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縱火

陳老爺滿臉錯愕得看着馮管事,他不明白他們陳家是那裏招惹到趙夫人了,明明前段時間還和他家夫人有說有笑,不像是有什麽矛盾的樣子。

馮管事看着陳老爺一臉懵的樣子,看在他剛才給的錢的份上,又補充了一句,“雖然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但似乎是與你家四小姐有關,夫人為此還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陳老爺心裏咯噔了一下,他隐隐約約想明白了什麽,若真的是因為那件事,那如今趙家的舉動也不足為奇了。

陳老爺沒再多說什麽,擡眼看着面前的馮管事,讓他盡力再幫自己在趙老爺那裏美言幾句,緊接着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如果真的如他猜到的那般,他覺得他們陳家這次肯定徹底把趙家給得罪了,他得回去想想辦法。

馮管家看着陳老爺急急忙忙離開的背影,抛了一下手裏分量不輕的荷包,輕輕地挑了挑眉,戲谑道:“這陳老爺倒是舍得花錢,可惜了,也不知道怎麽養的女兒。”

陳老爺回府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自己的書房,而是徑直去了陳夫人的內院。

陳老爺一進門,坐在那裏查看賬本的陳夫人當即就察覺到了他的到來,立馬就将賬本放在了旁邊,站起身來迎了上去,看着他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輕聲道:“老爺,你這是怎麽了?”

陳老爺擡眼看向她,眼神中的涼意直讓人心慌,只聽他沉聲問道:“你這段時間可有見過趙夫人?”

陳夫人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樣問,順着他的話頭,陳夫人努力回憶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麽,心裏開始有幾分打鼓,她擡眼看向陳老爺,語氣有些不穩的道:“這段時日,我倒真沒有再和趙夫人聯系了。”

陳老爺一拍大腿,覺得自己找到了趙家突然變卦的原因了,慌張的道:“果然是這樣,定是那趙家不知道從那裏得知了陳靈兒毀容的消息,如今歇下了與我們家聯姻的心思,并且毀了和我們合作的事。”

陳夫人自然是知道合作的事的,畢竟如果成功了,他們陳家在這一塊的影響力會更上一層,他們的店鋪也能跟着擴張了,她這個陳夫人的分量也會更重。猛然聽到趙家不和他們合作的消息,陳夫人頓時也着急了起來,看着陳老爺道:“老爺,這可怎麽辦?那趙家不可能那麽小氣吧?明明都已經談好的事情,怎麽能臨時變卦呢?”

陳老爺聽到這裏頓時就怒了,看着陳夫人道:“不可能,那裏不可能,你知道這次的差事有多少人盯着嗎?若不是趙家二公子喜歡靈兒,想要和我家做姻親,他們怎麽可能把這個拿給我們做!如今結不成親了,自然說的再多也沒有用了。”

陳夫人聽着陳老爺的這番話,原本對自家女兒毀容的疼惜,漸漸的多了兩份埋怨,她有些緊張的問道:“就沒有什麽挽回的辦法嗎?”

聽到她的問題,陳老爺的眼睛當即一亮,随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眼裏透出了幾分狠厲,擡眼直勾勾的盯着陳夫人,惡狠狠地道:“這樣,我們把靈兒送給趙二公子當貴妾,這樣就算趙家再怎麽不滿意,看在我們識趣的份上也能幫我們一把。”

“可,可是,靈兒是我們的嫡女,她怎麽能去當別人的貴妾?”陳夫人雖然對陳靈兒存了幾分惱怒,但是聽到陳老爺的話還是不太贊同。

貴妾雖也算是明媒正娶,但始終比那正妻差了不少。原先陳靈兒就不願意嫁給那個趙家二公子,如今更要她去當那什麽貴妾,她如何肯幹!?

陳老爺也只是冷笑了一聲,冷冷的道:“如今她毀了容,那趙家二少爺要不要她都是一回事,她還有什麽可挑揀的。難不成到時候把她一直留在府中,由我們供養她一輩子。”

陳夫人十分想要說這樣的提議也未嘗不可,只是當她擡眼對上陳老爺的目光時,便知道那些都是自己的癡心妄想,陳老爺不會答應的。

陳老爺看着悶不吭聲的陳夫人,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話,繼續道:“你這段時間什麽都不要說,等我安排好了就将她送過去,免得又鬧出什麽幺蛾子。”

“是。”陳夫人低垂着頭應着聲,已經對陳老爺的安排妥協了。

窗戶外一個隐秘的角落,此時正站在那裏的人狠狠地捏着自己手裏的手絹,滿臉恨意的看向房裏的兩人。

那人在那裏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那房間裏再沒有說話的聲音,她才從角落裏走了出去,朝着自己的院子走了去。

