殺,完完全全的自殺。
許如是從學校的水房的窗口跳下去的,那裏面有攝像頭,雖說畫質渣了點,但是也可以清楚的看見,許如是自己跳下去的。
五點多的時候她穿着睡衣來到了水房,在窗口站了好一會,忽然跑了出去,等到再回來的時候就換了一身裙子,這個時候已經是六點多了,她在水房裏來來回回的轉了幾圈,還做出了翩翩起舞的姿勢,忽然一點征兆都沒有的就朝開着的窗戶撞了過去,就像是一個奔赴舞臺的舞者一樣,沒有猶豫,沒有掙紮,也沒有不甘願。
就這樣結束了22歲的絢爛生命。
季海棠是從徐麗佳嘴裏知道的這個消息,坦白講,她不相信。
她見過許如幾次,擁有那樣陽光燦爛笑臉的人絕對不會自殺,不只是她不相信,許如的父母更是不能接受這個事情,已經來學校鬧了好幾次了,可是監控錄像明明白白的記錄了一切,最後也只能哭着回去了。
季海棠雖然疑惑,但是也沒想要去淌這趟渾水,就算是慕白說了,許如死的不明不白,頭七的時候冤魂一定會回到自殺的地方,問她要不要去收了這第一個陰魂,季海棠都拒絕了。
她是想要當道士,但是在學藝不精的時候她很是明白要夾起尾巴做人的道理。
就算是百裏赫給她的镯子可以護着她,但是凡事也都不是那麽絕對的,上一次她不就是因為有着倚仗,自大的過了頭,差一點就死在了鬼嬰的手裏?
算了算了,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
再說了,頭七歸魂的鬼大多數就是看看活着時候牽念的人,就算是許如真的有怨氣成了厲鬼,要害的也肯定是那個害死她的人,旁人暫時不會有事。
所以等到了許如頭七那天,季海棠只是叫徐麗佳萬不可到宿舍去,就和慕白回了自家的萬靈店。
這幾日天氣不好,連風帶雨,偶爾還會起黃沙,所以萬靈店的生意也不怎麽樣。
這一天的天氣更是尤其的不好,季海棠和慕白回來的時候全身都已經是淋透了,季墨笙看見兩個人狼狽的樣子,索性就早早的關了店門,熬了一大鍋的姜湯催着他們喝下去才算是放了心。
這麽些天的接觸下來之後,季海棠和季墨笙已經完全接受了家裏有慕白這個存在了。
三個人待在一起還算是融洽,這個時候吃過了晚飯,一時也都睡不着,都歪在客廳的躺椅裏各自玩各自的手機。
“哥,今天生意怎麽樣?”
季海棠玩夠了手機就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季墨笙聊着天。
“這天氣有什麽客人,只是今天遇見了個有意思的事兒。”說到了這裏,季墨笙似乎是來了興趣一般,坐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