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見證

“修遠,過來吃宵夜吧,嗯,沒,就我跟菲菲,你過來吧。”一山再比一山高,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哼,他想用齊修遠來吃死她吧,還說她不在,“老板,再來十串雞骨頭,十串裏脊肉,十串羊肉。”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凱蒂貓啊。本來菜單上已經寫的夠多了,路漫漫一鼓作氣勢如虎,今兒個不撐死自己都對不住蒼天啊。

“路漫漫,你能吃掉這麽多嗎?你再吃的話就會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球。”

“我作證,路漫漫,你确實就是個球。”遙遠的他方傳來了夢寐以求的聲音,卻沒等到那溫婉婉約的話語,真真可惡。

大晚上的叫吃宵夜,其實想想就知道,雖然路鑫說路漫漫不在,但是他稍微腦子一動就可以肯定以及确定,路漫漫在,而且叫他去鐵定是出錢的。就算他理性上萬般的不情願,但是感性上最終他還是答應并且急速趕來了,真矛盾。

當他火急火燎的趕來的時候就見她還在吆喝着,還真是放開肚子吃啊,都快成球了,還這麽不知節儉。

路漫漫用崇拜而迷戀的眼神望着齊修遠走近,雖然他說她是個球,但是她不介意,雖然她自知胖,但卻只是微胖,雖然微胖,也只是肉多,如是而已。

“如果有一天我成為了頂天立地的球,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壓倒你。”路漫漫似乎從不知羞恥為何物,如此這般隐晦話語從她口中出來竟無事人一般安然自在。

得虧是見慣了她這等口無遮攔,要不然還真不得被她雷死。齊修遠想笑,卻只送了她一個犀利得足以殺死她的眼神。

“路鑫說的。”路漫漫記得她之所以懂得騎的真正特殊含義還多虧路鑫不辭辛苦的指導,而後帶她走上了一條騎修遠的漫漫長路。

路漫漫是天生的厚臉皮,自從知道特殊含義之後還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對着齊修遠就是一頓亂噴。

想當年,事情是這樣的。

“路漫漫,齊修遠就要去讀大學了,你是不是得表示點啥啊。”路鑫還記得他跟她仔仔細細的解釋過騎的含義了,而且還一本正經的刺激她說她這輩子要騎上齊修遠那還真是七七四十九難都不止啊,今天想必這丫的腦袋不至于那麽朽木吧。

“齊修遠,你放心,我不會讓別的女人有機會騎你的。”路漫漫天真爛漫加純真無邪的樣子真真讓齊修遠直吐血,雖說他即将踏上成年之路,但好歹也還是花骨朵啊,哪經得起這般摧殘,臉色瞬間由微紅變大紅然後變蒼白,最後直接豬肝色了。而對此,他卻無言以對,唯有怒視路鑫。

路鑫哪有功夫理會他啊,看來這丫頭片子還真是孺子可教,朽木可雕。他在一邊雙手都不夠捂嘴巴了。

如果事情從長遠說起導致路漫漫如此不知廉舔的罪魁禍首路鑫應該是首當其沖的。而且路漫漫偏偏學壞不學好。

後來路漫漫每次見到他都能寵榮不驚的說出類似的話,而他不知怎的卻還能閑庭信步的聽她瞎扯,甚至後來還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果然,習慣真可怕。

“修遠,聽路漫漫說今天你親自送上門去了?而且人家還來了一番甕中捉鼈?夠可以的啊,禁欲不下去了吧。你們兩剛好,幹柴遇烈火,熊熊燃燒啊。”

齊修遠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會淪為他們的取笑對象的,而且每次都是跟路漫漫有關,雖然這跟路漫漫嚣張無遮攔的性格有很大的關系,但肯定跟自己也有某種關系,看來他也應該崛起了。“路鑫,昨兒個晚上吃的高興吧,你說路漫漫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齊修遠淡淡的語氣說着漫不經心的話。

好,誰都能輕易的抓住他的把柄,他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也罷也罷。

“我的。”燒烤已經上來了,四個雞翅,四個雞腿,路漫漫手快腳快嘴更快的拿出兩個雞翅雞腿放自己的盤子裏面,這兩個本來就是她多點的,自然得她吃,拿了還不忘往嘴裏塞,塞了還堵不住嘴。

