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痛苦溫暖齊聚
已經走遠的齊修遠內心好一陣波濤洶湧。
四個人在呼倫貝爾草原盡情的玩,這裏有碧藍的天空,去滿洲看國門,去呼倫湖上泛舟,去根河濕地看紅葉,黃葉,九月正值秋季看紅葉的最好季節,晚上還有篝火晚會,有地道的刷羊肉和烤肉,最帶勁的還是海拉爾山頂上的冰激淩,那叫一個爽。
夜幕降臨,大草原上一片亮堂,蒙古包裏亮起一盞盞明亮的燈火,草原上已經開始了衆人期盼已久的篝火晚會。
當人的人們都非常的熱情好客,會邀請你們一起加入,一起來跳舞,圍着篝火一起歡唱起舞。
馬哥就是他們在當地認識的一個本地人,開始的時候以為是滿洲人,聊起來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他也是漢人,如此一來聊得更加的盡興。
“馬哥,你們這篝火每天都有嗎?”有些不跳舞的游客以及當地的居民就會圍在一起吃涮羊肉和烤羊肉,同樣也是圍着火爐。
“嗯,有的,開始的時候只是我們當地人的習俗,但是後來有游客的加入所以也就基本上每天都會有,如果天氣準許的話。”
“真舒服,每天能圍着火爐吃着東西跳着舞,還有各種帥哥美女可以欣賞,馬哥,你真是掉在福眼裏了,太幸福了。”路漫漫吃着滾燙的涮羊肉無不感概。
“是啊,這裏每天的游客很多,能認識到很多的朋友,而且我們這裏的環境超級優美。”每個人在說起自己家鄉的時候都是一臉幸福,如同在說自己的初戀情人。
晚上活動盡興了,他們幾個搭好帳篷,即将在這迎來璀璨星空下的第一個夜晚。
“菲菲,幸福吧。”路鑫擁着路菲菲躺在大草原上,在星空的照耀下,幸福的耀眼。遠處的篝火還沒熄滅,映的路菲菲的雙頰通紅,這是一種無可言說的美。
“嗯,一直想來,沒想到今天終于來了,跟我想象中的一樣,一樣壯闊,一樣熱情,一樣讓人放松。”路菲菲躺在路鑫的懷裏,如同嬌羞的花朵初開綻放。
那頭兩個人甜如蜜,這邊兩個人卻隔的老遠。
“齊修遠,你至于睡那麽遠嗎?我又不會強了你。”路漫漫看着左邊秀恩愛羨慕的要死,可是自己喜歡的人卻避他如蛇蠍,早就躲得遠遠的去了。
齊修遠懶得回她,自顧自的欣賞夜晚的星空美景。
“齊修遠,你說你到底是怕我呢還是矜持啊?”路漫漫喜歡鬧騰的人怎麽受得了一邊哼哼唧唧,一邊冷淡如霜,兩個翻身就滾到了齊修遠的身邊,雙手撐着下巴,側頭看着齊修遠。
一個仰面看着星空,一個趴着側頭看着另一個人,正所謂,你在草原看星空,看星空的人正在看你。
刀削的側面輪廓,立體的鼻梁,微眯而深邃的眼睛,飽滿的額頭,性感的薄唇,無一不讓路漫漫覺得心動。
“齊修遠,你真好看,你說我怎麽看了這麽多年還是看不厭呢?”路漫漫啧巴啧巴,順帶側轉了一下身,之前還是側頭看,現在直接變成整副身體都在注視他。
很明顯,齊修遠受不了這種紅果果的注視,直接閉上眼睛,就算星空再美也敵不過路漫漫的狼子野心。
“齊修遠,他們說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就是你最想見的人,那你說那顆是不是就是我媽媽呢?”路漫漫再次變換動作,變成跟齊修遠一樣的平躺,目不轉睛的盯着星空。
齊修遠猛然間睜眼,他習慣不了路漫漫的突然深沉,也受不了她性情的突然轉變,這麽多年了,站在身邊的總是那個時時準備無恥的人,就算有那麽一刻他也會自動的認為她是在裝深沉,因為如此不着調的範根本就不适合她。
路漫漫的媽媽是在她高考當天走的,而且走的毫無征兆,他記得早上的時候還給他們四個人做了好吃的糖油粑粑,說着祝福他們高考順利的話,說要他照顧好路漫漫,讓她安心的考試完。
任誰都想不到這會是最後的訣別。
六月八號高考第一天,路漫漫滿懷信心的出門,還順手把書包丢給他,一個人走在前面大搖大擺,“齊修遠,你放心好啦,我一定會考上你的大學的,我絕對是黑馬中的黑馬。”
齊修遠相信,或許路漫漫就是那種天生帶有好運氣的人,就算她平時不給力,但是每次一到關鍵時候卻總能讓人大跌眼鏡。
“路漫漫,你丫的就是找抽,都面臨生死決戰了你還能這麽優哉游哉啊,還有臉大放厥詞呢。”不管哪次考試,路鑫總是能找到激她的話,而她開始很受用,用多了卻也有免疫了。
路鑫握了握路菲菲的手,給了個無聲的擁抱,此時無聲勝有聲,路鑫是路菲菲人生路上最大的奮鬥目标,而齊修遠是路漫漫犯二路上最亮的指明燈。
“齊修遠,你不祝福祝福我嗎?或者像路鑫抱菲菲那樣的抱抱我?說不定我就能超越你,考上更好的大學呢。”路漫漫羨慕死了,每次看到他倆膩膩歪歪的她就恨死齊修遠了,她一大姑娘都不介意,可是他卻偏偏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考我們學校就夠了,不用再超常發揮了。”好吧,既然這樣了,那她路漫漫也就勉為其難的正常發揮一下吧。
