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戲精【二更】

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兒, 其他人看了看陸霄并沒有什麽異樣,索性幹脆放棄了。

坐着就坐着吧,反正是學校的公共區域,也不能明目張膽趕人是不是。

盡管這次這個學妹格外大膽, 坐得離陸霄特別近, 幾乎就要蹭上了, 但一想在教室裏大家也是坐這麽近,這都二十一世紀了, 也不必思忖太多。

于是姜謠就被這麽詭異地留在了桌子上。

倒是薛念琴機靈, 眼珠子轉過幾轉,生怕姜謠尴尬,裝作剛剛認出來的樣子熱情打招呼:“啊,姜謠你也來了?來我這邊坐吧, 我這邊寬敞。”

姜謠理解薛念琴的好意。

她光明正大追陸霄追了一兩個月了, 而在她眼裏, 姜謠只是個傻白甜而已, 哪怕陸霄對姜謠多有關照, 也只不過是學長對學妹的關心,構不成任何威脅。

薛念琴并不知道姜謠為什麽非要坐這兒, 但出于幫姜謠解圍的角度來說, 的确是在做好事。

姜謠甚至有些感動,同時心底也生出幾分油然的愧疚來。

因為她不得不辜負這份好意。

桌底下, 陸霄的小腿時不時碰到她,在某個瞬間, 不動聲色地輕輕蹭了蹭,又一觸即分。

姜謠在心底罵了陸霄一萬遍,同時不得不硬着頭皮, 迎着薛念琴熱情的目光讪笑:“那個……我在這兒坐着挺好的,再換座位反而麻煩,謝謝你啦。”

說完,姜謠慌忙低下頭,在全桌人看智障的目光裏,硬着頭皮吃盤子裏的飯菜。

其實她早就吃飽了,但為了裝模作樣,還是不得不吃點,只能把盤子裏的雞排當成是陸霄本人,拿勺子惡狠狠地解剖着。

都怪這個狗男人,否則她也不用如此戲精,以至于宛如智障。

而陸霄唇邊笑意更顯,絲毫沒有愧疚的感覺,只是在喉嚨底輕輕地笑了一聲,不仔細聽壓根就聽不見。

姜謠深呼吸,以免自己被陸霄氣暈過去。

就這麽裝模作樣吃了一會兒,陸霄吃完了,就在他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間,姜謠直起身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把餐盤往他那邊推了推,理直氣壯道:“我吃不完,學長幫我吃了吧。”

說完,笑得一臉純良無辜,只有眸子裏滿是狡黠,小狐貍一樣。

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

陸霄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啧了一聲:“您可真客氣。”

姜謠仰起臉看着他,像昂着頸子的天鵝一樣,氣勢絲毫不落下風,微笑道:“彼此彼此。”

順便用膝蓋狠狠地撞了撞陸霄的腿,叫他得意這麽半天。

演完了學妹猛烈追求的劇本,該輪到學長萬分殷勤的劇本了。

很是公平。

陸霄無奈地笑了笑,輕嘆一口氣。

剩下的人都覺得自己剛剛可能聽錯了,但看着姜謠這副公主一般的神情,又好像陸霄吃她的剩飯是順理成章的一樣。

但這小姑娘不是五分鐘前剛剛跑過來的嗎,進展沒必要這麽快吧?

也沒聽說,陸霄偷偷找了個女朋友。

一百零八種可能性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他們的神思越發恍惚,只感覺是大白天見了鬼。

尤其是當他們看見陸霄居然真的接過這小姑娘的餐盤,把她吃剩下的雞排自自然然地放進嘴裏的時候,這種見鬼一樣的感覺充斥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靈。

剛剛那個出言勸姜謠換個座位的叫蔣弋,是自認跟陸霄關系最好的室友,此刻滿臉木然地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另一個室友黃少奇,沉痛地一拍他的肩膀:“我感覺只是吃個飯的功夫,這個世界都變了。”

黃少奇心寬體胖,此刻跟着憨憨地點頭,贊同道:“是啊,這食堂太複雜了,我早說點外賣好。”

換來蔣弋在他脖頸上劈了一刀,怒斥道:“你就知道吃,就不能有點出息!沒看這都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了嗎?”

黃少奇眯起小眼睛,反射弧像是繞了地球三圈:“啥?”

蔣弋一臉沉痛地看着眼前的胖子,循循善誘地開導他:“笨,你沒發現嗎,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居然只需要五分鐘,就可以進展到這種速度了。對象還是我們霄哥!”

