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肖翠翠

楊陸照着周南的指示到了他初次和葉展雲吃燒烤的大排檔前,因為天氣漸涼,所以大排檔外圍了一圈藍色防水布,擋住了外面的冷風。

“兄弟,你可來了!”周南見到他就跟老區人民見到解放軍一樣,雙手緊握着楊陸的手,眼裏都快冒出淚花了。

“怎麽回事?”楊陸皺眉,使勁抽出了自己的手。

“你看看裏面那女人。”周南跟做賊一樣,拽着楊陸往裏看。

“怎麽啦?”大排檔裏人挺多的,倒是周南偷偷指給他看的角落裏背對他們坐着一個女的,黑直發,衣服嘛還算時髦,其他的看不出來。

楊陸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悄聲問道:“你小情兒?”

“去你媽的,老子是那種人嗎?”周南瞪眼。

“那你跟做賊似的幹嘛?”楊陸不解道:“你跟那女的到底啥關系?你叫我來幹嗎?”

“那是肖翠翠!”周南郁悶道:“你還記得咱們在這裏救得那女孩吧?”

楊陸想了想,有點印象。“哦,怎麽啦?”

“以前弄倒鄭公子時她不是給做過證嗎?”

楊陸點點頭:“那又怎樣?”

“現在她從外地回來了,有事沒事老來找我,老子有妻有子的受不了這個豔福啊!”周南苦着臉抱怨。

“你平時不是挺愛口花花嗎?”楊陸斜睨他一眼。

周南幾乎都快給他作揖了:“得了得了,我老周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嗎?咱是愛沾點嘴上便宜,可咱也不會真弄出什麽糟心事來!”

楊陸瞅了他兩眼,倒也不懷疑周南的話。做到常務副局長的位置,明裏暗裏的誘惑不會少,但是周南确實沒傳出什麽桃色緋聞來。說明底子還是正的。

“你把她打發了就是了,你叫我出來幹嗎?”楊陸不解道。

“別提了,這個肖翠翠快把我折騰死了!打打不走,罵罵不走,你一瞪眼她就哭,你說一個小姑娘哭哭啼啼地跟你抹淚,你能怎麽辦?”周南撓了撓頭,為難道。

“那你告訴嫂子呀!”楊陸笑道:“女人對這事最有辦法了。”

“楊爺!”周南一把薅住他:“這事可別讓你嫂子知道,女人最小心眼了,本來沒事,要是讓她知道了……”

“沒做虧心事,你怕什麽?”楊陸挑眉。

“我……我……”周南猶豫了下,終于決定自爆一下家醜:“我怕她不讓我進門。”

楊陸被他的熊樣逗笑了:“你放心吧,嫂子知道這事肯定緊着你的。”

夫妻嘛,丈夫因為這種事求助自己的妻子肯定是向着家裏的,先不說周南有外心沒外心,通常妻子遇到這種事都會先處理掉外面的問題,然後才收拾自家老公。當然啦,這個收拾的前提是,兩口子還想着好好過日子。如果女方早就想離婚,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一拍兩散的。

以周南家的情況看,絕對是前一種。

“肖翠翠,這是楊陸,你還記得吧?”兩個人在外面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楊陸要走,周南有了這個擋箭牌當然不放,一把揪着他就拽到了桌前。

女孩擡起頭,眉清目秀的,有點嬌柔女子的韻味,但是楊陸對這樣的女孩子着實沒有好感,明明知道對方有老婆有孩子,還不要臉的粘上來,不知道心裏怎麽想的!

