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奇怪,那紅兒究竟上哪兒去了?”風神找了好幾天都沒有發現紅绫仙子的蹤跡,決定再次前往那個小屋去碰碰運氣。隔了老遠看見那裏出現微弱的紅光。“是紅兒。”風神風一般的沖過去,看到她正準備催動自身的法力。“紅兒,你在幹什麽?”
“吓?風神?吓我一跳。這幾天你上哪兒去了?”她以為他早回天庭去了。
“上哪兒去了?紅兒,這話該我問你吧。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一聲不響的跑開也不留個信——”
紅绫仙子不想再聽他羅嗦下去,出聲打斷他。“你來了正好,幫我把裏面的棺木弄出來。”
“幹什麽?”
“問那麽多做什麽?我處理我在凡界的肉身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你的肉身?愛妻白——”風神大感興趣,跑到墓碑前念上面的字。
“不許念。”紅绫仙子站到墓碑前擋住上面的字。“幫還是不幫?”
“不——”
“想清楚。”風神剛說出一個字就見紅绫仙子握緊拳頭笑眯眯的舉起來,離他的鼻梁只有幾公分。認識她幾百年了,知道自己再說一個另她不開心的字,她的拳頭就會很“溫柔”的摸向他的鼻梁,然後會有“一點點”疼,而且會有紅色的“鼻涕”流出來。識時務者為俊傑,而他是俊傑中的俊傑。揚起無害而讒媚的笑,還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不可能不幫。”
紅绫仙子滿意的收回拳頭,“動作快一點。”
“你讓開一點。”風神等她走遠一點之後用法力招來一陣狂風,将大堆的泥土卷起,露出深埋在地下的棺木。
紅绫仙子大喜,揮出兩根紅線系在棺木上,輕輕一拉棺木就離開了墓穴。
“這土怎麽處理?”那土依然被風卷在半空。
“随便。”她才不管這些小事。又揮出一條紅線将墓碑也拔起後飛身就走。墓碑和棺木一前一後的跟在她的身後。
“收。”狂風突然消失,土迅速的落到地上,風神迅速的追過去。“你要帶你的肉身上哪兒?”
“送人。”紅绫仙子說的神神秘秘。
“送人?誰會要一具皮囊?”
“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先警告你,不論帶會我做什麽事,你都不許幹涉。否則,嘿嘿——”警告性的揚起拳頭晃了晃。
凡界的人雖然看不到紅绫仙子和風神,卻能看到他們身後的飛在半空的墓碑和棺木。膽子大的叫出一聲鬼之後昏過去。膽子小的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直接昏過去。
“真是膽小鬼。”紅绫仙子不屑的哼了一聲在墓碑和棺木的四周布上結界,不至于再讓凡人看到吓死他們。
“到了,就是這裏。”紅绫仙子帶着兩樣禮物來到王憐花身邊。
王憐花看到那墓碑和棺木吓了一跳。“姐,你這是幹什麽?”
“送給朱七七的大禮呀。”
“這可是你的屍首。”
“正因為是我的肉身我才要送過來。好想知道他們看到這份禮物後是什麽表情。”說着話将彩燈都換成了白色大燈籠,上面還有一個黑黑的大大的“奠”字,彩綢也被換成了白紗。瞬間的事,喜事的模樣馬上變成了喪事的模樣。
同一時間,朱府的各個角落傳來“鬼啊”、“鬼啊”的鬼叫聲。朱富貴等人立即跑出來,看到這種變化無不心中發毛。“什麽人在裝神弄鬼?”快活王大喊一聲。
“啊——”百靈尖叫一聲昏死過去,熊貓立即扶住她墜地的身子。衆人回頭一看,看到白飛飛的墓碑和棺木正放在大廳中央。看到憑空出現的棺木和墓碑,朱七七也大叫一聲攤死在沈浪的懷中。
“來人,把着棺木和墓碑全都仍出去。”快活王此時已是完全亂了分寸,太詭異了。
“誰都不許動。”沈浪沖過去的幾個人高聲喊道,飛飛是他的,誰都不可以動。
快活城的人根本就不聽他的,依然上前。剛要靠近棺木,棺蓋自己飛了起來,幾個旋轉将他們狠很的撞到一旁,随後又合在棺木上,沒有一絲空隙。墓碑在這時候也飛起來到處亂撞,将一個大廳搞的一片狼籍。再沒有東西可以撞之後,墓碑的目标又轉向人。熊貓抱着百靈四處躲閃,想要沖出去,可門口就像是有一道無形的牆,沖過去就會被彈回來。
快活王見沈浪失魂落魄的樣子,生怕他顧不好朱七七,就将朱七七從他的懷中撈到自己懷中親自守着。冷大也不閑着,緊緊護在朱富貴左右。
沈浪一動不動的站在大廳中央看着白飛飛的棺木。伸手輕輕撫摩着。
“岳兒,小心。”冷大一聲驚呼,沈浪回頭看到墓碑向他撞來,“愛妻白飛飛之墓,沈浪立。”看着上面的字,沈浪站在那裏等着它撞過來。眼看他就要血濺當場,墓碑卻突然停住,扭轉身子又向冷二追去。
“飛飛,是你嗎?為什麽不出來看我?”沈浪看着棺木喃喃自語,想要打開棺蓋,卻又怕看到她的屍體,她沒有生機的模樣讓他心痛。
“看你?看你做什麽?和朱七七相親相愛?”紅绫仙子等他一眼,繼續用紅線控制着墓碑追逐冷二。
“我的天。”風神輕聲自語,很聰明的閃到一邊避開暴風雨。
他聰明,王憐花也不笨,緊跟着來到他的身邊。
“認識她幾百年了,還沒有見過她生這麽大的氣發這麽大的火。”
“一點都不奇怪。你沒有聞到一股濃濃的醋味嗎?”
