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十指相扣
好在姜謠也不是一直都傻的, 只不過偶爾大腦短路,別的時候相對而言還是很乖巧可愛的。
尤其是陸霄往前走叫她跟上的時候,不管他走得多快,亦或是人潮多擁擠, 走出一段距離後回頭一看, 就發現小姑娘還是穩穩當當跟在他左後方三步遠的距離, 不遠不近。
看見陸霄回頭看她,姜謠喘着氣邀功:“我的跟随技能點是滿分哦, 超厲害的!”
眼前的小姑娘人矮腿短, 由于費了好大勁跟上來,一張小臉紅撲撲的,還微微喘着氣,但是卻笑得很開心, 絲毫沒有被委屈的感覺, 還調皮地沖他吐了吐舌頭。
一下子, 陸霄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有被這傻乎乎的姜謠可愛到。
他嘆了一口氣, 伸出手漫不經心道:“想拉就拉着吧, 別跟丢了。”
誰知道姜謠反而猶豫起來,小心翼翼跟他商量:“其實也不用拉手, 你走慢點就行了……"
“不牽的話, 那就算咯。”陸霄幹脆利落地把手收回去,大步往前走, 餘光卻往旁邊瞟着。
果不其然,姜謠快步追上來, 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氣呼呼瞪他:“誰說不牽了,就不能讓我矜持一下嗎?”
“您還有矜持?”陸霄好笑地看她, 毫不留情,“這手都被你摸過多少回了,嗯?”
姜謠無法抵賴,索性理直氣壯起來,大大方方一把握住陸霄的手:“你自願的,哼。”
陸霄莞爾,反握住她的手,在手心裏掂了掂,語調霎時溫柔下來:“嗯,我自願的。”
眼瞎就眼瞎吧,反正都是自己選的,還能怎麽辦呢?
接下來的行程相對很是順利,姜謠盡管很少跟別人一起出門,但和陸霄在一起,奇妙地整個人都放松自如,說說笑笑間,時間過得很快。
陸霄帶她去新開的一家甜品店,姜謠有些興奮地看着滿目的粉紅色,跟沒見過世面一樣貪婪吸着店裏誘人的甜香。
陸霄瞥她一眼,把人領進裏面一個相對與外界隔離的桌子上,掏出紙巾擦了擦小姑娘額頭上沁出的汗珠,語調随意:“沒來過這種店?”
姜謠老老實實:“來過。”
盡管母親總是跟她灌輸家裏窮,但姜鴻詣相對還是“奢侈”的,該花的錢都會花,偶爾也會帶她去飯點甜品店一類地方吃吃喝喝。
陸霄彎唇,盡管他是見過無數世面的陸家大少爺,眼中卻并無半分嘲諷,只是笑着問:“那還表現得那麽開心?”
姜謠拿着精美的菜單研究着,頭也不擡地笑嘻嘻回答:“那麽好看的地方,東西也好吃,幹嘛不開心。”
說完,她擡頭看向陸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是最純粹的喜悅,如同最幹淨的孩童般,盛滿了對世界的好奇和探索欲。
盡管這在早已淡漠的人群中會顯得很傻,仿佛沒有見過世面一樣,但能保持這份童心,又有什麽不好呢?
看着對面少女幹淨如同初生的栀子花的笑容,陸霄忽然明白為什麽自己會格外注意她,哪怕她傻乎乎的,也願意把她帶在身邊。
生怕她被人拐跑了,那就留在他身邊,他看着,他慢慢教。
身邊的人都正常而世故,他有些貪戀這抹空山新雨後的格格不入與天真爛漫。
“想吃什麽?”陸霄聲線不自覺柔和了許多。
“學長你請我嗎?”姜謠自然地反問。
很奇怪,其他女孩子這麽問,或許會給人一種拜金崇尚物質的感覺,但從姜謠口中問出來,卻完完全全只是一個問句,不用費盡心思去猜她想要的答案。
整個人跟水晶娃娃一樣澄澈透明,只需看一眼,就能把她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絲毫不用費勁。
相處的時候不用帶腦子,對陸霄來說,是真的難得的輕松與自在。
陸霄還沒回答,姜謠就已經自自然然地托着下巴接下去:“我請學長也行。”
她沖對面的少年咧嘴一笑,給他看支付寶餘額,毫不避諱:“我還是很有錢噠!”
陸霄幾乎被這操作給驚到了,在心中嘆一口氣,無奈地又好笑地看着她。
怎麽會有這樣的姑娘呢?一點防備心理都沒有。她相信你,就完完整整地把一顆心都袒露給你,絲毫沒有為自己留點後路的打算,看上去最為容易被騙,但誰又忍心去給水晶蒙上塵埃?
陸霄搖搖頭,把她手機推回去:“不用看。”想了想,又嚴肅道:“下次不要随便給人看餘額,要是對方是壞人,別有用心怎麽辦?”
“可是,”姜謠委屈巴巴地把胳膊支在桌面上,眼睛眨巴眨巴,“學長不是壞人呀。”
小姑娘的聲音又輕又軟,棉花糖一樣,包含着最是澄澈單純的信任,完全沒有一點懷疑的那種。
陸霄毫不懷疑,如果他讓她現在給自己打錢,她也會毫不猶豫就答應。
陸霄逗她,故意眯起眼睛,懶洋洋地拖長聲調:“說不定我是呢?”
