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補全)

歐風終于在出差不久後回來了,進門之後風塵仆仆的樣子,看得出來行程有點急。

程雅勤雖然之前和歐風在的電話裏吵了兩次,但擡眼一見進門的歐風如此辛苦的出差歸來,女人的心不免就軟了下來,态度自然緩和了許多了。

不過歐風這次還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帶回了一名醫藥師,專門給單岩治眼病的。

程雅勤對此倒是沒有再生氣,原因是這麽多年裏,歐風前前後後已經找了不少醫生了,中醫西醫都看過,單明眸在的時候什麽眼科醫生有名就請什麽醫生,多少錢都砸,可根本沒用,如今請醫生完全就是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當然,歐風他們根本不希望單岩能恢複光明。

再說歐風這麽做更多的是擺一個樣子,一個為兒求醫不辭辛苦的好父親的樣子。

醫生很年輕,姓葉,叫葉飛,長得濃眉大眼個子也高,被歐風領進門的時候穿着一身白襯衫白西褲,顯得更加年輕稚嫩,但人一點都不怕生性格外向,主動和程雅勤握手打招呼。

歐風要回房間換衣服轉頭去一趟公司,程雅勤抓緊時間根上去問道:“他什麽人?這麽年輕?真的是醫生?”

歐風道:“是個中藥師,據說祖上有流傳下來的幫人治眼疾的中藥方子,我在H市出差無意中聽人說起的。”

程雅勤對什麽祖傳秘方治病是最不相信的,那些都是騙小老百姓的,她皺眉道:“不會是個騙子吧?”

歐風扯了扯領帶:“反正就是做個樣子,也沒真的請他來治病,呆幾天打發走就成了。”

程雅勤按照素日的慣例,先是給葉飛安排好配藥兼休息用的房間,再讓人帶着他在莊裏适應環境,最後親自接待他,請他喝下午茶,再帶着他去見單家的小少爺單岩。

單岩當時沒在書房,在花園的小院子裏曬太陽,程雅勤便把人領了過去。

葉飛笑呵呵的和單岩打招呼,單岩垂眸朝着他的方向笑笑,點頭回應,最後坐下來三個人聊了聊葉飛的祖傳秘方。

單岩的眼睛早就好了,自然對什麽治病秘方沒興趣,但山莊來了這麽一個醫生,倒可以用來做他之後恢複光明的由頭了,要不然無緣無故眼睛突然就好了這事,說出去也太奇特了,恐怕又要引來疑神疑鬼的傳言。

程雅勤對這個年輕的中醫醫生沒有好感,主要是年輕男人長得帥飛眉入鬓給人一種痞痞的不受約束的感覺,她并不把男人放在心上,但她還緊記着一點——絕對不能讓單岩和什麽男人勾搭上,所以下午邊喝茶邊聊了兩個多小時之後,程雅勤就客氣的要送葉飛出山莊。

葉飛性格很外向,大大咧咧的,當然,本來他就沒想在單家住着,一方面太不自由了另外一方面他在這裏也有朋友要聚,便起身告辭了。

程雅勤送葉飛出院子,單岩的目光便擡起追随那男人的背影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鬧鬼”事件伴随着歐風出差歸來被輕而易舉的翻篇蓋過,為了安程雅勤的心,歐風甚至沒有在這事上多廢話半個字,于是單家的這幾口人自然又搬回了主宅,好像前幾天根本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不動聲色的掩蓋是歐風的拿手好戲,單立嬌這麽多年已經習慣了,沒有發作忍氣吞聲的搬了回去,而這事則讓單岩搞明白了一件事情——山莊裏傳着有關“單明眸歸來”的傳聞,歐風什麽都不說就翻篇而過,可想他對媽媽根本就沒什麽感情,在他心裏,女人只不過一個已經死去的原配妻子罷了。

單岩搬回主宅之後心更冷更硬,他曾偷偷在宅子裏翻找自己母親的照片,可根本什麽都找不到,私底下問陳媽,陳媽一個勁的嘆氣,說“歐先生怕睹物思人,也怕你傷心,夫人的東西照片什麽的都存放到四樓了。”

睹物思人?呵呵,單岩心中冷笑,這不是怕睹物思人之後傷心,而是在妻子死後立刻讓她曾經生活過的殘影從這個山莊裏消失,一幹二淨,就好像根本不存在這個人一樣。

真的愛一個人,即便人不在了,不都希望留了念想麽?竟然找這種借口,還說怕單岩自己傷心,呵呵,真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呢。單岩為單明眸不值,這樣的男人,她死心塌地愛過的男人,最後竟然是這樣的醜陋卑鄙。

