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月圓之夜病又發作了

當天晚上,傲嬌的小皇子死活也不肯留在金臻的房裏,原因是金臻的身上有竺影的味道。金臻不明白自己和竺影衣角都沒有碰到一下,哪裏來的味道。于是,他認定了是喬沫因為自己要回京市,所以在和自己撒嬌鬧別扭。

金臻什麽要求都可以答應,但是讓喬沫去其他人房間過夜,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小皇子抗争了半天也只得妥協,最後,他抱着被子跑到外間的沙發上,開口道:

“今晚我就睡這了。”

金臻有些無奈,開口道:“你去裏面睡,我睡沙發。”

喬沫瞥了一眼金臻,開口道:“沙發太小了,你睡着不舒服,我剛剛好。”

金臻看着喬沫生氣又體貼自己的模樣,不由得心裏一暖,他摸了摸喬沫的頭,開口道:

“好,我去洗澡,卧室門就開着,你随時可以進來睡。”

喬沫把頭一扭,昂着頭道:“我才不要進去呢。”

金臻嘴角微勾了一下 ,沒有說話,轉身走進了浴室。

十五分鐘後,當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的完美男體在喬沫的眼前晃來晃去的時候,小皇子真的有些後悔剛才把話說的太死。

美男計什麽的,犯規了。

金臻也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情而專注的注視着沙發上的喬沫。看得喬沫感覺自己的臉都紅了,鼻血都快噴出來了,不過為了皇族的尊嚴,他依然咬着牙,克制住自己撲過去的沖動。

金臻最後終于忍不住笑了,走過去低頭親了喬沫一下,低聲道:

“我去睡了,過來的時候記得帶着枕頭。”

喬沫:……

枕頭你妹。

喬沫下定決心今晚一定要抵制住誘惑,他把被子蒙在頭上,拱進沙發裏,準備睡覺。

過了半個多小時,卧室裏沒有了聲音,喬沫隐約聽見裏面傳來了金臻勻稱的呼吸聲,看起來金臻睡着了,想到金臻今天忙碌了一天,喬沫突然間有些隐隐心疼了起來。

夜深人靜,一向沾床就着的小皇子此刻突然睡不着了,他坐在沙發上,對着窗外的一輪圓月,開始展開了深刻的自我檢讨。

金金白天很辛苦,自己不應該無理取鬧。

金金歷史很幹淨,自己不應該胡思亂想。

金金感情很專一,自己不應該亂吃飛醋。

金金身材很性感,自己不應該亂流口水。

……

咦,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檢讨裏來了。

看着面前敞開的卧室門裏映出暖黃色的燈光,喬沫猶豫着要不要裝作夢游什麽的進去溜達一下。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突然聽見卧室裏傳來一聲奇怪的聲音,像是呻吟又像是夢呓,喬沫愣了下,凝神屏息,仔細的聽着,過了一會,果然又響了一聲,喬沫這次聽清楚了,是金臻的聲音。

難道是金臻做了什麽夢了?喬沫疑惑的想着,過了一會,只聽那聲音越來越頻繁的傳了出來,還夾雜着翻身的聲音,喬沫覺得有些不對,那越來越清晰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帶着幾分痛苦之意。随後,他感覺到了空氣中升起了一絲異樣的靈力波動。

小皇子臉色一變,猛的從沙發上蹿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沖進了卧室,淡藍色的光球已經凝聚在了掌心,蓄勢待發。可是進屋之後,他卻愣了一下,屋中并無異常,沒有其他人,他迅速開啓天眼查看四周,除了金臻身上還隐約殘留的木系禁制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喬沫皺了皺眉頭,借着屋內的落地燈光看向床上的金臻,卻看見了一些令他大為驚訝的東西。

金臻洗過澡之後只穿了一條黑色的內褲,蓋了一條毛巾被,此時被子早已滑落在了地上,金臻眉頭微皺,閉着眼睛,喉中不時的發出難受的呓語聲,身體在床上不停的翻來覆去。

天眼之下,喬沫看見金臻赤裸的身體上此刻出現了黑色的圖騰花紋,以下腹丹田之處為中心,飛快的向整個身體擴散開去。胸膛,四肢,背部,甚至脖子和臉上,頃刻間都布滿了這種密密麻麻的花紋。

喬沫心中一驚,他知道這花紋用肉眼是看不見的,只有在自己開啓天眼的情況下才能看見,所以,顯然這是一種靈力結成的封印。

以前他也曾經開啓過幾次天眼看金臻,那時并沒有出現這個印記。小皇子的心中有些疑惑,金臻還沒有醒來,但是看着他那皺眉隐忍的樣子,顯然這種痛苦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喬沫心中頓時又疼又怒,是誰動了我的男人動了我的鼎。

想到此,他伸手搭上了金臻的脈門之處,将一股真氣注入他的體內,查探他身體的情況。喬沫小心翼翼的控制着那股細小的真氣在金臻體內游走,他不确定金臻身體上的那個封印是什麽東西,會不會對外來的真氣有抵觸。

好在那圖騰印記并無異常,但是喬沫的臉色卻随着那真氣的游走變得越來越蒼白。

他一直以為金臻是天賦異禀,但是因為後天并沒有系統的修煉過 ,所以體內的經脈不通。但是經過他此刻的一番探查,他才發現并不是這麽一回事。

金臻體內的幾條主要筋脈盡數堵塞,并不是先天而成,而是因為後天受過重創。按照現在的恢複情況,喬沫推斷出,金臻受傷之時,應該是體內經脈寸斷。

若是尋常人的體質,恐怕這是永遠也恢複不了的致命傷。而金臻憑借着體內的兩枚內丹将斷了的經脈慢慢的修複了起來,但是想要恢複到原來的狀态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喬沫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了,金臻承受過的痛苦這一刻仿佛都壓在了他的心頭,一股怒火從心底勃然而出。

