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酸爽

付史午當然是知道同性戀的,只不過這個知道只是限于在紙張和電視上看到過的報道和紀錄。所以在他的認知裏是很遙遠,與他來講根本就是異次元的事情。

直到現在,他才明确的感受到原來原來這種情感是真實的,不是印象當中的那種二次元結構了。

這沖擊是巨大的,讓付史午的CPU直接燒的死機。

而那邊渾然忘我的一對也終于夠了,分開之後,柳冕對面的男人一下子發現了這邊吓傻眼的人。

明顯的對方也被直直對上的視線給吓一跳,條件反射的就把柳冕被推了出去。

柳冕一回頭才發覺這邊付史午傻站着,他眉毛皺了皺,臉色淡然了下來,站起身快步走到餐廳的門口。

他的眼睛緊緊的盯着付史午,語氣不怎麽好的說道:“你怎麽在這裏?”

付史午擡頭看他,不由的看了看他精彩的嘴巴,說話都語無倫次了:“我來找你們……有點事。那個煙味很好聞,我覺不錯,我朋友肯定喜歡……我就是想要買點。”

看他窘的腦頂都要冒煙,另外那人笑出聲。

付史午赧然的看他。

那人站起身,也走過來:“你好,我叫魏離。”

付史午努力的扯出一個微笑:“我叫做付史午,上午的時候在城門那裏遇見過你們。”

魏離輕笑,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你是來找我們買煙?”

魏離和氣的态度讓付史午不那麽緊張了,他嗯了一聲說道:“如果可以的話,從天幕開啓之後,我朋友就沒有煙抽了。”

付史午的眼睛一錯不錯的看着魏離。魏離的個子跟柳冕的差不多,不過壓迫感卻沒有那麽大。他穿的非常的幹淨整潔,一件白襯衫袖口和領子都展展的,扣子也一絲不茍的系着。

如果說付史午的眼鏡風天然的帶着淡然淩厲的風格,而魏離則是自然而然的散發着一股斯文禁欲的氣質。可是他的态度又是那樣的親切和氣,不會讓人覺得難以接近。

柳冕用手指頂着下巴看着倆人說話,大概是從付史午的态度當中察覺到了沒有威脅,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他拽過一把椅子:“坐下說吧。”

付史午搖搖頭說道:“還是不了。我就是來問問煙的事情,如果你們有多餘的,我就買點,如果沒有那就算了。”

柳冕覺得付史午很有意思,他倒是不強求。

他倒是沒覺得不可以,不過還是問道:“你說的朋友是那個唐旭海?”

付史午的眼睛亮了一亮,說道他整個人都感覺不一樣了:“嗯,就是他。我的好朋友。”

柳冕笑了一下,說道:“你跑這邊來買煙他知道嗎?”

付史午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沒有告訴他。如果買不到,提前還告訴他了,不是叫他失望麽。”

柳冕臉上挂着感興趣的表情,手指晃動了一下,然後說道:“阿離,把你收着的那一盒給他吧。”

魏離點頭,把懷裏的一個金屬煙盒拿出來遞給他,柳冕的手在煙盒上敲了敲然後把煙盒給了付史午:“拿着吧。”

付史午驚喜:“我把公信點數給你們。所少錢?還是你們要工分?”

柳冕擺手,說道:“算了,就這麽一盒煙。”

付史午卻認真的堅持道:“那怎麽能行,如果白拿你的就不算是我送給他的禮物了。”

柳冕這才沒有堅持,給出了一個不高不低的價格。從一樓接待大廳那裏找了一個劃卡器,讓付史午把煙錢給付了。

辦完事情,付史午沒有多待,就直接從酒店離開返回了防空大廈。

一路步履匆匆,等回到了臨時安置的房間付史午才松口氣。

情侶他不是沒有見過,可是同性的情侶他卻是第一次見。

不由的回想起了剛才看到的刺激畫面,付史午直拍自己的臉蛋,為什麽他第一個想到的卻是唐旭海呢?