那人走回了自己的屋子,等她坐了好一會兒,才有個丫鬟戰戰兢兢的敲門進來,朝着她道:“小姐,你讓我打聽的事情,我已經打聽清楚了。”

“說。”

只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讓前來回話的丫鬟抖了抖,随後小心翼翼的道:“小姐,那家飯館不知道從那裏弄來的一大頭野豬,拿那只野豬做噱頭弄了一個全豬宴,現在他家的名氣更大了,生意也變得越來越好。”

“廢物!”伴随着一聲怒吼,一個瓷杯子砰的一聲砸了過來,直直的砸到了丫鬟的額角,緊接着便是噼裏啪啦的摔打聲,“都是一群廢物,明明都已經做到這般程度了,竟然還讓他們起死回生了!”

一時之間,房間裏只剩下陳靈兒發狂的聲音。

自從她家小姐醒來發現自己毀容之後,這樣的情況時不時的就會發生,丫鬟們都習慣了。旁邊站着的小丫鬟們安安靜靜的,生怕發出一星半點兒的聲響惹得他們家小姐不快,從而遭至禍端。那日跟随小姐出去的丫鬟,便是在小姐醒來之後,被小姐刮花了臉、趕了出去。

陳靈兒發瘋似的在屋子裏砸了一陣,最後終于砸不動了,氣喘籲籲的坐在一片狼藉之中,她被半面紗布遮住的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此時裏面滿滿的都是恨意。

陳靈兒很不甘心,她怎麽能甘心,她被他們給害成了這樣,但是那些人卻一點事都沒有,不僅如此還過的越來越好了。而她自己,因為毀了容,所以這個家也不是她的家了,還要被她父親當做生意的籌碼送出去。

想到這裏,陳靈兒的眼睛裏逐漸浮現出幾分狠厲,她不好過,她也不會讓別人好過。她猛地扭頭,看向還站在那裏不敢下去的小丫鬟,狠狠地道:“你幫我去準備一點東西,小心一些。若是有旁人知道,小心你的舌頭。”

小丫鬟看着面目猙獰的小姐,連忙捂着自己的嘴巴,拼命的點了點頭,保證自己不會說出去的。

夜半三更,夜市剛剛收攤,街頭還有三三兩兩歸家的行人,兩個纖細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來到了陳家小飯館後門處。

“小姐,這?”其中一個女聲朝着身旁的人小聲的嘟囔着,眼裏全是害怕。

被她喊做小姐的人看着她這個樣子,毫不客氣的扇了她一巴掌,壓低聲音惡狠狠地道:“按照我說的做,你不是說你在家裏的身手是最好的嗎?要是你翻不進去,我回去就發賣了你。”

那人被陳靈兒一雙陰狠的眼睛瞪了一下,立馬也不敢多說什麽了,只能拼命的點了點頭,保證自己會按照她說的做。

陳靈兒看着她的樣子,滿意的點了點頭,随後将自己帶來的簡易木梯打開,朝着那人命令道:“快點,踩着這個爬進去。”

那人按照她說的做了,可是由于身高限制,還是差了一點。

陳靈兒看着她的樣子,咬了咬牙,讓她在原地站穩了,随後也踩了上去,先将手裏的東西丢進去,随後戰戰兢兢的踩着那人的肩膀爬上了牆,在最後上去的時候用力一蹬,當做腳梯的人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

陳靈兒騎在牆上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壓低聲音訓斥道:“廢物!這點事都做不好。”

說完,陳靈兒将手裏的細繩一頭挂在了牆頭的犄角上,自己拉着另外一邊随着牆角下去了。

躺在地上的人好半天才爬了起來,揉着酸痛的身子,盯着陳靈兒離開的方向,眼裏全是焦急。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裏面漸漸的冒出了點點火光。

就在門外的人焦急的看着裏面的情形,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的時候,那後門被人從裏面猛地打開了,出來的人面紗以及衣服袖口還有燒焦的痕跡。

“小姐,你。”那人簡直驚呆了,雖然早有預料,但是親眼看見還是震驚不已。

陳靈兒卻是心慌的不行,雖然她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但是她上次也沒有做的這般大。眼看着自己帶來的丫鬟如此慌張,立馬低聲呵斥了一句,“閉嘴,快走。”

