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想一起洗澡就提前說嘛
黎熙在衛生間裏, 脫掉毛衣,露出白膩潔淨的脖頸和肩膀,鏡子裏清晰的照出了上面細細碎碎的吻痕, 她的指尖碰觸到那裏, 心裏慌亂無比。
當時雖然很黑,她看不到江宇的臉,可是最後他道出的那幾聲對不起,她也聽得出來,江宇也失去了以往的冷靜自持, 語氣裏顯然露出了急躁不安。
可是, 明明最不安的明明是她。
她的心亂作了一鍋粥, 她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個樣子,而鏡子裏面的那個她, 也顯得有些陌生。
寝室外的門鎖響起了擰動的聲音, 黎熙大概知道這個時候夏沉應該是回來了, 她急忙穿好睡衣,走了出去。
夏沉手裏拎了一個大飯盒,見到黎熙,美滋滋的對她說道:“黎熙, 快過來,看我帶了些什麽!”
黎熙将剛剛的情緒藏在心裏,笑了笑, 坐在椅子上, “肯定又是那位給你了什麽好吃的呗。”
她喜上眉梢,手裏還比劃着,“沒錯, 今天雷子清買了一箱螃蟹帶回來,個個的塊頭都有這麽大,我們倆也沒吃完,剩下的兩個我就帶回來給你吃了。”
“要我說,你跑兩個小時去當鏟屎官,可一點都不虧。”
夏沉也在那細細琢磨,“你說的倒也不錯,雖然累了點,可是晚上能吃到大螃蟹,是不算虧,不過雷子清這家夥陰晴不定的,往往都是甩倆巴掌再給倆甜棗,你沒看見他在他們家對我頤指氣使的模樣有多嚣張呢,動不動就拿招財威脅我,非要把我使喚來使喚去才高興,還不知道這樣悲慘的時間還要過多久。”
最近這大半個月,夏沉每日回來的時間都越來越拖,她自己當然也沒有意識到有絲毫的問題,每天白天和教授學生們待在一起,等到下午立刻收拾好東西坐公家車去雷子清家,照顧兩只貓,勤勉的做一個合格的鏟屎官,雷子清晚上會時不時的帶點生鮮,一頓吃飽喝足後,他往往會去送她回學校。
他家裏總是有那不完的水果和零食,冰箱裏的食物應有盡有,他也只管讓自己随便吃,剛開始夏沉還矜持着,堅決不拿他的一針一線,保持好兩個人的距離,雷子清也就不說什麽,自顧自的拿起櫻桃奇異果草莓榴蓮,每天不帶重複的,一個人端着一個小盆坐在沙發上吃,夏沉偷偷的往他那裏瞄了兩眼,擦了擦嘴巴的口水。
他就好像是故意一樣,把小盆放在茶幾上,還順便往夏沉那裏推了推,像是方便她繼續看看的樣子,然後就離開了客廳,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夏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個個紅透飽滿,樣子鮮活可愛,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
她趁着雷子清去別的屋子的時間,先是對自己做出了嚴重的道德譴責,随後心裏明白了教授平時所說的何為人性的貪婪,此刻的她充分的理解到了這一人性的本質,偷偷的往他小盆裏拿了一個草莓嘗了嘗,那真是她有生以來吃過的最鮮嫩多汁的草莓,甜度适中,果汁飽滿,晶瑩剔透的果肉在嘴裏蔓延出濃郁的香氣。
後來,她沒忍住又吃了一顆,然後迅速咽下去後,當做無事發生一樣,坐在沙發的另外一邊,拿着逗貓棒和南瓜玩耍着。
雷子清在家裏從來都是穿着舒适的睡衣,晃蕩着過來,看了看盆裏的草莓,露出來意味深長的微笑。
“是誰前幾天一副不是嗟來之食的高傲清高模樣?”
她慌亂的反擊,“怎麽了?有意見?”
“這草莓怎麽少了兩個?”
“哪,哪哪裏少了?那不就是小半盆嗎?”