“醋?”風神用力嗅着,卻也只聞到飯菜和酒的味道。“沒有啊,醋和她發火有什麽關系?”
王憐花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糊塗?”
“和我糊不糊塗有關嗎?”
“你——”王憐花真是被他打敗了。“她生氣是因為她吃醋了。”
“吃醋?沒有啊。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沒看到?”
“我說的這個醋實際上它不是醋——”王憐花盡力想讓他明白,可到最後反而把風神弄的更糊塗。
“這是不是和‘白馬非馬’是同一個道理?”如果是那就簡單多了,他去西天請教一下佛祖就可以了。
白馬非馬?這是哪兒跟哪兒。王憐花無力的想着,鬼神還真是無法溝通。“簡單點說就是我姐喜歡沈浪,沈浪卻要娶朱七七,所以她不開心。”
“凡人結合繁衍後代,紅兒為什麽不開心?”
“你還不明白嗎?我姐喜歡他,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喜歡,她想嫁給他作他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這一次,風神終于聽明白了,一雙眼睛瞪的老大,“你是說紅兒起了思凡之心?”
“沒錯,用你們的話就是思凡。”笨啊,怎麽自己就沒有想到這個詞。
這是真的嗎?風神一時難以消化這個消息。一個織女私嫁牛郎,被王母娘娘關在銀河兩岸。每年七巧見上一面。三聖母思凡嫁給柳彥昌,被壓在華山底下二十年。至于七公主,就不用說了,到現在還被關在天牢中思過。如今再加上一個紅兒,真不知道王母娘娘會被氣成什麽模樣。還有就是不知道紅兒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不行,他一定要阻止,絕對不能讓紅兒繼續錯下去。
“住手紅兒,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現在是個神仙,絕對不能思凡。”
“誰思凡了?”被他掙斷了紅線,紅绫仙子不悅的朝他大吼。
風神揉揉耳朵,謹慎的後退幾步,依然不怕死的繼續勸說,“從古至今,仙凡相戀從來都沒有好結果——”
“住嘴。你不知道我因為他們有多慘,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墓碑“碰”的一聲掉在地上不再亂撞,衆人卻都不敢松懈一下,就怕它突然發難。
“二弟,你沒事吧?”
“沒事。”被墓碑追了老半天,冷二說起話來有些喘。
“你們好。”風神現身向他們打聲招呼,“其實剛才是——”
“是你?”沈浪和熊貓都吃了一驚。沈浪吃驚是原以為出現的會是飛飛。熊貓上前揪住他的衣衫,“是你小子,你究竟是什麽東西?為什麽這麽整我們?”
“不不——不是我——噢——”風神沒想到熊貓會這樣暴力,急忙否認還沒說出什麽眼睛上就挨了一拳頭。見他又要沖過來,急忙隐起身子藏起來。
“好疼,這人是怎麽回事,說出手就出手。唷——紅兒,你為什麽打我?”風神捂着鼻梁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流出來。伸手一看,果然又是紅色的“鼻涕”。
“你這就叫兩邊不是人,兩邊不落好。”王憐花很是同情他。
風神再次現身,不過離熊貓遠遠的。“剛才不是我。”指指沈浪和朱七七,“最好是讓他們結合繁衍後代,越快越好。”
“你是什麽人?”他的黑眼圈是熊貓打的,可他的鼻血又是誰打出來的。衆人在心裏畫上幾個問號。
“我——她在瞪我,我得走了。”風神看到紅绫仙子在那裏“溫柔”的看着他,心裏毛毛的不敢再說什麽。
“先別走。”沈浪叫着,風神早已看不見身影。
“是白姑娘嗎?出來見個面吧。”朱富貴喊出聲,四處看着,以剛才的情勢看來是她無疑。
“憑你們也想見我?”紅绫仙子對他的話嗤之以鼻,對王憐花一招手,“走了,憐花。”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