付史午把煙盒扔在床上,自己也坐到床邊,擡起腦袋盯着水泥板的房頂發呆。

其實那會兒他就感覺到了,從心中意識到了一種全然不同的感情,它可能早就存在,但是付史午一直不明就裏,所以就被忽略的徹底。直到今天見到了柳冕他們這種感情的真面目才浮出水面。

付史午苦惱的揪着自己的頭發,狠狠的撓了撓,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對旭海的情感難道是那種性質的?”

為了弄清楚,付史午開始回想他們相處的片段。

這一回想,各種各樣的唐旭海簡直是用蹦跳的就從他的記憶深處呈現了出來:洞天影院裏拿着野戰靴向他獻寶;跟他一起蹲在停車場的水泥墩旁邊表情認真的看一株野草;他仰躺在草地上,嘴邊含着一株草莖;山谷裏他變出一個超大的傘架把他藏在底下;寒冷的夜晚用寬厚溫暖的胸膛抱着他……每一個畫面都詳細清晰的如同照片一樣呈現在眼前,很多他以為忘記的細節都被他記憶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想到最近那讓他尴尬窘然的事情。如果試着換成其他的人,就算是溫兆銘,他也絕對不可能是那種面紅耳燥、血液加快的狀态。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付史午沮喪的吐口氣,躺在了床上。

怎麽會變成這樣的?他發誓一開始真的是單純的把唐旭海當做一個重要的朋友來認真對待的,可是什麽時候感情在不知不覺當中變成了這樣?

付史午前所未有的認真思考着,結果想來想去,想不起來。

付史午開始發愁,他對朋友起了不該有的心思,該怎麽辦?他該怎麽面對唐旭海?還能不能正常的相處他都沒有把握了!

發着愁,付史午迷迷糊糊睡着了。早上就起得早,上午的戰鬥還有打架的時候新技能的爆發使用都讓他消耗了不少的能量。吃完午飯本來該午睡休息,他又着急的出去買煙,結果又經歷了一次意想不到的精神沖擊。回來之後躺在床上心神俱疲的還胡思亂想,不睡着才奇怪。

這一睡着付史午連晚飯都錯過了。

現在他們的晚飯要麽吃的早,要麽就吃的晚,根本沒什麽準确的時間标準。今天的晚飯之間比較晚,八點唐旭海見他還沒從房間裏邊出來就直接來敲門。

“史午?吃晚飯了。”唐旭海敲了敲門,裏邊沒動靜,他就隔着門喊道。

付史午這才醒了,他掙紮着爬起來,幽魂一樣的走到門口打開門。兩個大大的眼睛在久違之後再一次的出現在毫無防備的唐旭海勉強——雖然有點呆,但是也不影響他萌的人鼻血狂噴!

唐旭海瞬間跟被利箭射中了心口一樣,後退了一步。

“旭海?有什麽事?”付史午壓根沒睡醒,臉上帶着睡醒的紅暈,腦袋上頂上翹着的呆毛,大大的眼睛呆滞無神,根本就想不起來睡覺前的糾結了。

唐旭海清清喉嚨,擡手摸摸他的腦袋,手指捋了捋他的呆毛,聲音帶着臉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低柔:“晚飯做好了,你吃了再睡吧?”

付史午遲鈍的眨眨眼,然後頂着唐旭海的手搖搖頭:“我不吃了。我還沒睡夠,我要睡覺。”

他太累了,睡下之後,那疲憊欲死的感覺才被徹底的釋放出來。

唐旭海看他一臉疲憊的樣子,知道不讓他睡到明天早上,人整個是恢複不過來的,心疼的不行。

唐旭海手放開他的腦袋在他熱乎乎的臉蛋上用手背碰了碰,說道:“那你繼續睡吧。”

付史午乖乖的嗯了一聲,然後想起了什麽的說道:“對了,我給你買了禮物。你等一下。”

說完不等唐旭海反應過來,他又幽魂一樣的晃了回去,摸起床上的金屬煙盒又走了回來。

“送你的。”付史午臉上木木的沒啥表情,把煙盒直接的塞進他的手裏邊:“謝謝你聖誕送的巧克力。晚安。”

唐旭海呆滞的拿着煙盒,眼睜睜的看着付史午關上了房門,他低下頭打開煙盒,裏邊整整齊齊的擺放着20根完整的香煙。

付史午無意識的就把他的禮物給送了出去,一頭栽到床上呼呼大睡。

等到他這一覺結結實實的睡足,已經是第二天早上7點多了。

等付史午洗臉刷牙,完全清醒之後,才又開始糾結。他怎麽面對唐旭海啊,還有他給唐旭海買的煙,又怎麽送出去?