丫鬟連忙閉緊了嘴巴,再不敢多言語一句。

陳靈兒拿着自己手裏的東西,帶着這小丫鬟一起朝着不遠處的小河邊走去。待到了河邊,她将手裏的東西狠狠地朝着河中心抛去。

等到将自己收拾得又像是往日裏那般的富家小姐模樣,她才帶着丫鬟回去,回去的路上她還低聲呵斥道:“你今天什麽都沒有看到,你也什麽都沒有做。你若是敢洩露半個字眼,我就把你拔掉舌頭發賣了。”

聽到她家小姐這般恐吓,丫鬟連連點頭,保證自己今天什麽都沒有看到,也什麽都沒有做。

就在主仆二人朝着陳家走回去時,迎面走過來幾個流裏流氣的小流氓。

他們看着陳靈兒身上的裝扮,以及那苗條的身材,當即就動了心思,雖然能看不能吃,但是言語調戲一番也是好的,于是其中一個走上了前來,想要去拉陳靈兒,“小姐,這長夜漫漫,你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陳靈兒覺得隔得老遠都能聞到他們身上的酒臭氣息了,大力甩動袖子,想要掙脫他握住自己的手,“放開,小心我叫人把你們給抓起來。”

“喲,小姐還是個有脾氣的。”聽到陳靈兒的聲音,那小流氓越發的來勁了,看着她臉上的面紗更是來了興致,不客氣的道:“小姐這面紗下面的容顏定是極美的,也讓我們瞧瞧。”

聽到他的話,陳靈兒一下子就慌了,連忙去拉住自己的面紗,生怕讓他扯下來。

可是那流氓那裏會聽她的,伸手一把扯過她的面紗,緊接着就楞在了原地,抓着她的手也不自覺的松開了些。只見那面紗下的臉也不知道是怎麽傷的,布滿了細碎的痕跡,在忽明忽暗的燭火下,看起來倒是多了幾分可怖。

陳靈兒見這歹人都被自己的臉吓住了,當即悲憤交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抽出自己的手,快速的朝着陳家跑去。她身後的小丫鬟見狀,立馬跟了上去。

直到陳靈兒她們跑遠了,剛才攔人的那個混混才心有餘悸的道:“乖乖,剛才那個女的臉,到底是怎麽才傷成這樣的。”

他的話音剛落,便傳來了他兄弟夥的聲音,“不知道,不過女人嘛!熄了燈不都是一樣。”說完,暧昧得笑了起來,露出一個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眼神,他身邊的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起哄起來。

小流氓這才回過了神來,同他的弟兄們開起了葷素不忌的玩笑。

就在幾人有說有笑的想要趕赴下個酒局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叫嚷聲,“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啊!快點來人救火!”

他們順着聲音擡頭看去,只見距離這裏不足百米的距離,一個店鋪後院發出了熊熊火光。

“那個不是陳家小飯館嗎?我記得那裏的東西可好吃了,怎麽突然一下子就走水了。”其中一人詫異的問道,只得到了旁邊幾人齊刷刷的搖頭。

陳星此時正躺在床上,在柔軟的被子裏打滾,然後盯着床幔仔細盤算着,想着過幾日他們飯館又要做些什麽來賣。

他們的野豬肉賣完之後,立馬就接上了用鹿肉做的藥膳,結果也是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特別是那些不差錢的主,每天更是幾盅、幾盅的買,估計剩下的鹿肉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不過最讓陳星高興的是,也不知道是他的食補有療效了,還是顧琅現在走動得多了,讓他的身體好了許多。即便是現在天氣變化比較無常,顧琅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咳嗽、生病了。

陳星覺得這食補果然有效,以後也不能停下來。只是他覺得補的同時,也要注意監督顧琅運動,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計算好了這些,陳星抱着被子準備去見周公了,等他一覺醒來,他又得開始忙碌的一天了。

可就在陳星閉眼的下一秒,他的房門便被人從外面給敲響了,緊接着便是邱九那有些慌張的聲音,“小老板,店裏走水了。”

陳星還沒有完全停工的大腦蒙了一下,随後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立馬從床上跳了起來,披上了外衣就急急忙忙的來到門口,将門一把拉開,看着外面的來人,着急的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店裏走水了。”邱九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陳星猛地一驚,連忙道:“我們快過去看看。”

說着,陳星連忙将身上的衣服給穿好,急急忙忙的就要的離開,走了兩步之後又回轉身,朝着邱九道:“我們過去就行了,顧琅身體不好就不要叫他了。”

邱九遲疑了一瞬,随後看着陳星堅定的眼神,聽話得點了點頭。

兩人匆匆忙忙的離開之後,距離陳星屋子不遠處的另外一間房被人從裏面打開了,緊接着一個修長的人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來人穿着一件外衣站在門檻處,俊美的臉龐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有幾分不真實,看起來冷冷清清的不像是真人。片刻後,他朝着黑暗的空間道:“發生了什麽事?”