周南手勁大,楊陸掙脫不了,兩個人別別扭扭地坐了下來。

肖翠翠倒是對楊陸笑了笑,道:“楊大哥,你好。”

楊陸點了點頭,沒吭聲。

“楊陸今年二十幾了?”周南沒話找話道。

“二十四。”

“翠翠呢?”周南咧嘴笑道。

肖翠翠扭捏地應了聲:“二十了。”

“哦,我看你們歲數還是挺合适的,比跟我這大老粗有共同語言!”周南沒招了,開始亂點鴛鴦譜。

楊陸瞪了他一眼,道:“我沒打算找對象,跟誰都不合适。”

此言一出,周南和肖翠翠都有點尴尬。

“楊大哥,我也沒那意思。”肖翠翠偷偷看了周南一眼,才嗫嚅道。

兩個人齊齊瞪周南,周南打了個哈哈,道:“我媳婦給我打電話呢,我先走了!”

楊陸也要跟着走,但是周南一把把他按住了:“女孩子自個回家不安全,你送肖翠翠回去啊!”

說完,不等兩個人反應過來,一溜煙跑了。

肖翠翠看着心儀的男人落荒而逃,表情很受傷。

楊陸看着她受傷的神情,一點都不同情。前世這種自诩愛情最偉大的女人他見多了,有成功上位的,也有不明不白地跟了男人最後被抛棄的。

“你又何苦呢?”楊陸冷冷地看着她,道:“周南有妻有子,家庭幸福,你覺得做個第三者挺光榮?”

“我就是喜歡他。”肖翠翠低下了頭。

“那你在外地喜歡他也沒礙着誰,你跑回來幹嘛啊?”

“我,我……”

“還不是想要進一步發展。”楊陸一針見血道:“如果愛情大過天,那麽還要婚姻幹什麽?愛就在一起,不愛就散夥,大家都省心。”

“不,不是的,我沒想要破壞他的家庭。”

“那你纏着他幹嗎?”楊陸不為所動。他上輩子最恨的就是對婚姻不忠的人,不論男人女人。前世的生活就是他心裏的一根刺,一碰就疼。

“我……我……”肖翠翠無言以對。

“從哪來的回哪去,再去找周南看我怎麽收拾你。”楊陸內心的陰郁情緒被肖翠翠勾了上來,他冷冷地看着她,把肖翠翠吓得直發抖。

“你,你別這麽看着我。”肖翠翠嗫嚅道。楊陸的眼神太冷了,那種淬了冰的寒氣壓下來,讓人從心底覺得發寒。

兩人對視良久,肖翠翠終于敗下陣來。“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好。”楊陸點了點頭:“下次我帶他老婆來找你。”

肖翠翠瞠目結舌。其實她敢纏着周南的原因就是因為周南投鼠忌器,怕他老婆知道。楊陸直接把這幕布給揭了,她還真有點沒戲唱的感覺。

當晚,楊陸把肖翠翠送回了家。

不管他多麽厭惡這女孩子,還是顧忌到了她的人身安全。

回去之後,楊陸在客廳裏端坐良久,前世的種種記憶再度襲上心頭,令他一晚上都不得安眠。

睡不好,又被噩夢困擾了很久,楊陸的心情很是不好。

第二天一早,他去給葉展雲做早餐,心不在焉之下把雞蛋都煎糊了。葉展雲洗漱完畢下了樓,一下子就聞到了刺鼻的焦糊味。

“楊陸,你幹嘛呢?”

“啊?”楊陸吃一了驚,低頭看雞蛋都糊了,只得把蛋倒到垃圾桶裏,重新刷鍋熱油。

“怎麽啦?”葉展雲走近他,看到他眼底的青色,關心道:“沒睡好啊?”

楊陸不自在地笑笑:“有點。”

“那你今天在家休息吧,我就在大院辦公,一會兒我自己開車去上班。”

“我沒事,”楊陸搖了搖頭,道:“我白天在家也睡不着,我送您去吧。”

葉展雲瞅了他半晌,見楊陸表情誠懇不像在撒謊,遂道:“那好吧,沒任務你就在值班室歇着,你開車犯困我的安全也沒保障不是?”