“咦,那就奇怪了?剛剛我出去的時候明明有十顆,現在就剩八顆了?難道是誰家的小耗子過來偷吃了?照理說不應該的啊。”他朝她看了一樣,眉眼含笑,“這屋裏畢竟有兩只貓呢。”
她實在忍不住,“好你個雷子清,你……你是個變.态嗎?一個盆裏有幾顆草莓你都要數一數,就為了抓我小辮子,你無聊不無聊啊你。”
身旁傳來雷子清得意忘形的大笑,一副早有預謀就知道她肯定會偷吃的樣子,幾番譏諷之下夏沉終于敗下陣來,不再負隅抵抗,含淚吃下了另外半盆草莓。
當然,這個男人對她的誘惑還不止這些,比如說,他洗澡的時間就特別的長。
夏沉是屬于洗澡不超過一刻鐘的高效率洗澡者,秉持着不浪費水也不浪費時間的原則,洗頭沖身一氣呵成,每天一個澡,神清又氣爽。
可是雷子清可不是這樣的人,他有時候吃完飯就優哉游哉的去洗澡,一待在他的浴室裏就能一個小時不出來,前幾次夏沉還擔心來着,在他浴室門口問他。
“喂喂喂,你沒淹死吧?還活着嗎?”
裏面就是一聲不吭,夏沉真的沒有見過帶着一杯紅酒進去泡澡然後一個小時都不出來的人,她腦袋裏甚至出現了雷子清喝醉倒在浴缸裏嗝屁的場景,大概是心裏仍有一份責任感在,她在外面又敲了兩下門。
“雷子清,聽沒聽到我說話?”
裏面還是一聲不吭,這個時候她确實有點擔心了,據說人在熱水裏待久了,洗澡的時間太長真的很容易高血壓腦溢血的,她試探性的轉動把手,好家夥,這家夥就在按摩浴缸裏,半露半泡的一邊喝小酒,一邊聽着歌,那舉止神态怎一個惬意一詞能形容的了。
夏沉推門而入的時候,雷子清一愣,随即馬上恢複常态,笑了笑,特斯文的端起紅酒杯,抿嘴,“怎麽着?想一起?”
就這麽六個字把夏沉吓得臉刷的一紅,撒腿就跑,身後還留下了他特別張狂的笑聲,“想一起洗澡就提前說嘛,不要突然進來吓我一跳啊,夏沉!”
時候,雷子清擦着自己濕漉漉的頭發,穿着浴袍,還故意沒把腰帶系好,露出大片的胸膛來,白皙的皮膚在夏沉的視線之內顯得格外的刺眼,她一個白眼轉向別處,不想理他。
他慢悠悠的過來,故意坐的離夏沉有點近,故意裝的很失落的嘆了一口氣,“哎,我這身子被某人白白的看了去,有苦難言啊,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啊?偏偏別人洗澡她非要進去。”
她解釋,“我那是怕你在裏面出事,在外面都叫了你好幾聲了,你一聲都沒有回應。”
“哦。”雷子清笑的花枝亂顫,“這麽說我還要感謝你偷看了我身子?夏沉,采訪一下你,看到我這身材,心裏有何想法?”
夏沉冷哼一聲,“呵,就你這樣的小雞仔身體我見得多了,別說的有多了不起一樣。”
他慢條斯理的脫下浴袍的一只袖子,露出結實有力的肌肉,“我覺得還行啊。”
她立刻捂眼睛,“你給我走遠點,太辣眼睛了。”
“可你剛剛什麽都看見了啊。”
夏沉臉紅的和熟透了的西紅柿一樣,小聲嘟囔,“看到了吃虧的也是我,說的和自己有多清白一樣。”
聽了這個話題,雷子清更來了興趣,一副認真學術探讨的樣子,眼神裏充滿着求知的渴望,比劃了個手勢讓夏沉過來。
夏沉半信半疑的過來,以為他要說什麽了不起的大事。
誰知,這家夥用最冷靜認真的口吻說了最下流的話,“我覺得我還行啊,那你還清白嗎?咱倆不如比比誰更清白?我可以先給你講講我哪裏比較清白,哪裏不算是很清白……”
夏沉實在忍不住自己狂暴的小心情,“你要不要臉啊?能不能不說了啊。”
他特無辜的眨眼,笑,“那不是你先說的清白嗎?這話又不是我開始說的。”
夏沉氣急,也壓根不願他再送他,幹脆直接就走,臨走前一邊穿鞋一邊罵,“無恥!流氓!小人!”
雷子清那神情自若,壓根不在乎,看着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嘴角一勾,“那本小人今天就不送您了啊,路上千萬小心,別被別的流氓小人看上,小心丢了清白~”
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