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41.真可愛
葉夏眯了眯眼, 回複他去哪兒玩?
犬神秘密。
葉夏“……”
那邊繼續發來消息師兄~好不好嘛~陪我出去玩嘛~
看這個嬌撒的, 像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男人嗎?!像話嗎?!
說實話, 他覺得這家夥有點幼稚,他不喜歡幼稚的人。
可是……
就算幼稚他竟然也覺得挺可愛的。
葉夏望天, 過了一會兒, 不知想到什麽,又輕輕笑了起來,回複道好。
那個在道觀待過的古董告訴葉夏, 它只知道那個道觀非常寶貝的是一盞燈, 道觀裏的道士們利用這盞燈做下了許多的大事好事,但後來這個國家經歷了漫長又黑暗的戰争, 期間它被人帶走, 如今也不知道那個道觀還在不在,那盞燈又遺失在了何方。
葉夏又問它那盞燈長什麽樣子, 古董告訴他“我也沒有見過呀,我們是沒辦法自己移動位置的, 再說了,架子多高呀, 要是不小心把自己摔碎了怎麽辦呀?”
這重點抓的, 葉夏有點無語,不過也不能強求古董們能有人類的思維。
古董的線索葉夏非常的重視,他決定順着這條線去查一查, 也許真能查到什麽, 總要試一試。
那個年代的許多東西, 現如今要查起來都很困難,葉夏沒有放棄,繼天天泡在陳列室之後,他又改成天天泡在學校的資料室和圖書館,每天幾乎見不到人影。
周末,已經在圖書館泡了好些天的葉夏被敖湛強行帶了出來。
葉夏打了個哈欠,有些犯困地說“幹什麽?”
敖湛瞧着他犯困的樣子又心疼又有些生氣,他終于有點能理解葉夏知道他身上有傷之後,生那麽大氣的心理了。他心裏軟成一片,根本舍不得和他說重話。
“帶你去玩,你在車裏先睡一會兒,嗯?”敖湛憐惜地用拇指撫了撫他的眼底,有點想把那裏挂着的淺淡青色撫去,又舍得太用力,怕把人弄痛了。
葉夏有點想笑,但想起自己還在和他生氣,板着臉先上了車,根本不搭理他。
敖湛有點無奈,這死傲嬌。
葉夏坐到副駕駛座上,原本不想按這家夥的意思睡覺,大約是周圍的味道太叫他熟悉安心了,他靠了一會兒慢慢睡了過去。再睜開眼時,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火車站附近。
他轉過頭,發現敖湛靠在方向盤上,側頭瞧着他,目光癡迷的樣子。
“看什麽?!”葉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又不想被他看出來,故意板着臉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
敖湛嘿嘿笑了一聲,傻笑着說“看師兄真好看啊。”
葉夏無語,轉頭四處瞧了一眼,說道“怎麽來這裏?”
敖湛下了車,也把他拉下了車,開心地說“夏夏,咱們去坐火車吧?現在坐車南下,能領略許多平原秋收風光,風景特別美。”
外婆沒有騙敖湛,葉夏确實很喜歡坐火車,喜歡坐着火車漫無目地地去各種地方,那種天地任我馳騁的感覺太美好了。
于是葉夏盡管還板着臉,卻也沒有拒絕敖湛,任由他拉着進了火車站。
他們打算坐上午的火車南下,中午時在某一個目的地下車,吃過飯再坐下午的火車回來,為此敖湛還特意買了卧鋪票,活動空間更大更自由。
中秋時節的田野風光确實非常的美麗迷人,葉夏手支着下巴瞧了一會兒,果然心情舒爽了很多。他正想收回目光時,目光掃到車窗上敖湛專注又癡迷地看着自己的畫面。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人們遇到與自身相關的事情時,感觀總會變得遲頓迷糊,然而當人們從自我的世界裏跳出來,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去看的時候,就會發現很多事情一下子就變得清楚起來。
葉夏心中溫暖,看着敖湛倒映在玻璃上的俊美側臉,眼中含笑。他的心已經給了他明确的答案,如果可以,他希望這個人用這樣的目光望着他一輩子。
如果這個願望需要他也付出代價的話,他願意為此……
“香煙瓜子礦泉水勒……”
售貨員煞風景的聲音打斷了葉夏的思路,緊接着他發現敖湛已經轉過了頭不再看他,葉夏心情平平,也跟着轉過頭去,瞧見敖湛眉心微微皺了起來。
“怎麽了?”葉夏很少看到他皺眉,猜測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敖湛把手指放到嘴唇上,示意他先別問。
葉夏的注意力被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吸引了過去,以前他怎麽沒注意過,這家夥手指生得也挺好看的?他的目光又情不自禁上移,掠過喉|結,漂亮性感的下巴和嘴唇,最後停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他的鼻梁很直,山根高挺,鼻翼窄小,就像葉夏曾在美術館看到的漂亮雕像。
“師兄,看來這趟列車來了了不得的人。”敖湛收回目光,微笑着對他說。
葉夏一臉自然地移開目光,說“哦,是什麽了不得的人啊?”