而歐風找來的這個醫生的祖傳秘方也就是一瓶濃墨色的濃稠藥汁,據說每天晚上睡前敷在眼睛上,一周之後就有明顯的效果。

當然沒人敢讓單岩去敷那個綠油油的藥水,程雅勤也不過客客氣氣的表示感謝而已。

盛夏很快到來,随之而來的還有單立嬌的婚事,整個山莊在炎熱酷暑到來之時陷入了某種忙碌的喜慶之中。

程雅勤除了自己的工作事業現在忙得最多的就是一遍遍的确認晚宴的邀請名單和訂婚流程,程雅融還躺在病床上,少了個幫手,她更是忙得團團轉。

就是單岩這裏都前後試了定做的五套西服,脫了穿穿了脫弄得他都要煩躁了,但好在整個山莊就算人人都在忙,他這個瞎子少爺這裏還是很出奇的清閑的,這也更方便他自由活動做點事情——他從程雅勤那裏偷偷弄了一張請帖過來,寫上了葉飛的大名。

單岩現在對誰都很警惕,都只有在書房的時候是最松懈的,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好像這個房間成了他唯一能夠松懈的地點。

單岩拿到了請帖,趴在書房桌子上用鋼筆一筆一畫把葉飛的大名寫了上去,那邊黎夜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一手放在他椅背上,另外一手撐在桌邊,低頭彎腰看着單岩“小心翼翼”又“謹慎無比”的謄寫了那八個筆畫。

葉飛?那不是山莊裏請來的那個小醫生麽?

黎夜原本對那個穿白大褂整日裏笑眯眯的醫生沒有什麽印象,這會兒看單岩親自寫了那請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原本模糊的一個人影在腦海中頓時清晰了起來。

單岩寫完了名字,輕輕吹了吹墨跡,根本沒發現黎夜就站在他身後,正要轉身,手裏的大紅色的請帖突然被抽走,愣了愣轉頭,看到黎夜陰沉着臉盯着那請帖看着。

單岩:“……呃,老師……”

黎夜晃了晃手裏的帖子:“請帖?你要請那個醫生?”

“是啊。”單岩說着站起來伸手要去拿帖子。

黎夜躲開,手指捏着請帖,突然就很生氣,是的,就是生氣,單岩還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流露過對誰特別在意的,今天竟然親自寫帖子請人,他腦海裏出現男人的身影——濃眉大眼樣貌也就那樣,笑嘻嘻的有點痞,這男人也沒什麽特別的,單岩怎麽就對他格外不同了?

黎夜醋了,醋得還尤不自知,他面無表情問道:“為什麽請他?”

單岩心裏猛嘆氣,為什麽請?因為他是目前看來最合适提供“小蝌蚪”的對象了!山莊裏沒合适的人,你也沒有小雞雞啊!

單岩從黎夜手裏抽出請帖,黎夜又迅速奪過去,一本正經道:“婚宴之前他應該都不會來了,我幫你給他。”說完把請帖放進了西服內襟的口袋裏。

單岩:“……哦,好,謝謝。”他怎麽覺得黎夜好像有點生氣呢?難道是因為沒有請他?可婚宴本來就是在單家這個山莊裏辦啊。

黎夜轉頭出了書房,就把請帖拿出來,三兩下撕了,扔進了垃圾桶,完全不打算履行自己的承諾——開玩笑?這要是在自己的新球上,配偶對其他男人這樣,直接就電磁炮把那男的轟掉了!

前幾天還在對他想某些限制級的畫面,今天竟然給其他男人寫請帖……黎夜的腳步突然頓住,眉頭挑了一下,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有滿足他?

黎夜突然嘆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了弧度,原來是這樣?!他垂眼笑了笑,拉了拉襯衫領口,原先的郁悶一掃而空,轉而眉眼之間都是愉悅的星光,原來是他的小配偶等不及了,好了好了,他現在了解了,他的小配偶還真是急不可耐呢?

而書房裏的單岩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紙包,他凝視着紙包半響,默默收了起來——他可不光光從程雅勤那裏拿了空白請帖,他還偷偷拿了幾粒安眠藥!

*******

訂婚宴就在單家的山莊舉行,山莊裏有一棟別墅是專門用來舉行宴會的,本來單家是嫁女兒的,訂婚宴應該在男方或者酒店進行,但陸家也沒有特別堅持或者覺得在單家辦丢面子,畢竟單家的山莊大,他們兩家訂婚要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這次訂婚其實也算十分倉促,前後也就兩個多星期的時間準備,程雅勤忙碌得腳不占地,最近的脾氣又越發不好起來。

尤其是哪邊程雅融還給自己打電話要錢,她站在客廳裏當着那麽多傭人保姆的面直接對着電話怒道:“立嬌這邊忙得要死,你幫不上忙就算了,還盡給我添亂!現在要什麽錢?你就不能給我好好躺着休息休息麽?”

