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覺醒

葉展雲是在楊陸走得第二天才發覺事情有點不對勁的。

前晚的春夢太過真實,真實到他連對方的體溫都感覺得到,而那一晚與他睡在一起的不是別人,正是楊陸。

楊陸?!葉展雲噌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這不可能!他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似乎是把自家司機給猥亵了。不可能不可能,他掀被子下床,在屋裏走來走去,再也睡不着了。

昨天是除夕,他忙着安排年夜飯,忙着在爺爺和父親跟前盡孝,所以一直沒顧得上回想,現在已是大年初一的晚上,所有的人都睡了,萬籁俱寂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想到了那晚的美夢似乎有點不對頭。

怎麽辦?他到底是把楊陸怎麽着了?葉展雲坐到小沙發上,越想越心慌。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似乎對那男人的身體有記憶是在沈千岚婚禮上,他記得那晚自己也是做了個美夢,第二天下身的狀态顯然是發洩過的。

後來他就開始做夢,夢中那男人一直沒露過臉,當然啦,現在他也沒能看清男人的樣子,但是!但是那個人怎麽能是楊陸呢?!葉展雲把夢中男人極品的肌膚和楊陸的臉組合到一起,發現真心有點接受不能。楊陸是他的司機,他的保姆,他的絕對忠心的心腹,但是……愛人?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如果他真對楊陸怎麽樣了,怎麽楊陸一點反應都沒有呢?葉展雲仔細回想兩次事發後的早晨,楊陸除了有點畏縮之外,好像也沒多大的反常……到底是不是他呢?葉展雲手指不斷地敲打着扶手,理智告訴他他确實對楊陸做了什麽,但是心裏卻又不願意承認。

楊陸怎麽會從一個司機突然變成他的夢中情人呢?這個事有點太驚悚了好不好?葉展雲獨自坐在沙發上,屋子裏黑黑的,偶爾遠處有煙花的爆裂聲響過,讓他的心情更加煩躁。

經過一夜的無眠,葉展雲的精神有些萎靡。

在和葉老一同用過早飯之後,他無精打采地回了後院。

過年時就是連番的拜會與人情往來,葉展雲離開京城已經一年,主流的三代圈子他早就不再涉足。說起來,葉老對于三兄弟的要求是很嚴格的,所以他們兄弟三人本性正直,沒有沾染多少官宦子弟的習氣。但是想在官場混,只有能力是不夠的,還要有人脈。人脈不是憑空得來的,需要長年累月的經營。

現在,就是經營人脈的好時機,可是葉展雲卻不願意動。他滿腦子都是和楊陸在床上這樣那樣的情景,最初的震驚過後,心裏倒有些坦然起來。

“葉三兒!出來玩呀!”葉展雲還在想着楊陸,沈千城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沒興趣。”葉展雲意興闌珊道。

“怎麽啦?”沈千城奇怪道:“被驢踢了?”

“你丫才被驢踢了呢!”葉展雲一臉黑線:“找我幹嗎?”

“還能幹嗎?”沈千城斥道:“哥幾個正為人民事業添磚加瓦呢!”

葉展雲一聽就明白了,這厮是找人壘長城打四圈呢。

“我說你到底來不來?”沈千城催促道。

“沈爺相邀,安敢不從?”葉展雲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等會兒就到。”

沈千城笑罵了句酸腐就挂了電話。

牌局地點設在沈千城位于市中心的一幢酒店式公寓裏。

地點很好找,因為建築外觀很特別,有點超現代主義的意思。這幢大樓的住戶大多是外籍人士,因為房租很高,服務也好,所以沈千城在這裏弄了套房子,沒事就呼朋引伴地過來玩耍。

葉展雲下了車,徑直進了公寓。

到了十八樓,一出電梯就聽到了嘩啦啦的麻将聲。葉展雲皺了皺眉,這沈千城也太不注意影響了,嘩啦啦的麻将聲太擾民了。

“葉三兒,你怎麽才來?”沈千城的房門大敞着,所以麻将聲才能傳到樓道裏。葉展雲随手将門關上,卻引來了沈千城的抗議:“我這兒還有個客人沒到呢,你把門開開。”

“不是有門鈴嗎?”葉展雲皺眉。

見他神色不豫,沈千城擺了擺手:“就你事多!”

葉展雲與屋內的衆人一一點頭,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現在牌局正酣,他也沒上去接手,而是走到吧臺邊拿起紅酒細細挑選。

“喂,哥們兒,怎麽臉色這麽難看?”沈千城招人換手下了牌局。一見葉展雲神色郁郁,不由得關心地問了句。

“有嗎?”葉展雲不在意道。

“怎麽沒有!”沈千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就跟老婆跟人跑了似的,你這臉想騙別人容易,要騙我沈千城還是有一點困難!”