一個黑衣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顧琅身邊,朝着他輕聲彙報道:“陳家小飯館失火了。”

顧琅的眼睛輕輕地眯起,他眼前浮現出陳星平日裏在飯館裏忙碌的模樣,他知道這家小飯館對于陳星來說意味着什麽,這是他一直努力換來的心血,因此語氣也冷了幾分,淡淡的道:“去查,是誰幹的。”

“是。”

待那人像來時那般悄無聲息的離開之後,顧琅盯着院門的方向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房間。

一炷香的功夫,顧琅已經換上了一身玄色長衫,手上還帶着一件披風,帶上了自己房門之後,朝着陳星他們離開的方向緩緩地走了過去。

等陳星跟着邱九一起來到他家飯館的時候,火勢已經被撲滅了。

那負責宵禁的官差,也是這次發現起火讓人過來幫忙的巡邏小隊長,看着匆忙趕過來、表情焦急的陳星,安慰道:“你放心,因為發現得及時、火勢不大,再加上我們人多,火勢已經被撲滅了。”

陳星聽到他的話,原本提着的心瞬間放了下來,朝着他真誠的說了一聲,“謝謝。”

随後,陳星的餘光看到了不遠處因為幫忙滅火,此時身上都有些狼狽的官兵們,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在袖子裏掏了掏,最後掏出一個精致的荷包來,從裏面倒出一兩銀子遞給那官員,朝着他笑道:“這大半夜的,辛苦各位官爺了。這點小錢,還請官爺收下,請其他官爺喝口熱酒。”

那巡防的小隊長原本就是因為上面的吩咐,所以才對這家小店多照看幾分。如今看到這小老板如此之識趣,心裏倒是又舒坦了幾分。

他朝着面前的小老板笑了笑,繼續道:“既然小老板如此有心,那我就替兄弟們謝謝你了。我們還有任務在身就不多留了,小老板也去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麽損失。”

“謝謝。”

目送着那小隊長帶着他的隊員們離開,陳星才看着面前有幾分狼狽的店鋪,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緊接着帶着幾分心理準備的朝着裏面走了去。

等陳星将飯館裏面全部都轉了一圈,他提着的最後一口氣才真正的放了下來。着火的大部分地方是在後面的廚房,裏面的東西大部分已經不能用了,明天都需要換新的,好在保存在那裏的重要食材都是用大缸子裝着的,因此也沒有損失多少。

等陳星再繼續轉悠了幾圈,确定到時候只要更換一下廚房和挨着廚房的小庫房之外,不再需要弄其他東西了,他才一屁股坐了下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這好好地怎麽會着火呢?”陳星盯着這院子裏的一地狼藉,有些不解的問道,“我明明每次離開的時候都會檢查這裏面的火,确定它熄滅了才離開的。”

因為陳星知道古代的建築大都是用木頭建築的,所以在用火方面格外的小心,他還在裝修的時候,特別選了一些石頭來搭建廚房,甚至還放了不少水缸,目的就是有效的隔絕火源。

邱九站在旁邊,抓了抓自己的腦袋,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最後,還是有些猶豫着說道:“小老板,會不會是人為的?”

陳星猛地擡頭,直勾勾的看向邱九,他覺得邱九好像說得對,這火勢來的蹊跷,畢竟他每天都是熄火才離開的,這店裏不可能有火苗存在。

而且這次,如果不是剛好有巡查隊的官兵們剛好路過,他們這個飯館一定全都燒光了。只是就算是人為的,陳星覺得他們也要講求證據,只有拿到了證據,他們才能說這是事實。

就在陳星皺着眉頭想着該如何找證據的時候,門外又走來一個身影,他擡頭看去,只見顧琅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此時正提着一盞燈籠看着自己。

在看見自己的那一刻,陳星明顯的感覺到顧琅笑了一下,然後他只見顧琅緩緩地走了過來,然後将他手上拿着的披風抖開,随即披到了他的身上。

“夜裏涼,怎麽不多穿點再出來?”

聽顧琅這麽一說,陳星才覺得有些不好,打了一個噴嚏之後,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困惑的道:“你怎麽在這裏?”

顧琅環顧了一下四周,看着這被火燒過的痕跡,輕輕地皺了皺眉頭,低頭對上陳星困惑的眼睛,緩緩地答道:“我聽到外面有響動,醒來尋不到你,也找不到邱九,想了一下,覺得你們應當是來了這裏,我便找來了。幸好,我猜想得也沒有錯,你們果然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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