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失誤

楊陸開車走了,葉展雲坐在客廳裏半天沒動。

這叫什麽事啊!不就是個女人嗎?竟然連領導都不顧了!

葉展雲不承認心裏汩汩而上的氣泡泛着酸,而是堅定的認為楊陸這人太沒有定力了,也不是多麽漂亮的一個女孩子,怎麽就把楊陸迷成那樣!

他悶悶地上樓洗了澡,髒衣服扔到地上看都不看。

這一夜,葉展雲睡得很不舒服,時不時地做夢。夢中那個有着超好手感的男人又回來了,但是不知是怎麽回事,那男人跟他玩起了捉迷藏,總是看得到摸不着,追得急了就會消失不見。

大約是越弄不到手越心癢,葉展雲卯足了力氣經過一番激烈的追逐終于把男人抱在了懷裏。

“你回過頭來,讓我看看。”夢中,葉展雲這樣說。

那男人理都不理,仍然不讓他看到臉。

“你讓我看看吧……”葉展雲低聲下氣道。

那男人開始掙紮,葉展雲連忙按住。兩個人就這樣無聲地厮纏,葉展雲覺得自己的小弟弟越來越激動。

“讓我進去!”他激烈地喘息着,按着那男人的肩膀強行進入。

好舒服……緊致的後穴差點把他夾斷了,他拍了拍那男人的屁股,呻吟道:“輕點,別把你男人夾斷了……”

男人不适地扭了扭屁股,葉展雲更加激動,甚至控制不住地射了出來。

好丢臉!葉展雲将頭埋在男人的肩膀上,有點不敢面對現實。

“我不是……”我平時不是這麽快的!他好想給自己正名,但是卻聽到了男人的回話:“葉書記?”

葉展雲悚然一驚,猛地睜開眼,看到楊陸正在俯身拍他的肩膀。

“你怎麽進來的!!!”葉展雲抱着被子擋住自己的裸體,這個楊陸,知不知道什麽叫隐私!

咦,不對,那男人呢?他環目四顧,發現這是在自己的卧室,房裏除了被他吼懵的楊陸以外,再無他人。

原來是場夢啊,葉展雲抱着被子,悵然若失。

“葉書記,我,我……”楊陸手足無措,時間不早了,他是上來叫起的。

葉展雲已經感受到了被子上的一片濡濕,如果他沒弄錯,是昨晚上夢中的那啥。好丢臉!這麽大的人居然還夢遺!他擡起頭瞪着楊陸,沉聲道:“出去!”

楊陸張了張嘴,看老板大人實在是面色不善,灰溜溜地出去了。

葉展雲匆匆沖了個澡,看着被他蹂躏到不成形的被子發起了愁,這可怎麽辦!

第一次,從不做家務的葉書記親自動手換了床單被罩。…

楊陸将早餐擺上桌,看着洗衣機裏攪動的衣物發愁。葉書記是不是對他的服務很不滿意呀?為什麽這次自己動手了?可是深顏色和淺顏色的東西不能放一起洗的。楊陸想了想,停了洗衣機,撈出了淺色的被罩準備換次水再洗。

“你幹嘛?”葉展雲看着他的動作,有點心虛。

“哦,”楊陸回過頭,看着葉展雲指責的目光,結結巴巴地解釋道:“那,那個……床單和被罩不能一起洗。”

葉展雲瞅了兩眼,确定被罩已經濕透看不出作案的痕跡,這才踱着步子回到餐廳繼續吃飯。

楊陸被老板的種種反常行為弄得有點懵,他勤快地手洗了葉展雲的衣物,又晾好大件的床單被罩,這才開車送葉展雲上班。

“你昨晚幹嘛去了?”葉展雲漫不經心地問道。

“昨晚去看病人了。”楊陸老老實實回道。

“病人?”葉展雲挑眉,昨天那女的明明是活蹦亂跳的好吧!

“嗯,朋友的父親。”

“朋友?女朋友?”葉展雲突然覺得自己很不爽。這個楊陸,說話就明明白白把話講清楚,總是說一半留一個半是什麽意思?

楊陸吃了一驚,回道:“就是剛認識沒兩天的人,怎麽會是女朋友呢?”說着,還嘟哝了一句:“我沒想找女朋友。”

沒想找女朋友你和人家那麽親熱!葉展雲想到昨天兩人在大門口拉扯的一幕,就覺得楊陸口不對心。

“你到年就二十五了吧?也該找了。”

“啊?”楊陸從後視鏡裏看了葉展雲一眼,突然冒出一句:“書記您二十七了也沒有女朋友啊!”

“我,我……”葉展雲難得語塞,瞪了楊陸一眼,道:“你能和我比嗎?”

楊陸聽了,抿緊了嘴唇,再也沒有開口。

葉展雲有些後悔,他是惱羞成怒口不擇言了,其實楊陸挺好的,至少這麽些年在生活方面就楊陸最合他心意。他真沒有上下高低的想法,可是看楊陸抿着嘴不吭聲的樣子,道歉的話又說不出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從昨天開始就一直不對勁,這麽別扭又挑剔的人,是他葉展雲嗎?