楊陸一聽這個,臉蹭地紅了,他局促地搓了搓手,道:“那,那我把您送到單位就趕緊睡覺,我,我……”

“你別緊張。”葉展雲搖頭失笑:“我還是相信你的技術和人品的。”

楊陸看着葉展雲信賴的目光,更覺無地自容。

兩個人到了單位,葉展雲自去樓上辦公,楊陸把車停到車庫後,就到值班室去休息。

剛一進門,就看到屋裏挺熱鬧,今天頭頭腦腦都沒有出門,所以司機們都跑到值班室裏來聊天。

楊陸本來精神就不好,看到大家聊得熱烈,悄悄關門出去了。

值班室不能待,他也不知道到哪裏休息好,最好目光落到門口的警衛室,不管了,先眯一會兒再說。

楊陸進了警衛室,門口的幾個保安都和他熟,因為楊陸雖然寡言少語,但是人真心不壞,對他們也實在,所以保安見他要找地睡覺,連忙把床讓了出來。

楊陸蒙着被子躺到了床上,大約是門口有人守着他覺得安心的緣故,很快就睡着了。

“楊師傅,楊師傅!”楊陸沉沉地睡着,一直到中午才有人将他叫醒。

楊陸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驚訝地發現何波站在他的床前。

“何秘書?”他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是葉書記找我嗎?”

何波對他笑了笑,态度很是和善:“你先醒醒盹,我沒什麽事情。”

“哦。”雖然對方表示沒事,但是楊陸也不能在床上賴着,他迅速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何波一手拿着瓶子一手拿個罐子,和顏悅色地瞅着他,态度很是親近。

楊陸不明所以,道:“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都是我不好,我應該跟你說一聲的。”

他這麽一說,在門口站崗的小保安笑道:“楊哥你可醒了,何秘書都等你半天了,聽說他還到值班室去找過你呢!”

楊陸聞聽此言,更覺不好意思。

“你別聽他瞎說。”何波微笑道:“我找你還真沒什麽大事,是葉書記讓我來叫醒你,他說你睡上半天就沒別睡了,免得晚上走了覺。”說着遞過了右手的瓶子,繼續說道:“這是葉書記給你的咖啡,困了可以喝點提神。”

楊陸趕忙伸手接過:“這怎麽好意思。”

何波微笑不語,門外的小保安聽到葉書記這麽關心自己的司機,投來羨慕的眼光。

“還有這個。”何波又遞上左手的罐子:“這是家裏給我帶的西洋參,沒事時含兩片對身體好。你經常開車熬夜,這一罐送你啦!”

楊陸說什麽也不收,推來推去何波急了:“楊哥,你到底拿不拿我當兄弟?”

楊陸啞口無言,他啥時候跟何秘書這麽親近了?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楊陸只得半推半就地收了罐子,心裏直犯嘀咕。

到了晚上,楊陸又把白天的事跟葉展雲彙報了一遍。

葉展雲聽到何波給楊陸送禮,不禁失笑:“幾天不見,這小子學精了啊!”

“葉書記,你說我拿這個是不是不太合适?”楊陸其實知道收何波一罐西洋參不算什麽大事,但是不跟葉展雲報備一下他總覺得心裏不舒服。

“沒事,他給你你就拿着呗。”葉展雲笑道:“他總算認清現實了,知道巴結你比四處亂撒網管用。”

“巴結我?”楊陸咋舌,他就是一個小司機,還用書記的秘書來巴結?

葉展雲笑而不語,從他帶着楊陸到京城走了一圈,大院裏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誰才是葉書記的第一心腹,也就楊陸這不愛與人交往的性子才能躲躲清閑,要不然明裏暗裏示好的還不知有多少。

楊陸見葉展雲不說話,也就讪讪地閉了嘴。

兩個人用過晚餐,楊陸收拾了要回家去。葉展雲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財經頻道的一些評論讓他看得很認真。

“葉書記,我走啦。”楊陸低聲道。

葉展雲回過神,瞅了他一眼,吩咐了一句:“有時間去看看姜源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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