葉展雲無奈地瞅了他一眼,發小這種生物真神奇,果然是想瞞都瞞不過去,他又不能跟沈千城說楊陸的事,只是含糊道:“昨晚沒睡好。”

“哦,”沈千城擠了擠眼睛,自以為聰明地猜道:“是不是憋狠了?”

“去你媽的!”葉展雲簡直想砸他一臉紅酒。

“切,說句實話你就甩臉子!”沈千城不屑道:“要我說你就是假正經,這年頭開放的男女多了去了,爺我一年就能換七個女朋友,你他娘一年到頭在和尚廟裏住着,別他媽憋回去了!”說着,暧昧地瞄了眼葉展雲的下身。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葉展雲給他一拳,威脅道:“你他娘再多說一句,爺就拿你練槍!”

沈千城連連擺手,假作驚恐道:“爺可不好你那口,不過……”他湊近葉展雲耳邊,低聲道:“今兒我可給你招來一個上等貨,有沒有興趣拿下?”

葉展雲挑了挑眉。

“是N公司駐華首席代表,長相身材才幹都是上等,你一定滿意。”

正說着,門鈴響了,兩人齊齊望去,只見一個長相俊帥又舉止洋派的男人走了進來。

就在沈千城為葉展雲和俊帥男人作介紹的同時,楊陸也正暗自惱火。

沒別的,肖翠翠又找上門了。看着門外笑容嬌俏的女子,楊陸實在沒辦法将人拒之門外,當然啦,就算他想将人轟走,也過不了他媽那一關。老太太已經看到了肖翠翠,好不容易有女子上門,楊陸他媽熱情地将人迎了進來。

“姑娘,你是本地人嗎?”楊母看着一副清秀乖巧樣子的肖翠翠,暗暗點頭。

“阿姨,我叫肖翠翠,就在南街住。”肖翠翠小聲回道。

“哦,南街到這裏還挺遠的,你怎麽來的呀?”

“我騎自行車來的。”肖翠翠搓了搓手。

“這天多冷呀!快,喝杯熱茶暖暖身子。”楊母一邊招呼着一邊沖楊陸使眼色,楊陸坐在客廳一角,動都不動。

“楊陸,快給小肖姑娘倒茶啊!”楊母努了努嘴,暗恨兒子這次怎麽這麽不開竅!

楊陸瞅了肖翠翠一眼道:“想喝不會自己倒啊!”

“你這孩子!”楊母瞪了他一眼,親手為肖翠翠倒了一杯茶,解釋道:“你別介意啊,楊陸這兩天感冒了,身體不舒服。”

話音剛落,楊陸就打了個大噴嚏,一股鼻涕也跟着流了出來。他面無表情地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然後将“水餃”順着肖翠翠的衣角扔進了垃圾桶。感冒是送葉展雲回家那晚在沙發上凍的,當時還不顯,越往回開楊陸就感覺越不舒服,再加上楊陸本來就對葉展雲猥亵自己一事就有點鬧心,這一得病心情就更不好了。

肖翠翠不自在地往後挪了挪,她再傻也知道楊陸不待見自己。

“阿姨,我這次來是向楊大哥道謝的。”肖翠翠指了指地上的禮品盒,又從兜裏掏出一個信封:“糕點和水果是給您當零嘴的,這錢是我跟楊大哥借的,現在肇事司機已經賠了款,所以我是來還錢的。”

楊母對楊陸借錢一事毫不知情,在聽了肖翠翠的講述之後,慢慢明白了兒子又做了件好事,所以她嗔怪地看着楊陸道:“這事你怎麽不和我說呢?”

楊陸心說我壓根就不想管這事,哪會多嘴多舌讓您老擔心呢?所以他又擤了把鼻涕,轉頭看窗外。

楊母見兒子明顯心情不好,也就不再多說了,畢竟姑娘再好,也不如自己兒子親呀!楊陸倒沒管那麽多,接過肖翠翠的信封,當着肖翠翠的面把錢數好,也不理會母親的嗔怪和肖翠翠的尴尬,進屋取了肖翠翠的欠條,道:“兩清了。”

事情辦完,肖翠翠起身道別,楊母熱情地歡迎肖翠翠常來玩,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讓楊陸送客人出門。

“以後別來找我。”楊陸硬聲道。

肖翠翠揪着衣角,不自在道:“我是來還錢的。”

“還錢不都在年前嗎?”楊陸瞅着她,面無表情道:“你是來還錢的還是來我家拜年的?”

“我……”肖翠翠語塞:“楊大哥,我沒別的意思。”

“哦。”楊陸點了點頭,道:“沒別的意思你就走吧,我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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