“啊這——”少女反而噗嗤笑出了聲,眨巴着眼睛看了他半天,很肯定地搖搖頭,“不會的。”
陸霄帶笑望過去:“就這麽肯定?”
“嗯。”姜謠昂起頭,理直氣壯宣布,“我看上的人,肯定很好很好。”
全世界最好。
陸霄的心忽然變得很柔軟,小姑娘的眼睛就如同高原上最清透的湖泊一樣,亮敞敞的,不經意間映到人的心底裏去,照亮人心中最陰暗的角落。
凝視着她的眼睛,就好像哪怕全世界都會背叛你,她也會誓死跟随你,至死不渝。
陸霄感受着自己逐漸變快的心跳,伸手捉住了她擺在桌子上的手,一點點調整姿勢,最終雙手交握在一起,隔着一張桌子,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
姜謠被他的舉動吓了一跳,但只是短暫地怔愣了一下,随後就任憑他擺布,安靜地擡眼看着陸霄。
對面少年眼眸漆黑,點墨一般,仿佛一眼就可以看透你的心思,桃花眼波光潋滟,深情而又溫柔地望過來,看得人心裏一亂。
對上視線的一瞬間,姜謠倉促低頭,輕輕動了動自己被拉住的那只手,被陸霄扣得緊緊的,根本扯不動。
再一擡頭,陸霄眼神危險,看着她的目光逐漸多了幾分探究之意,又好像冷了幾分。
姜謠臉上一熱,感覺到對方的手用了幾分力,順從地輕輕捏回去,安撫大貓一樣。
偷眼看過去,少年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握着她柔弱無骨的小手,場景就像一幅畫一樣。
姜謠咽了咽口水,掀起眼皮望向陸霄。
服務員過來上了道芒果西米露,擱在桌子上,識趣地走開了。
沒有人去動那道甜品,兩個人只是角力一樣握着手,眼神對視。
心緒紛紛擾擾,說不清眼中是什麽意味。
姜謠對上陸霄眼神的瞬間,還有點想笑,但很快就把這種本能反應剔除出腦海,只是安靜地凝望着他,探究着他眼神中表達的意味。
甜品店放着悠揚而不落俗套的歌曲,聽不懂的文字,由女孩子輕快地唱出來,抑揚頓挫,給生活增添幾分不同尋常的感覺。
就好像陡然間,你成了電視劇裏的人物,所行所動都是特別而充滿意義的。
周圍好像一下子變得很安靜,一點喧擾都聽不見,甚至安靜得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過了良久,陸霄忽然輕笑一聲,懶懶縮回手。
姜謠還沒反應過來,本能反應一把拉住陸霄的手,不讓他縮回去。
陸霄似笑非笑地看過來,任憑她抓着,輕飄飄贊許:“學妹這次條件反射很強啊。”
姜謠又羞又氣,用眼睛瞪他,跟怕被火燙到一樣趕緊把陸霄的手放開,一把拿過旁邊的芒果西米露,低頭嘗了一口。
芒果甜軟,西米滑膩,混合在一起清涼解暑,好吃得不行。
而陸霄慢悠悠收回手,兀自在那委屈:“學妹真是翻臉不認人啊,剛剛還拉着我的手不放,現在就只顧着吃了。”
姜謠埋頭吃了一勺又一勺,順暢地接上一句:“學長終究是錯付了。”
陸霄笑出聲,懶懶道:“兩個戲精。”
姜謠鼓着腮幫子,仰頭沖陸霄一笑:“跟學長學的。”
過了一會兒,陸霄點的另一個甜品也上來了,是一個小小的黑森林蛋糕,但卻很是精致,頭頂一個紅紅的小櫻桃,四周綴滿巧克力片,奶油純白輕柔,小小的一個在托盤上立着,散發着奶油和巧克力混合的甜膩香氣。
姜謠貪婪地嗅了嗅,眼巴巴地看向陸霄,眼睛濕漉漉的,微微張着嘴,一手拿着勺子,乞食的小狗一樣。
陸霄看了看快要空了的芒果西米露,啞然失笑:“還能吃得下?”
姜謠猶疑不定地摸了摸肚子,試探說道:“應該……可以吧?”
她舉着勺子,沉重地點點頭:“我就嘗一口,不吃。”
陸霄扼腕嘆息:“你跟說那種我就蹭蹭不進去的渣男有什麽區別。”
“啊,沒有嗎?”姜謠舉着勺子,迷茫看向他,很快下了決心,“沒有的話……那我就真吃好了。”
陸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沒有加更,并且晚更,罰酒一杯。
問芒芒為什麽那麽晚更新?因為下午跟我家男朋友視頻的時候,他困了睡覺,我看着他的睡顏,于是一下午就過去了。
所以不是芒芒的錯。
以及,要是本書可以出版的話,芒芒說服他一起簽名了哦,畢竟藝術來源于生活,他就是我的小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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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話也會不定期分享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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