睡覺中途起來的印象已經有點模糊,讓他以為那是一個不清楚的夢。

付史午其實很想逃避,但是他作為團長不去露面是不行的,今天還要決定下邊的行程。

于是付史午板着淡然的臉拉開房門走了出去,來到了他們昨天集合吃飯的地方,已經有隊員吃完了,正坐在那裏閑聊。

“早上好,團長。”“團長,早安。”“付哥,來吃早飯啊,今天早上的早餐好豐盛。”

隊員們七嘴八舌的問候他,付史午很冷靜的沖他們點了下頭,然後就向提供早餐的窗口走了過去。

他冷淡的反應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他們的團長就是這麽酷帥。

等到付史午端着餐盤獨自坐到一邊吃飯的時候,隊員們說話的聲音也不由的降低了幾度。

“史午!”唐旭海突然出現,坐在了他的對面。

付史午吓一跳,他推推眼鏡,嘴角抖了一下,沒表情的說道:“早上好。”

“你才吃啊,快點,昨天的那個柳冕有事找你。”平時付史午戴着眼鏡一般都淡然面癱的樣子,所以唐旭海壓根沒察覺他的緊張。

付史午頓了一下,意外的說道:“柳冕找我?什麽事情?”

唐旭海笑眯眯的坐在他的對面,胳膊放在桌子上很惬意的看着他:“不清楚,他說咱倆都到了再說。”

付史午遲疑的“哦”了一聲,低頭開始喝粥。

唐旭海冷不丁的說道:“還有謝謝你昨天送我的禮物。”

“咳咳咳!!”付史午一聽這個直接嗆了。

唐旭海唬了一跳,哭笑不得:“喝個粥你也能嗆。”

付史午眨眨眼,顧不得還想要咳嗽的欲望,急切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給你買了禮物?咳咳……”

唐旭海臉色木木的看他一眼:“你昨天還真是沒睡醒狀态,自己把禮物給我了都忘記了。你看。”唐旭海直接把那個金屬煙盒給掏了出來。

付史午一看傻眼了:“我昨天真的給你了,我還以為……”以為那是做夢!

唐旭海噗嗤樂了,付史午傻眼的樣子太好玩了,讓他忍不住想要下手去蹂躏一番。

付史午這下臉色一下子紅了,連他自己都能感到臉上燒的厲害,他怎麽能呆成這樣!

付史午又羞窘又沮喪,感覺自己在唐旭海面前丢盡了人。

見他是失落的肩膀都垮了下去,唐旭海好笑之餘又有點不解:“怎麽了?這不是本來就打算送給我的?”

付史午沮喪的點頭:“我本來是打算給你一個驚喜。”就像聖誕那一天過一樣。

唐旭海笑着安慰對他說道:“本來就很驚喜。謝謝你,我會放着慢慢抽的。”唐旭海搖搖手中的煙盒。

看着唐旭海笑的那麽開心,付史午的心情慢慢好了,終于也不再那麽糾結。

吃完早飯之後,兩人離開的防空大廈。

柳冕跟魏離兩個人在公信大廳那裏等着,四個人見面稍微寒暄了一下,別的廢話也沒有多說就直接進入了整體。

柳冕說道:“我昨天晚上稍微打聽了一下你們兵團,發現你們兵團的規模不算小。所以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們,當然之後會結算給你們相應的報酬。”

唐旭海沒什麽反應的說道:“什麽事情?說來聽聽。”