“太刺激了。”黃少奇中肯地評價道,但一看他這榆木腦袋,就知道并沒有真正理解這其中意義。

蔣弋放棄了與憨憨室友交流,轉而自己心潮澎湃起來。

陸霄招人喜歡,這是不争的事實,但霄哥的潔身自好有目共睹,盡管看起來不主動不拒絕,但從來不過界,人身上像拿着把尺子,這條線以外随便做,線以內一步都別想踏進來。

別說吃人小姑娘剩下的,就是發生點肢體接觸都別想,明明招蜂引蝶的很,但卻那麽多年女朋友都沒有一個,問就是沒有喜歡的。

甚至宿舍一幫兄弟還偷偷懷疑過他的性取向,被陸霄冷眼罵了一頓後也消停了。私下裏,他們都懷疑陸霄是不是受過什麽情傷,比如愛而不得什麽的,索性表面風流內裏閉鎖。

當然,這猜測是蔣弋自己想的,然後給其他人灌輸的。

如今,看這架勢,估計是物極必反,幹脆想開了,徹底看見個人就上了?

蔣弋自認為自己的猜測非常合理,看向陸霄的目光沉痛起來,言辭懇切地出言提醒:“霄哥,你不要如此堕落啊,我知道你心裏有苦衷,但正正經經談個戀愛,好姑娘還是挺多的。吊在一棵樹上不可取,你這看見樹就吊,我怕你脖子不夠長啊!”

他說得真誠,以至于大家都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待聽明白了話裏意思,姜謠震驚地看向正慢條斯理擦嘴的陸霄,扁扁嘴,目光一下子也沉痛下來,語調凄婉:“原來你心裏,一直有別的女人……”

桌上所有人全都心情複雜,又有幾分興奮,畢竟親眼看見狗血劇在面前發生,感覺還是分外刺激的。

尤其是薛念琴,跟見了鬼一樣,看向姜謠的目光陡然間複雜起來,包含了嫉妒不甘同情憐愛等種種。

陸霄自己也沒有想到,原來自己室友的想象力如此之豐富,竟然在短短時間內,連狗血劇本都給他寫好了。

他把擦完嘴的紙揉成團,潇灑地投進牆角的垃圾桶裏,然後眼皮一掀,似笑非笑地看向蔣弋,語調不鹹不淡:“您這劇本寫得不錯,請問在哪買你的著作?”

蔣弋有些尴尬,知道自己可能猜錯了,但男人氣勢不能輸,于是還是硬着頭皮:“我這叫合理猜想!”

他不服氣地指指姜謠:“再說人家不也信了嗎,說明我的猜想很合理!”

陸霄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麽會有如此沙雕的室友。

以及如此戲精見風使舵的女朋友。

完全忘了明明是他最開始想戲精一把的,誰知道火還是燒到了自己身上。

就很刺激。

偏偏黃少奇終于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跟着補刀,慢吞吞道:“霄哥注意身體啊。”

這跟注意身體又有什麽關系?

看着陸霄一言難盡的表情,姜謠終于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真誠地給蔣弋鼓掌:“兄弟你太強了,這劇本看上去天衣無縫。”

蔣弋撓撓頭,反倒謙虛起來;“哪裏哪裏,瞎猜的。”

姜謠點點頭,嘆一口氣,補充道:“可惜正确率太低。”

蔣弋臉色一下子黑下來,惹得姜謠捂着嘴笑出聲。

只感覺陸霄的室友還挺有趣。

一番澄清解釋之後,幾方終于消除了誤會,蔣弋沮喪地低着頭嘆氣:“我終究還是輸了。”

陸霄氣勢不減,嗤笑一聲:“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狗血故事。”

姜謠忍着笑意安慰他:“沒事,你可以來我公衆號創作故事,這麽好的想象力,浪費可惜了。”

蔣弋眼睛亮起來,一把拎住旁邊黃少奇的領子,問姜謠:“我能帶他嗎?”

姜謠謹慎地問:“他是你的靈感之神嗎?”

同時在心裏腦補一百篇純愛文。

蔣弋搖頭:“我只是困的時候揍他就清醒了。”

姜謠:“……”她同情地望向一百八十斤的黃少奇,想到了那個經典的吃飯睡覺打豆豆的笑話。

就感覺有點慘。

蔣弋最後冷靜地審視他們一圈,開口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所以你們是什麽關系?”

照這架勢,肯定不可能沒關系,但是不是女朋友就有待考究了。

二人對視一眼,陸霄笑得散漫,嗓音清淡:“你說吧。”

姜謠翻個白眼,小聲嘟囔:“怎麽什麽都讓我說。”

陸霄笑得純良無害:“這不是給你自主權嗎?”

“這就是你跟別人吃飯的原因?”姜謠壓着嗓子,聲音一下子危險起來。

陸霄聳聳肩,一臉無辜:“我跟別人離得可遠了。”

“再說,”他懶懶靠着椅背,小腿撞了撞姜謠,看過來的眼神如一湖春水,“這不等着學妹來找我嗎?”

“呸,不要臉。”姜謠小聲唾罵他。

“在你面前要臉幹什麽。”陸霄也是用氣音說道,嗓音懶散又好聽,動人心弦。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的好爽,根本停不下來。

算了算,每天六千,開學前能寫十萬,差不多完結正文,番外再慢慢寫。

所以,如果我下午四點還沒更新,請盡情催我,或者用雷砸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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