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只有你一個表妹” 震驚!男主女配……
林照被畢歡這番話吓了一跳,擡頭偷看白補華表情,只見他卻是意料之外的平靜。
她本來覺得白補華會對這個玩笑嫌惡至極,但現在看他的表情她倒有點捉摸不透了。
“謝陛下好意,我有自己的表妹已知足。”白補華面不改色,語氣恭敬。
林照覺得自己腦袋上的問號更多了,不可思議地望向白補華。
這個白補華确實是真的白補華,那他說的表妹應該不是她,是他的其他表妹了。嗯,應該是這樣的。
畢歡唇角微揚,轉而看向林照:“郡主妹妹覺得呢?朕把你迎娶回來,坐鎮後宮,如何?”
“陛下不要拿我說笑了。”林照假意笑笑,心裏翻了個大白眼。
她一向覺得玩笑開過了就會讓人生厭,而這小皇帝開起玩笑仿佛沒有底線,甚至讓人猜不透其真假。
“陛下請回吧,我等是時候告辭了。”白補華神情冷漠地行了一禮,然後用手臂護着來不及行禮的林照上了馬車。
林照還沒反應過來,就已在馬車裏坐下了。
她正想放下簾子,白補華探了半身進來,止住了她的動作。
他看入她的雙眼,聲音因夾雜着氣息而顯得虛渺。
他說:“我只有你一個表妹。”
簾子垂下,阻斷了陽光奔向林照臉頰的路徑,徒留她寫滿了問號的臉在車廂中淩亂。
只有你一個表妹+我有自己的表妹就知足=有你就知足??是這麽理解的嗎?
……誰來告訴她,這男主人設是不是有點崩了?
接下來林照整個腦袋一直在循環那一句輕渺而真實的“我只有你一個表妹”,根本不知馬車已走了多遠。直到斐茅煺隔着簾子喊她用膳,她才勉強回過神來。
她覺得這親情線發展的太突然太邪門了,原本是水火不容的一對兄妹,一個願打一個不願挨,現在卻好像要朝相親相愛一家人的走向奔去……她覺得自己一下子理不順這邏輯。
但若是能刷到男主的親情好感度……說不定抱到男主大腿,往後走劇情線更加順利,起碼白補華這個隐藏的巨大威脅已經消除。這麽一想,這個發展好像也不是一件壞事。而且還側面說明,她這個樂于助人的小表妹還是蠻有親和力的嘛!
想到這裏,林照感到十分滿意,哼着小曲下了馬車。
走了下來才發覺,居然已經趕了大半天路,這會兒已夕陽西沉,夜色初顯。使團中的大部分人馬已和她們分道揚镳,朝着回京方向駛去。
白補華與林照一起用晚膳時,他總覺得她一直在對自己綻開一個友好的微笑。
他終于忍不住問:“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覺得表哥好帥。”林照大言不慚地拍着馬屁,繼續發射善意的微笑。
白補華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不自在地咳了一聲,瞥向一邊:“專心用膳,不要一心二用。”
林照聽見他沒有責罵自己,更加肯定了他不再那麽反感自己的猜想,美滋滋地繼續往碗裏夾菜。
由于心情大好,胃口大開,林照多吃了兩碗飯,摸着圓滾滾的肚子剛進營帳不久就睡了。
正沉浸在睡夢中,安穩沉睡的林照忽然呼吸紊亂了起來,因為她感覺有人進了她的營帳,而且就在她身邊。她睡眠本就淺,這一下倒是完全清醒過來了,不禁瞳孔放大,背脊發涼。
她正想出聲喊叫,一雙冰涼的手覆上了她的雙唇,她正欲掙紮,身邊傳來低抑的一聲:
“別動。”
她立即乖乖聽命,不再動彈。
白補華這會兒正蹲在她的身側,見她安靜,便抽回了手。手上還殘留幾分她唇上的溫熱。他慢慢握緊了拳頭。
“怎麽了?”她輕聲道,“上回刺殺的人追來了嗎?”
“使團裏有內奸,他們在找我。”白補華俯下上半身,似乎在仔細聽着帳外的腳步,“怕是找到我後會向附近埋伏的人報信。”
林照一聽汗毛都豎了起來。這是她以前在諜戰片裏才看到的戲份,現在居然讓她親身演上了。
忽地,她的營帳外有一個舉着火把的人影,似乎正向她這裏靠近。就在那人看似快要夠到林照的帳門時,她突然高聲道:
“誰在外面?有何事?”
“小的在找太子殿下,有要事彙報,郡主可有瞧見殿下?”
“放肆!”林照坐起身厲聲道,“若是我睡下了,你可就直接闖進來了?”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
“不見太子表哥為何要找到我這兒?我看你是觊觎我,想當一回采花賊!我明日便叫表哥治你的罪!”
外頭那人聞言明顯頓了頓,心想這蠻不講理的郡主真不是浪得虛名。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立刻連聲謝罪告退。
“有幾人,何時發現的?”