月光下,喬沫的眼中閃爍着金色的光芒,手臂上的皮膚隐隐泛着鱗形的銀光,活了八百年,小皇子第一次有了一種想要殺死一個人的沖動。

雙修什麽的可以先放一放了,小皇子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找出那個傷害了金臻的人。

他握着金臻的手腕 ,感覺到金臻的身體似乎平靜了一些,似乎是自己注入他體內的靈氣起到了一些緩解痛苦的作用,原本滾燙的肌膚此刻也微涼了下來。

喬沫邁開腿爬上床,脫掉睡衣,赤身裸體的貼着金臻的身體躺下。金臻似乎感覺到身旁的涼意,翻了個身,将喬沫摟入了懷中。

半晌後,金臻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身上的花紋也漸漸的消褪去,摟着喬沫,沉沉的睡了過去。

喬沫掌心貼在金臻的背上,睜着眼睛看着金臻的臉,一夜未眠,只是不停的将自己的真氣緩緩的注入到金臻的體內。

第二天一早,金臻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對上喬沫的臉。看着懷中之人頂着兩個熊貓眼看着自己,金臻不由得覺得又奇怪又好笑:“昨晚沒睡好?”

喬沫委屈的點了點頭,開口道:“金金你昨晚好可怕。”

金臻一愣,随即想了下,立刻意識到昨晚又是十五月圓之夜,不由得臉色變了一下,昨天夜裏的事情他有些記不清了,只是隐約記得開始時候和往常一樣難受,但是後來不知不覺又好了。他低頭看着喬沫,有些緊張的問道:“昨天晚上我怎麽了?有沒有傷到你?”

喬沫搖了搖頭道:“沒有,我知道你舍不得傷到我,但是你的樣子看起來好像很難受。”

金臻聞言 ,正色道:“小九,以後如果再遇到我出現這種情況,你不要靠近我,知道嗎?”

喬沫睜大眼睛:“為什麽?”

金臻臉色一沉:“我每月都會有那麽一次身體異常情況出現,那時候的我很危險,你不要靠近。”

喬沫懵懂的問道:“怎麽危險?我看你很難受的樣子,是哪裏會疼會流血嗎?”

金臻:……

為什麽這對話聽起來好像哪裏不對。

喬沫的眼中閃過一絲水光,開口道:“金金,你不喜歡我了嗎?”

金臻眉頭一挑,回答道:“胡說什麽。”

“那你為什麽對我有所隐瞞?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對他身心都赤裸裸的嗎?”喬沫開口道。

金臻:……

看着喬沫期盼的目光,金臻沉默了片刻,終于忍不住輕嘆了口氣,開口道:

“小九,我不想把你扯到不必要的危險中來,所以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喬沫眨了眨眼:“竺影知道嗎?”

金臻:……

喬沫嘴巴一癟,委屈道:“你對他赤裸裸的,對我……”

金臻:……

這對話是怎麽上升到這個境界的?

“金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怕我拖累你?”喬沫繼續開口道。“其實我很強大的,真的,竺影能做得事情,我也能做,而且我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金臻看着喬沫那一圈黑眼圈,有些心疼的把他摟緊懷中,沉思了下,開口道:

“小九,我們金家比較特殊,每一代都會出一個潛心修煉之人,居住在京郊天竺山上的五峰觀,我父親那一代的人是我二叔,他從小就在天竺山長大,修煉了四十年,道行很深。我六歲那年有一次随父親去天竺山探望他,在山頂突然間就昏倒了,後來二叔發現我的體質和普通人不一樣,派了他的徒弟竺影在我身邊監視觀察我,随着年齡增長,我也發現了自己确實有些不對勁,每逢十五月圓之時,我的腦子裏總會出現一些奇怪的場景,用現代醫學術語來說,就是精神分裂加妄想症的綜合體。每到那個時候我的記憶會出現錯亂,性情大變,當年竺影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我打傷的。在國外這三年,我也看了很多醫生,原本已經漸漸緩解了,沒想到回國之後又出現了。”

金臻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有精神病的傳言你應該聽說過,并不是空穴來風,我擔心自己會傷害到你。”

喬沫眨了眨眼,摟着金臻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滿不在乎的說道:

“沒關系,我不怕,杜哥經常說我有神經病,哈哈,和你剛好是一對。”

金臻聞言 ,一股暖意從心間流過,他沉默的看着喬沫,眼中一片深邃。

喬沫伸手摸着金臻堅實的胸肌,開口道:

“金金,你那天說,你打傷了竺影之後,你也受傷了,當時傷的嚴重嗎?是竺影傷了你嗎?”

金臻搖了搖頭道:“不是,是我二叔,因為我當時狂性大發,眼看就要把竺影打死了,二叔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打傷了我。”

喬沫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沒有說話,只是撒嬌樣的把頭埋進了金臻的懷裏蹭啊蹭。

一夜未眠的小皇子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後,困意終于漸漸襲來,他趴在金臻的懷裏,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之間,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昨晚在進入金臻房間之前他感覺到了房間裏傳出一陣靈力波動,這股靈力波動正是來源于金臻。如果他的感覺沒錯,他在這股靈力之中感覺到了魔族的氣息。

聯想起金臻身上的圖騰封印,小皇子知道這件事情有兩種可能:

一是那圖騰封印是魔族之人所下,有目的下在金臻的身上。

二是那封印所封的,正是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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