敖湛并未發現他的異常,徑直說“師兄,你還記得那個送仕女瓷俑的孟先生嗎?”
“嗯,記得。”葉夏點頭。
敖湛瞧了他一眼,忽然說“師兄對他印象挺好啊。”
葉夏似笑非笑看着他,說“是挺好的,送了那麽昂貴的東西呢,我給那套仕女俑的初步估價是千萬以上,但因為他送來的是一整套,這麽完整,如果放到拍賣會,這個價再在後面添個零都不算多。”
敖·小奶狗·湛下意識坐直身體,仰着下巴說“師兄你想要什麽,我也能送你!”
葉夏頓時被他逞強的樣子給逗笑了,心說果然是小孩子,還跟人比這種東西。
真可愛。
葉夏挑了挑眉,說“你确定要和我聊這些嗎?”坐在這裏聊另一個男人?
敖湛心裏略有點郁悶,孟舒勝事業有成,家庭條件似乎也不比他差,這麽一比他好像是沒什麽勝算啊。
不過,他是不會放棄的!他的夏夏他一定會親自守護。
“師兄,說真的,你離那個孟舒盛遠一點,他給我的感覺不太好,我總覺得他有問題。”敖湛收回亂七八糟的想法,認真地說。
這一點葉夏第一次與孟舒盛接觸時就感覺到了,但也許是慣性思維的原因,他沒有往這方面想,既然敖湛也這樣說,那麽十有八九這個人确實有問題了。
敖湛見他聽完不說話,還以為他對自己的話不以為意,不由十分着急,正要說什麽,就見葉夏對他點點頭,說“好,我會注意和他保持距離的。”
他這樣認真聽勸的态度,頓時讓敖湛開心起來,呵呵,如此一來,那個孟舒盛就沒有接觸他家師兄的機會了!
葉夏眼中含笑,也許是想通了許多事的原因,這家夥樂得跟個傻子似的他竟然也覺得特別可愛。
……
在與他們相鄰的另一車廂,方弘濟柱着龍頭杖坐在卧鋪上,也許是他多年養尊處優的氣場,更可能是他帶了一群黑西裝保镖的氣勢,生生把一個簡簡單單的火車硬卧車廂給坐成了皇宮般的莊嚴,弄得好些乘客都不敢過來這個車廂了。
是的,方弘濟的人把這節車廂給包圓了,其他車廂的乘客在門口看見他們的排場,還以為黑|社|會要在這裏開會什麽的,雖然有點害怕但是感覺更加興奮呢,說不定能見識一下黑|社|會大|佬|交|火的場面!
在方弘濟他們的對面,坐着三個穿着普通,目光略顯陰森的中年男人。
“你們想幹什麽?”被方弘濟的黑西裝保镖圍住的三個男人中的領頭佝着脖子,目光陰森地四處往周圍瞧了一眼,瞧着不像一個正常人,更像一只常年往地裏鑽的老鼠。
方弘濟沉着臉,深刻的法令紋讓他的臉更加的古板威嚴,他沉聲說道“你們把東西交出來,可以饒你們一命。”
“哈哈哈哈!”中年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麽好聽的笑話,大笑出聲。
方弘濟皺眉,覺得不能拖延,立刻下令道“動手!”
一疊泛黃的紙片人立刻從站在他身邊那人的手中飛出,巴掌大小的紙人,落地後竟然變成成年人大小,如同一張張被扣去了五官的人皮般,往那三人身上撲去!
三個中年男人原本以為方弘濟是要命令那些西裝保镖,沒想到他竟然有這等手段,也飛快站了起來,低聲念了一段咒語。很快的,便見幾個行走僵硬的人,從另一個車廂撲了過來!
一剎那,那一節車廂就像是消失在了異次元,列車員推開門,發現第三節車廂直接變成了第四節!
與第三節車廂相鄰的兩節車廂裏的乘客們都感覺到一陣昏沉,有人倒在床鋪上竟然很快就睡了過去。
葉夏也感覺到了那陣突入其來的困意,此時他正站在車窗前看外面的風景,這陣突入其來的困意讓他差點沒有直接睡過去,好在敖湛盡管一直注意着另一節車廂的事,也沒忘記分心關注他,及時将人接住了。
“師兄,不要睡。”敖湛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将人摟進懷裏。
葉夏強撐着眼皮,用力睜了睜眼,問道“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