“路漫漫,你這一輩子肯定只有兩條死路。”路鑫每次受氣之後唯有打壓路漫漫。

“你說。”手裏拿着吃的,口裏咬着吃的,鼻子還得聞着,眼睛還得看着,神經還得時刻準備着,路漫漫哪有心思去聽他瞎說。那吧嗒吧嗒的聲音還真讓人食欲大震。

“要不就是撐死要不就壓死齊修遠然後自殺。”路鑫拿起一個串狠狠的撕下,入嘴,嗯,味道确實不錯。

“噗……”路菲菲再次起噴,這淑女,今天算是第二次了吧,還真行。這邊笑的七扭八歪,那邊仍然吃的津津有味。

齊修遠無奈,只是稍微使眼色的看了一眼旁邊狼吞虎咽的某人之後繼續淡定,蛋定。

四個人的聚餐沒有一次是安然度過的,只要路漫漫跟路鑫同臺各種葷段子,笑料,簡直是家常便飯。

“漫漫,要不打包吧,你不能再吃了。”路漫漫喜歡吃燒烤,每次不把自己塞的再也塞不下去那是誓死都不罷休。而路菲菲就是每次處理後事的那個。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那個辣椒,串,雞翅,韭菜都給我打包,哎,今天真是開心,賺錢啦,賺錢啦。”路漫漫指着一桌子的殘羹一一指點,完了還不忘拍拍已經滾圓滾圓的肚子,“齊修遠,你說我這像不像三個月的孕婦啊。”拿起餐巾紙蹭了蹭手,轉而就去拉齊修遠的袖子。

“三個月的孕婦也沒你的大。”齊修遠巧妙的躲開了她的髒手,這是她的一些習慣性動作,而他卻記得清清楚楚,甚至有種因為這種樂趣而甘之如饴的感覺。

路漫漫不在乎,嘿嘿,因為她每次都沒有拉到過,除了強性為之。不過她今天高興,就不做強人所難的事了。

“老板,結賬。”路菲菲收拾了一下還能吃的給她打包好,然後齊修遠打算買單。

“齊修遠,要不我來吧,我今天賺錢了哦。”路漫漫喜歡仰着頭對着齊修遠軟軟的說話,除了可以反撲的時候,她總是一副可愛純真的樣子。

世人都知道這是路漫漫的官方言辭,如果她這樣說代表她在示意你趕緊出錢走人。

齊修遠直接掏了錢給老板就潇灑走人了,路漫漫跟在後面屁颠屁颠的,“齊修遠,我每次都說我來的,嘿嘿,可是你為什麽每次都要幫我出了呢?其實我有錢的。”齊修遠腿長,走的快,一步能抵路漫漫三步了,所以每次齊修遠快步走的時候路漫漫總是在小跑,所以在大學的時候每次五千米的馬拉松冠軍都是她。真是幸哉幸哉。可就算如此,路漫漫卻從不曾加油一把跑到齊修遠的前面。

每次路漫漫都喜歡有氣無力的跟在後面說着不着調的話,軟軟的,黏黏的,而齊修遠也總是會自然的放慢腳步等她追上來,然後再加快速度,再放慢速度,如此往複循環,兩人都精于此道并且樂此不疲。

後頭,路鑫跟路菲菲拎着路漫漫吃剩的燒烤在後面悠哉悠哉。而路鑫每次都恨死路漫漫了,自己要吃的每次都要路菲菲幫忙打包拿着,害他每次稍微想親熱一下就能聞到那刻骨的燒烤味,怎麽都親熱不起來,就好像自己在跟一個雞腿接吻一樣,滿嘴的肉味。

送路漫漫跟路菲菲到家已經差不多十一點了,他們兩男生還得回去,所以便不作多停留。“齊修遠,你不會喜歡其他女生的吧。”路鑫先出的門,眼看齊修遠即将跨出門檻,在第二只腳踏出去的時候路漫漫追至門口,滿懷期待的望着他,焦急而耐心,期待而不安的望着他,那清澈的眼神竟有種讓他失魂的挫敗。

這麽多年以來,這算是路漫漫對着齊修遠問得最正經的一次,以前不是葷段子就是各種穢語,如今她突然這般安靜而隐忍的問他,倒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半怔之後,齊修遠落荒而逃。而他,不知為何而逃。

“漫漫,沒事的。”路菲菲走過來擁抱路漫漫,這個世界上路菲菲絕對是懂她愛她的,不管高興傷心,她總能穿透外表直接面擊靈魂深處。

“你突然這麽直白而深情的訴說,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能一下子接受不了的,就算你現在對着我說一句煽情的話我也肯定會驚訝,會遲疑,會思考,因為這本不是你的風格,我們都習慣了你的處事風格,所以,漫漫,不要試圖去改變自己。”路菲菲堅定的抱着路漫漫,輕聲對她說着內心的真實想法,而她,就算不回頭看也能知道路漫漫現在肯定在努力憋回眼淚。而她從不願說破。

“路菲菲,齊修遠要去相親了。”路漫漫加大力度的喊着路菲菲的名字,卻不知後面的那句洩了底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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