一定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吧?葉展雲自嘲的想着。

到了大院,兩人之間沉悶的氣氛并沒有改變。

葉展雲下了車,對楊陸說道:“我今天不出門,車你随便用。”

楊陸點了點頭,将車開走了。

葉展雲神色不豫地進了辦公樓,剛走上三樓,就聽到縣委辦的大辦公室裏傳出陣陣笑聲。

“哎,你們不知道吧?昨天來找楊陸的那姑娘可是霸過周南的!”

“不可能吧?聽說那小姑娘長得挺清純的呀!”

“這年頭,越是純的越會裝,”馬大姐不屑道:“要我說那姑娘也是,周南都是有妻有子的人了,怎麽還不要臉地往上貼呢!”

“誰知道是怎麽想的,這不又巴上了楊陸嗎?”

“楊陸也是,看人姑娘長得漂亮就邁不開腿,這也不能和兄弟搶婆娘啊!”

“等周南回來就熱鬧了!”

“聽說楊陸還給她錢了,”何波插嘴道:“二樓劉姐的小姑子就在縣醫院當護士,聽她說昨天晚上楊陸還給陪床來着。”

“真的假的?又貼錢又貼人的,楊陸這次,啧啧……”

屋裏的讨論聲越來越大,夾雜着衆人不懷好意的笑聲,讓葉展雲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怎麽,都沒事做了嗎?”他站在敞開的辦公室門口,冷冷地丢下一句。

衆人頓時噤若寒蟬,剛剛還和衆人做着火熱交流的何波,臉都白了。

整個上午三樓都沒人敢大聲說話,走路都恨不得變成貓,生怕發出一絲聲響惹得大老板不高興。

辦公室的人都忐忑不安,生怕葉書記找他們麻煩,但是一個上午過去也沒有什麽異常,衆人懸在半空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

“你們說這次葉書記是為什麽發火啊?”馬大姐問道。

衆人搖頭,平時葉書記都是笑眯眯的,誰知道他怎麽今天就這麽氣不順啊!

“難道他嫌咱們議論楊陸了?”有人提醒道。

馬大姐搖了搖頭:“咱們私下裏議論小楊也不是一次兩次,葉老板從來沒吭過聲。”

“那到底是怎麽了?”

誰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倒是姜源坐在角落裏,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楊陸到醫院看了肖父後,見肖翠翠實在累得慌,就讓她回去休息半天,下午來換班。

葉展雲見楊陸半天都沒露臉,心裏有些不悅。

何波揣摩不透大老板的心思,向人讨教又拉不下臉,只得更加小心翼翼。

下午,李勇求見,葉展雲直接回絕了,理由是開會。

其實何波知道葉展雲什麽事都沒有,但是大老板說要開會,他怎麽能放人進去呢,只得把李勇讓到秘書室,嘀咕了兩句就讓李勇先回了。

到了下午,肖翠翠回來換班,楊陸已經幫肖父做過清潔了,肖翠翠感激地不知道說什麽好。雖說是親生父女,但是她和父親的關系也不是特別親,所以為父親清潔身體還是有些障礙的。

“肇事者逃逸的事我跟交警隊提過了,他們會處理的。”楊陸說道。

“真是太謝謝您了。”肖翠翠的眼裏又浮上了淚光。

楊陸不為所動:“你親戚快來了吧?你們輪流看護還能休息一下。”

肖翠翠點點頭:“他晚上就能到。”

“那行,你這邊安頓好了,我明天就不過來了。”楊陸對着床上的肖父點了點頭:“肖叔,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肖父對楊陸感激地笑笑,擺了擺手。

肖翠翠聽聞楊陸要将他們父女扔到醫院不管,頓時一陣心慌:“楊大哥……”

楊陸回過頭:“怎麽了?”

“我,我……”絞手指。

“你親戚也要來了,錢也夠用了,交通肇事的案子我也給你報了,還有事?”

“我……”肖翠翠低頭磨蹭了半天,見楊陸還是那副不動如山的表情,終于死了心。

“沒事我走了。”楊陸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上一世再難他也沒有像肖翠翠一樣巴着人不放,戴綠帽子當王八雖然憤怒,但是他也沒有把苦水往外倒過。很多時候,回想往事,他都覺得是自己把自己逼得太狠了,以至于走上了絕路。

楊陸一路想着一路往回走,等他回過神來發現天都黑了。

壞了,葉書記還等着他呢!楊陸心中一急,油門用力地踩了下去。普桑在縣城窄窄地街道上飛馳,得虧是晚上人少,不然非得出事故不可。

等楊陸趕到縣委大院時,葉展雲辦公室的燈已經滅了。

這可真完了,楊陸停下車,三步并作兩步地爬上三樓,擰了擰葉展雲辦公室的門鎖,打不開,葉書記已經走了。

他又急急忙忙跑下樓,飛車到門衛室去詢問,當班的門衛和他很熟,很熱心地告訴他葉書記是步行出去的。

楊陸臉色一白,心說不會吧,自己把車開走了,葉書記卻自己走回家去。這,這……車裏暖風呼呼的吹,他的冷汗都下來了。

這可是他從事司機這職業以來從未有過的大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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