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說教 長兄如父啊

鮮有人知,姜照月男裝出行可不光是去逛街取樂的。

她去過軍營,騎射都不錯,只是這些,在原文中沒提過,竹簡裏也沒有。

灼華這算是歪打正着。

她自己不去射箭,只在姜照月拉弓的時候給她加油,在她射中了靶心的時候,誇她彩虹屁。

宮廷規矩多,姜照月倒是沒試過在夜裏射過靶子,只覺着在火光下,更有難度卻也更有趣,她一個人射空了一整個箭筒中的箭,額頭已經有了薄汗,轉頭高高興興的,将弓遞給讓灼華,讓她也試試。

所有伴讀的眼睛都落在灼華身上,想看她到底有多厲害。

灼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射箭?不可能的。

她只推說身體不好,但就是因為自己做不到,才更愛看別人英姿飒爽的樣子。

灼華這麽說,姜照月不僅沒因為她的拒絕而氣惱,反而還心生憐惜,說她中陽殿的庫房內補身子的藥材可多得是,讓灼華需要什麽,随時差人去取便是。

伴讀們雖然見她得了便宜還賣乖,多半心內不忿,可到底有了榜樣,接二連三的,都拒絕了這弓箭。

眼看着要冷場。

直到弓箭傳到趙襄手裏,她沒推卻,唇角竟是帶了點笑意:“我來試試。”

這一試不要緊,果然将軍家的女兒就是不一樣,趙襄的的技術比姜照月還好,射了五支箭,只有一支脫靶。

後邊又有人開始議論了,還是先前那個嚼舌根的:“呵,會點粗俗的玩意兒了不起啊?這是大家閨秀該學的麽!”

灼華真是聽的煩,剛想回頭怼一句,就聽到樂如是突然開口:“君子六藝,何來粗俗一說。”

她是出了名的大才女,這話說出來誰都服氣。

那個碎嘴子立刻不聒噪了。

再看趙襄,沒射足十支箭便推說累了,最終中靶數量沒越過姜照月。

大概是還不夠了解姜照月的秉性,擔心自己比她還出風頭會惹她不高興。

姜照月無奈的看向灼華,攤手搖頭。

灼華明白她是覺着伴讀們如此拘束,太沒意思,湊到姜照月耳畔用極低的聲音道:“等熟悉了便好了,不熟悉誰敢招惹你?”

姜照月秀眉一挑:“你就敢啊!”

灼華下意識反駁了一句:“哪裏有?”

姜照月輕笑:“你看,這不就是在忤逆我!”

灼華一時語塞,好像還真是。

也許是天生投緣,她早就将利用的心思抛到腦後了。

就見趙襄很順手就将弓箭交給了一個小姑娘。

這姑娘也不知道是生的年幼,還是本就比其他幾個伴讀都小了那麽幾歲,圓圓的臉蛋上稚氣未脫,一雙杏眼撲閃撲閃,明顯躍躍欲試。

灼華隐約記得她是叫周芷蘭。

周芷蘭接過弓之後,作勢要拉,卻是沒能拉開,眨着一雙大眼睛回頭求助,看的灼華心都要化了,恨不得過去手把手教她。

只可惜她也不會。

長公主自認不是個有耐性教人的,轉頭剛要叫趙襄上,就見趙襄早就大步流星的過去了。

她本就身形颀長,站在周芷蘭身後,将小姑娘包裹在懷中,莫名就讓灼華覺着,晚風都成了暧昧的橘色。

稱得上是學堂的地方必有小團體,哪怕只有十個人。

灼華+姜照月圍觀射箭姐妹花,這是一組;

冷淡高貴誰也不理的邱思雨和樂如是,這是第二組;

不平不忿湊在一起說小話的,是第三組。

灼華知道有幾雙眼睛在盯着她的後背,可敢怒不敢言,言也只敢背後小聲嘀咕,這讓她有點爽。

難道這就是有權勢做倚仗的滋味嗎,愛了愛了。

灼華這邊還在美的冒泡,就見趙襄傳授經驗完畢,已經後退到她身邊,讓周芷蘭試着自己拉弓。

小姑娘使上了吃奶的力氣,才将弓拉到半開,箭不僅肉眼可見的偏,射出去速度也不快,越來越低,在靠近宮門的方向沒入了花壇後頭。

随後,就聽有人道:“宮內地方窄,夜間射箭不是很适合吧。”

全天下敢說皇宮狹窄,且會在中陽殿教訓人的,一只手就數的過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唯有姜照月還是一副懶散模樣。

片刻之後,只見花木後頭,姜濯川手中握着那支箭繞了過來。

淺青色的披風下,露出一抹滾着淺金色鑲邊的月白衣袍。

将姜濯川面色不善,姜照月這才略微收斂,吐了下舌頭,解釋說早就已經叫宮人都讓出地方,且這箭也都是宮內玩樂用的,箭尖都是蠟制,會黏在靶子上或者将顏色染上,卻并不會傷到人。

姜濯川皺眉:“難道将這洗不掉的顏色,擦在別人身上,就很有禮了麽?”

灼華心說,啧啧啧,果然是長兄如父,姜濯川這人,忒能說教了!

姜照月撇嘴:“若非皇兄你大晚上的過來卻不叫人通傳,這箭也不會落到你腳下呢。”

姜濯川似乎還想再說,在餘光正瞥到灼華正在旁邊看着。

她身形很單薄,寬大的鬥篷在夜風中上下翻飛。

他突然覺着,今日還是別說教的太多了。

“罷了,下不為例,也別讓你的伴讀們都跟着你在外頭吹風了。”

他說完這一句,就見沐灼華唇角彎了彎。

美目盼兮,楚楚動人。

他心說沐姑娘一定認為他溫柔體貼,這不,好感度又漲了1%了呢!

其實,這一點好感度,完全是灼華愛屋及烏,覺着他是真心疼愛姜照月這個妹妹,才加上去的。

至于她臉上那壓都壓不住的笑容……

是因為她知道,伴讀姑娘們之中,那幾個眼波流轉顧盼含情,怕是都要錯付了。

眼見着一個個笑不露齒,眉目含羞,像極了宮鬥劇裏等待選秀的姑娘們。

只可惜,姜濯川這人,在原文中雖然渣,可他并非是貪慕美色見一個愛一個的那種渣,只是太不懂得體察女子心情了。

為他委曲求全的他看不明白,反倒是有人訴苦到他那兒,他聽進去了就會當真,對綠茶鑒別力為零,僅此而已。

所以,如今姜濯川說是來看妹妹,就一定只是來看妹妹!至于這些伴讀們是美是醜,他到明日肯定就一個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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