見那火光消失,林照偏頭問白補華,但轉過頭才發現他們二人距離極近,她立刻往後挪了挪。
白補華方才一瞬感受到她帶有溫度的鼻息,亂了亂神。他沉了沉聲道:
“三人,晚膳後我的人來報,無意中聽到他們三人的計劃。”
林照點點頭,站起身:“你現在不便出去,我去讓茅煺把他們解決。”
白補華有點好笑,也站了起身,走到她身後:“你可知他們三人長相?”
林照頓時啞口無言,搖了搖頭。
“且外頭兇險,無人保證他們不會對你下手,用你來作餌引我。”白補華走到林照身前,偏頭道,“你在此處輕聲叫喚斐茅煺,讓他過來。我來吩咐他。”
林照點點頭照做,只“斐茅”二字剛出口,門外便有動靜:“郡主,找我何事?”
“快快進來說。”
“郡主,殿下,你們二人在此處為何不開燈?”斐茅煺進來後問了一句,但見二人聽後都不約而同地瞪他,便乖乖閉嘴不再問。
白補華與斐茅煺詳細描述了那三人的特征,斐茅煺又複述了一遍,便準備出去幹活。
“茅煺。”
正準備飛馳而出的斐茅煺聞聲轉了過來。林照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覺得一定是無辜而好奇的神情。想到這她心裏更不舒服了。
“我方才只輕聲叫喚,你就能聽聞。”林照有點難為情,“那我平時說的話你全都能聽到嗎?包括我的自言自語?”
“能啊。”斐茅煺爽快答道,“不過郡主放心,我只聽郡主的,絕不亂聽!”
只聽我的才不能放心啊!!林照在心裏怒吼。
她平時在房間裏自言自語捋劇情,不就全被他聽去了?!她嘆氣扶額,揮揮手道:“你快去吧,注意安全。”
“是!”
看着斐茅煺疾馳離去後,白補華低頭看着神情複雜的林照,慢慢悠悠問道:“你平日自言自語,都說了些什麽不能聽的?”
“沒,沒有,偶爾哼支小曲罷了!”林照眨眨眼,趕緊扯開話題,“那個,這回的人,也是上回來刺殺的人麽?”
“雖尚未能下定論,但我覺得是。”
白補華看着睡眼仍然惺忪的林照,眉眼柔和了許多:“繼續睡吧。我守着。”
林照被他這麽一說才發現自己仍然困得不行,便打着哈欠點點頭,又縮回了被窩裏,幾乎頭一沾枕頭就入睡了。
白補華見她呼吸逐漸平穩,便知道她已入夢。如此放心地睡去,看來她對他真的毫無防備。
他眼神停留在她的睡顏,用眼光勾勒她的輪廓。從前由于心生厭惡,對她疏遠至極,從未認真看過她的臉,更沒發現她長着一張足以魅惑人心的臉。
次日一早,林照醒來時已身在馬車,她是被颠醒的。
她半眯着眼撩開門簾,習慣了刺眼的陽光後瞧見坐在前頭趕馬的斐茅煺,問道:“我這會兒還沒洗漱還沒用早膳,怎麽就上了馬車?”
斐茅煺沒有回頭,一揚馬鞭樂呵呵道:“今日早晨太子殿下要趕路,但不忍心鬧醒郡主,便把郡主抱到馬車上讓您繼續睡了。他說郡主醒來若想洗漱用膳可随時叫停。郡主現在可要叫停?”
林照對“白補華抱她到XXX”這種說辭已經不再驚異,她只伸了個懶腰道:“無礙,等到午膳我再洗漱也無妨。茅煺,昨日的事可順利解決了?”
“解決了!”斐茅煺一提這事就起勁,“那三人合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林照誇了他幾句,誇得他心花怒放,便又坐回馬車繼續打盹。
又過了一夜,第三日一早便到了祁南的某處院落,此處是專留作皇家停腳的別院。
皇上收到白補華自請前往祁南赈災、體恤民情的書信後龍顏大喜,馬上命人回信讓他們一行人落腳這皇家別院。
這兒雖不比皇宮精致,但面積、空間廣大,綠植茵茵,且留有人時常打掃,很是舒适幹淨。
林照安頓好行李後便領着斐茅煺外出,讓其帶路趕去其家人所在之處。
白補華則馬不停蹄地只身騎馬前往一處宅院。他在院前下馬,綁好缰繩,大步邁入。
裏頭的人看起來已恭候多時,見白補華終于到來,全數跪下。領頭的一個年過半百、頭發斑白的男子擡頭恭敬道:“恭迎太子殿下。”
白補華将其扶起後,也免了其他人的禮。他邊往堂內走去,邊偏頭對半百男子道:“莫大人,上頭的錢款可撥出去了?”
“回陛下,尚未,剛撥至縣令吳大人處。”莫大人一路緊跟,聲音肯定而沉穩。
這莫大人莫經年便是此次治水的堰官,官從工部尚書。此人在朝堂多年,以正直忠厚聞名。
白補華停住腳步,思索了一會兒,皺眉問道:“我此次來不止是體恤民情,視察工作,更是因為其中有蹊跷。這個縣令,你得盯緊。可還有人調過來與你一起?”
莫經年想了想,道:“回殿下,我工部的查侍郎今日剛遷來上任,為四殿下所薦。”
白補華眼神又冷了幾分,心道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