第一天的第二場考試,理綜,算是路漫漫的長項,也是她突發狀況的一項,成也靠它,敗也靠它。
他記得,那一天明明很熱,卻偏偏下起了毛毛雨,給從戰場出來的莘莘學子帶來了透心涼。
“齊修遠,你丫的放心,考你們學校小菜一碟,我估計只要我明天再努力一點,那什麽清華北大都不在話下。”路漫漫出了考場就朝他們這奔來,見着面了還不忘大放厥詞。
“路漫漫,你丫的不說大話會死啊,還清華北大呢,我估計你也就是個北大青鳥,不過人家好歹也是北大啦。”路鑫笑死了,她倒是自信滿滿,而他也不知到底是誰給了她這麽大的自信。
“那你明天考糟點,就能來我們學校了。”齊修遠聲音不大,說的也漫不經心,卻剛好沖進路漫漫的耳朵。
“你放心,你在哪我就在哪。”這話路漫漫是對着齊修遠一個人說的。毛毛雨飄落在身上,怎麽也會讓人心生寒意呢。
四人一起興高采烈的回家,卻從沒想過迎接她們的會是一片白。白的刺眼。
“我們家出什麽事了?死誰了?沒人可死啊。”路漫漫此時此刻仍然高興,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一場巨變。
沖到家門口,她見到了很多的親戚,還有很多她從來就沒見過的人。
“路大非,老路。”路漫漫高聲叫喊,她不相信這是真的,她在進門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了媽媽,那個早上還在笑着說讓她安心考試的人現在已經冰冷冷的躺在地上。
路漫漫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一種什麽狀況,也道不明自己究竟有着怎樣的心情,她只知道老媽肯定還在,她還在跟路大非吵架,還在給她做她喜歡的各種菜,還在她罵她各種不長記性。
齊修遠他們幾個相繼進來,終究被現實吓到,那個溫柔的阿姨就這樣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路大非,路大非,你出來。”路漫漫站在她媽身邊不停的叫喚着老爸,她希望老爸能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漫漫,你來給你媽蓋上最後一層祈福被吧,看看你媽最後一眼。”說話的是她的嬸子,老媽身上已經蓋了多床被子了,只剩這最後一床要讓女兒來蓋。
“嬸嬸,這不是我媽對不對,我早上的時候好好的,現在怎麽會這樣呢?你告訴我,這不是我媽媽對不對,她還在跟你們打麻将呢是不是,又或者她是不是在跟路大非吵架?路大非那死老頭,肯定又惹事了吧,害的媽媽都氣的睡着了,是不是嬸嬸。”路漫漫激動的望着自家嬸嬸,希望能給個讓她驚喜的回複,可是現實終究是現實。
“漫漫啊,你媽已經不在了,中午的時候走的,走的很安詳,沒有什麽病痛,也沒受什麽折磨,她希望你能考上好的大學,所以大非沒有讓人告訴你,不想擾了你的心神。”
只是因為她要高考,所以連媽媽最後一面都沒見到?為什麽?該死的高考,而現在她除了怨怼還有什麽能做的呢?
這一路,路漫漫從頭到尾都沒有哭,就算激動的說着那些話也沒有流過眼淚,有人說傷心到了絕谷怎還會有眼淚流出?而現在她算不算是進入了絕谷?
路菲菲走過來抱住她,路菲菲的眼淚直流,抱着路菲菲不停的安慰,可是現在的安慰又能怎樣?終究化不了這一世的悲傷。而後,路漫漫推開了路菲菲,她現在只想一個人好好的靜靜,她媽媽怎麽就這樣走了呢?她不是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嗎?她不是還要看着她嫁人生娃嗎?說好了要給她以後帶娃娃的,之前還在取笑她肯定嫁不了齊修遠,以前的一幕幕全部如同電影般重放,瞬間擊潰路漫漫一直的僞裝。
怎會沒有眼淚呢?此時的她靠在角落悲號大哭。
齊修遠是這個時候走進了她的世界,給她帶來了黑暗中的一絲光明。
“哭吧,我抱着你。”齊修遠在路漫漫旁邊坐下,伸手将路漫漫擁入懷中,這是路漫漫所有記憶中齊修遠唯一的一次主動抱她,而且還那麽溫暖,那麽深邃,讓她倒下就不願起來,她不想看到老媽那慘白的容顏,她不願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明明今天早上還笑着送她了呢。
“齊修遠,我沒媽媽了,沒媽媽了。”說完淚水如崩塌的河流。
這一夜,齊修遠一直陪着路漫漫。
作者有話要說: ps:漫漫的母親死因是因為急性老血栓,沒有救治及時所以去了,而對此也成了路父心中難以治愈的一塊心病,而以後的日子裏路漫漫在這一點上一直記恨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