程雅融一被吼立刻邊撒嬌邊撒潑:“我還不是在你那裏弄成這樣的,姐你這次得幫我,四百多萬啊,把我賣了都……”

程雅勤不耐煩道:“知道了知道了,錢打給你,別再來煩我。”

程雅勤最近忙的脾氣不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客廳裏的傭人見她發了火個個寒蟬若禁的低頭做自己的事情,只有客廳外院子裏散步的單岩留意到了她這通電話——四百多萬?看來程雅融在外面沒少敗家讓程雅勤給她補漏洞的。

這天晚上,單家山莊終于在月挂枝頭的時候散去了白天的忙碌,主宅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單岩在自己的房間裏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開水,而他的手心裏放着一粒安眠藥。

說起來也挺囧的,單岩覺得他這輩子都學不來狐貍精的媚樣,更加不可能撅着屁股晃啊晃的勾引對方上床,反正不管怎樣,單岩在心裏模拟操作了各種過程,都覺得把人弄暈了偷點小蝌蚪是最保險的做法。

一方面沒有肉體糾纏,另外一方面他懷孕的事情傳出去之後,孩子的爹也不會找上門鬧出亂七八糟的一堆事情,神不知鬼不覺的最好。

這是單岩目前想到的最保險的做法——給對方打個飛機,在把小蝌蚪裝入注射器裏打入體內,雖然不一定一次就成。

為了确保過程萬無一失,單岩打算自己提前實驗一下藥物的時間反應,到時候也方便掌控時間。

單岩把白色的小藥丸扔進嘴裏仰頭喝水吃掉了安眠藥,接着爬上床開始等待入睡。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藥物在他胃部慢慢融化吸收,按照正常人吃安眠藥的反應應該是很快就困頓進入睡眠狀态,然而單岩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是個孕夫,孕夫是不能亂吃藥的,而他肚子的那個尚未成形的小家夥十分抗拒安眠藥內的一些成分,開始在他肚子裏反抗。

而單岩本以為自己很快就能入睡,然而他計算着時間的工夫卻發現自己肚子特別疼,連帶着胃部也是一陣灼熱。

難道藥有問題?

單岩趕忙起身,打算去衛生間把藥吐出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催眠的成分開始發揮作用,單岩暈得根本坐不起來,只覺得頭重腳輕,幾次坐起來幾次又趴回去。

黎夜和大白狗卡卡進門的時候剛好看到單岩重重趴了回去,他一怔,快步走過去,把人扶起來,問道:“單岩,你怎麽了?”

卡卡咬着尾巴汪汪汪的叫。

單岩擡手摸着後腦勺,道:“扶我去衛生間。”

黎夜是那種不喜歡拖泥帶水的性格,單岩這麽一說他立刻就把人抱起來沖去了衛生間。

到了衛生間單岩自己下地,趴在涴洗臺上張開嘴,伸手扣了扣自己的舌根,幹嘔了兩聲,卻什麽都沒吐出來。

黎夜看懂了他的行為,一手将人托住,另外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伸進兩根手指按壓他的舌根觸碰他的扁條體,單岩條件反射的幹嘔一下把人推開,自己趴着洗漱臺吐了出來。

他晚飯吃的不多,幾下就把胃吐空了,趴在水池邊幹嘔。

黎夜眉心微皺,搞不懂他此刻的狀況是怎麽回事,只沉默的拿了水杯接了水遞給他。

單岩接過去,喝水漱口,因為難受繼續趴在涴洗臺上。

黎夜道:“你晚上吃了什麽?”

幸好藥還沒有溶解,幾乎都吐了出來,單岩漱完口立起身,自嘲道:“安眠藥。”

安眠藥?

黎夜一把抓住單岩的胳膊:“為什麽吃藥?”

單岩覺得很沮喪,他過去看那些重生小說,這個複仇那個逆襲的,多容易,個個都有主角光環,可到了他這裏,複仇的路卻如此艱辛,他吃個安眠藥都差點把自己吃出問題。

單岩沒回答黎夜,轉身準備回房間,“出去說吧。”

坐在沙發上,單岩頭一次産生了一種對未來的無力感,但也慶幸剛剛黎夜及時趕到。

卡卡跳上沙發卧着,一只白爪子耷在單岩大腿上,單岩摸了摸卡卡。

他的腦袋還有點昏沉,但并沒有太大影響,那一刻他突然有了傾訴了欲望,而沙發對面的男人又是一個和自己并無利害關系的外星人。

他開口道:“你也看到我現在的狀況了,很糟糕,我媽去世得早,我爸和我那個舅媽,現在掌控着山莊,我不信任他們,想擺脫他們,但現在又沒有抗争的籌碼。我媽留下的那些股份,在我二十歲的時候可以繼承一半,但我暫時不想動,也不想讓我爸拿走。最好的辦法就是拖着,而遺言裏有一條就是,如果我在二十歲之前懷孕,繼承時間就會自動延後。”

黎夜聽到最後那句話一愣,不愧是機器生命體的大腦,結合之前單岩給葉飛寫請帖的事情,腦子裏立刻就竄連起了因果:“所以你的安眠藥是準備給那個葉飛吃的,而你剛剛吃藥,是為了看看藥效?”