柳冕扭頭看了魏離一眼,魏離說道:“你們知不知道一個叫做秦若的演員。”

付史午茫然,唐旭海點頭說道:“知道,這人是挺有名的一個演員,演過不少的電視劇。”

魏離說道:“他是我們的朋友,這次南下就是因為得到了他的消息去找他。不過同時他也在往北走,我們到時候說不定會錯過。所以想要拜托你們留意一下他。如果看見了,就讓他在沛城等我們,不要自己亂走。”

柳源也是知道他們在沛城有着一個人數上萬的大公會同盟才會拜托他們這件事情。

秦若的能力自保不成問題,問題是他還帶着一個經紀人。所以柳冕不得不帶着人去接他們回來。

付史午看了看唐旭海,唐旭海沒說話,付史午就說道:“好的,我們會幫你們留意他的行蹤。”

柳冕找他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緊接着他們就趕去已經開始工作的公信大廳窗口兌換物資。

付史午遲疑了一下,繃着自己的臉,不要讓它表現的很奇怪,說道:“我們接下來是留在柳源還是回去?”

唐旭海說道:“昨天晚上你睡覺的時候,我已經跟劉佩奇還有王丹周偉華他們碰頭研究了一下。周偉華他們繼續留在這邊接取柳源的清理任務,順便照顧那幾個重傷的隊員,直到他們痊愈再返回沛城。當然,為了不讓他們空車回去浪費空間,我也囑咐周偉華可以運一些柳源這邊特有的沛城沒有的商品回去。”

付史午聽完了,說道:“這是應該的。”

唐旭海見他沒反對意見,接着說道:“咱們則是盡快啓程返回沛城,畢竟歐陽那邊還在等着冷凝劑。”

付史午想了想道:“那劉弘那邊怎麽處理?之前跟着他的人不少,那些人跟不跟我們一起走。?”

唐旭海驚訝他的觀察細微,驚嘆的說道:“你注意到了?跟着劉弘的那些人也跟咱們一起返回沛城,其中分出25人組成一隊,劉弘自己做隊長,然後再提拔一個副隊長輔佐他。剩餘的人回去之後跟預備役的幾個表現好的隊員合成一隊,你不是想讓奧朗德當隊長嗎,就讓他領這一隊的人馬好了。想必以他的能耐能夠駕馭好着兩撥出身不同的人。”

付史午一聽唐旭海連奧朗德那邊都安排好了,自然的說道:“這個不急,還要回去看他的表現,如果其他隊員不服,還是要尊重他們的意見。”

唐旭海翹着嘴角,不着痕跡的給情敵上眼藥:“在部隊裏邊空降的長官也不是沒有,能不能馴服那些桀骜不馴的隊員,才是能不能這個長官能耐的時候。別擔心,奧朗德不是善于人際處理,以前做過大公司的經理嗎?肯定能做好。”

說完這些事情,回去跟隊員們又确定了一下出發的時間,唐旭海去補充補給,付史午則去探望跟安撫重傷養病的隊員們。

吃過中午飯,他們就出發了。

本來的打算是回程的時候不動聲色的去肖家地堡打探一番,這下直接跟肖家地堡的肖家軍起了沖突,也不能悄無聲息的混進去了。

不過這件事情唐旭海不做了,胡小軍是不會放過的。他一早安排了人潛入到肖家地堡當中,等到打探清楚了之後,就會想方設法的把柳源的人弄回來。他是絕對不會讓肖家地堡再發展下去的,卧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

平南的車隊被留下了,唐旭海他們只開着龍骨的車輛,另外劉弘他們三十多個人則開了一輛大巴跟在後邊。

晚上趕到賈家村過夜的時候,劉弘他們幹脆就直接在大巴上艱苦的湊活一晚上,反正他們人多蓋得厚點也不會覺得太冷。

晚上,又到了一起睡帳篷的時候,付史午跟唐旭海都表面佯裝無視,卻心中又期待又緊張。

等到睡下了之後,倆人都閉着眼睛裝睡,實際上卻都心裏又幸福又苦逼,酸爽的滋味不要太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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