單岩嘆氣,“對。”

黎夜的眼睛眯了眯,黑瞳在橙黃色的燈光下折射出了然的光,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在空曠安靜的房間裏來回回蕩,一字一字敲在單岩心中:“所以……你是想要個孩子?”

雖然很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但單岩确實就是想這麽做,他點了點頭,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也沒有覺得有失尊嚴,他擡眼回視了一眼黎夜,只是有些失落的想——外星人你要是有小雞雞也就不用這麽麻煩了,直接勾引你了。

不過那個工夫裏,單岩卻沒想得起來思考為什麽對那個葉飛就是安眠藥,到了黎夜這裏就可以直接勾引。

沒人說話,房間裏一時又安靜了下去,單岩知道自己這個計劃有點讓人沒法接受,他也不打算再多解釋,起身正要請黎夜離開,吊頂四周的照明燈突然熄滅了,只留下床頭和沙發旁的兩盞燈。

單岩頓了頓,下意識擡頭,卡卡也昂着短脖子擡起鼻尖對着天嗷嗚了一聲。

而黎夜已經站了起來,拉了拉領口最上方緊扣的襯衫衣領,一步步朝着單岩走了過去。

那一刻也不知道為什麽,單岩回頭時看着黎夜走向自己時,那副場景好像一個慢鏡頭的畫面,地毯之上黑皮鞋擡起的腳尖、落下的腳跟,挺拔的身姿,心裏突然有了某種莫名的讓人熱血沸騰的期待,好像黎夜朝他走過來,會說一些令他期待的話語。

而今天的黎夜,果然也沒有讓單岩失望,讓卧在沙發上看戲的大白狗失望。他走到了單岩面前,兩人胸口之間只有區區五厘米的距離,垂眸,一字一字道:“你怎麽知道我不能?”

【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卡卡在沙發上滾了兩下,直接滾到了地上,怒罵道【你個臭不要臉的外星人……嗷嗷嗷,我沒聽懂啊,可是你真的好嚣張啊你知道麽?】黎夜幾乎用一種俯瞰的姿勢低頭看着單岩,單岩被巨大的氣場壓着,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黎夜跨步朝前,繼續保持兩人之間暧昧的距離,單岩再退後,黎夜就再次逼近……最後,單岩靠坐到了床尾挨着的軟椅上,而黎夜一腿曲着膝蓋擱在單岩腿邊,另外一腿繃直,彎腰逼近,兩手壓在床單上将人攏在自己胸口。

單岩:“你……”不是沒有那個部位麽?他仰頭看着黎夜,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喉頭上下動了動,因為有些小緊張,伴随而來的還有他不經意之間暴露的腦電波。

而這小小的動作和腦波被黎夜接收去之後則轉化成了另外一番意思——他的小配偶果然已經忍不住了。

兩人以一種絕對暧昧的距離和姿勢對視着,鼻尖都快要挨上了。

卡卡在沙發那邊邊搖邊搖着尾巴邊着急的上下亂竄,好着急好心焦啊還有一點點興奮是怎麽回事?!嗷嗚,要親上了?大白狗立刻撅着屁股蹬着後腿,前身趴在地上用爪子捂住了眼睛。

哪知道該發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黎夜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他那個黑色的小鐵盒遞到了單岩眼前,單岩疑惑的垂眸看了一眼接過,黎夜轉身走到沙發邊上一把将大白狗單手拎了起來扔出了房間,鎖門。

卡卡撓門:你這個外星人的敗類!!

轉頭,黎夜屏蔽了卡卡的腦電波,神色泰然的走回了單岩面前。

單岩低頭看着手裏的小盒子,還拿起來晃了晃,問道:“什麽東西?”

黎夜嘴角勾起一個魅惑又危險的弧度,眼睛都眯了起來:“好東西。”說完邊解開了襯衫的兩粒紐扣邊靠近單岩。

單岩終于忍不住,說了一句他這輩子都沒有說過的‘大白話’:“你想睡我?”

黎夜開始解第三顆紐扣:“有這麽明顯麽?”

單岩:“……可你不是沒有那個麽?”

“哦,不是沒有,只是沒裝上,”黎夜聳肩,以一副‘老子是個外星人’的表情無所謂地擡手指了指單岩手裏的小盒子:“那個部位的器官,不是在你手裏麽?”

單岩瞪眼低頭看手裏的小盒子,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覺得手裏的盒子無形中好像變大了一點,而且盒子表面還有點燙手。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