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5·營救
“失去了這個優勢?”許雲低聲重複了一遍,顯得非常困惑。
李思雲點了點頭,“從你的脈象看,我是這麽覺得的。通過把脈,說是可以判斷究竟有沒有修習魔功,其實只是判斷有沒有形成‘絕’罷了。不僅能判斷究竟有沒有,就連形成的時間和等級,也是可以看出來。”
許雲思考了一下,問道,“難道我現在的等級變低了?”
“你父親當年和我說,這玩意的等級只和天賦有關,應該是天生的一成不變的。”李思雲攤了攤手,“至于你究竟是什麽情況,我也說不清楚。把脈的時候只覺得像是隔着一層什麽,不僅摸不清等級,好像連‘絕’本身的存在本身也若有若無了。莫非是因為你太久沒有遁入那個境界的原因嗎?”
許雲沉默着,嘆了口氣,仿佛已經想到了些什麽。
“不如你現在遁入進去讓我看看?”李思雲道,“說不定還能發現點什麽。”
許雲搖了搖頭,“抱歉,師伯,我現在已經做不到了。”
“怎麽會有這種事?”李思雲驚訝道,“為什麽?”
“在被師父所救後的這麽些年裏,我總共就用過兩次‘絕’。”許雲稍稍側過頭,看向了落在後方不遠處的那個身影,“第一次險些讓我失去他,第二次更是直接傷了他……我因此低沉過很長一段時間。再之後,我卻發現已經想用也用不出來了。”
李思雲嘆了口氣,“可能這就是原因了。”
“或許吧。”許雲道,“雖然有點可惜失去了一個優勢,但我并不覺得這是一件壞事。”
李思雲無言地拍了拍他的肩。
片刻後,李思雲又道,“這樣确實也好。要知道這種由等級所照成的魔功修煉者間的天生的壓制,其實不僅僅是壓制,經常還會摻雜一些諸如膜拜和愛慕之類的東西,總有些時候會帶來一點麻煩。”
“愛慕?”許掌門聽到這個詞,心間頓時就是一突,一不小心便稍微想多了一點,“那麽我和阿靈……”
李思雲汗顏,“我覺得你們兩個之所以在一起,是和這個沒關系的。”
“哦。”許雲松了口氣。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修煉魔功的跡象呀。”李思雲道,“他之所以說自己是魔教餘孽,難道不是為了要替你作證,所以故意诓騙別人的嗎?”
許雲震驚了。
肖靈沒有修煉魔功的跡象?他沒有修煉過魔功?不,這是不可能的。
且不說魔尊曾經親口承認曾教導過他十年,就說相處這麽久以來許雲已經無數次看過肖靈出招,分明一招一式都是魔功的底子,完全不存在诓騙的可能。
“師伯您确定沒有看錯嗎?”許雲問。
李思雲冷哼道,“你當我已經老糊塗了嗎?他的脈象裏,确實是半點也摸不到‘絕’的痕跡,而且人看上去也不像是魔教的啊。”
“那就是他雖然一直修習魔功,卻從來沒有觸摸過‘絕’罷了。”許雲斬釘截鐵。
“這……可能嗎?”李思雲難以相信,“你父親當年明明和我說過,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
“既然我可以在多年之後反而使用不了‘絕’,那麽他從最開始就一直沒擁有過,為什麽一定不可能?反正阿靈一直都是特殊的。”許雲道,“至于父親,他當年既然一直在研究魔功,就代表着魔功中還有着什麽連他也沒能摸清的情況,所以他的斷言也是可能出錯的。”
李思雲有點被說服了。本來嘛,無論肖靈的脈象中究竟是為什麽摸不出“絕”,都和他沒有關系,也與現在将要解決的事态并無牽連。
“總之這一個本來可以有的優勢,你們都沒有。”李思雲笑道,“沒事,憑實力也是一樣。”
在許雲和大師伯兩人談論時,肖靈一直落在後面,勸慰着祁愛白。
之前那事,肖靈雖說是有理由的,但無論緣由為何,欺騙祁愛白總歸是做得不地道。所以他此時使盡了渾身解數,就為了再度哄祁愛白開心。
好在祁愛白并非是一個太過斤斤計較的人,不多時便喜笑顏開起來,再度和肖靈其樂融融,兩個人好得讓許雲在前面看着又忍不住想要嫉妒。
只是此行危險不小,祁愛白這個戰鬥力只有五的家夥,跟着他們只能拖後腿。
實際上,一行人剛剛走到半途,便有祁家的人來接他了。
祁愛白只得依依不舍地向肖靈告別,“你一定要小心一些,別太逞強,保重自己最重要。”
肖靈慎重地點了點頭,“你在路上也一定要小心,回去之後和你妹妹好好相處。”
“會的,在你們回到玄劍宗之前,我會好好當我這個祁家少爺的。”祁愛白笑道,“至于你們回去之後嘛,我再過去當我的玄劍宗小師弟。對了,到時候說不定會送你一件禮物。”
“要禮物幹什麽?”肖靈皺了皺眉。
祁愛白道,“別忙着拒絕,等到時候看到了是什麽東西,再說不遲。”
肖靈見他堅持,便也沒再推遲。
“還有一件事情,一直忘了和你說。”祁愛白拉着他的手道,“恭喜你和師兄。”
“謝謝。”肖靈笑道。
和肖靈依依不舍完了之後,祁愛白又走到了許雲身邊,“師兄,你也一定要小心。”
可能由于生疏了太久,他這句話說得不太自然,但心意總算是傳達到了。
祁愛白向着許雲行了一禮,又向肖靈揮別,終于随着祁家的人走上了另一條道路。
而這個時候,一行人距離魔教駐地已經只剩下一半的路程。
先行探路的幾人已經回來,向着衆人彙報着魔教那邊的情況,然後再由許雲做出新的安排。
又是數個時辰之後,衆人已經行入了魔教所在的那處山林。
為數不少的黑衣人正駐守在入口的斬心路下。而斬心路已經被毀去,惹到不少老輩人物一陣唏噓:這可是當年某位陣法大師的陣法傑作,多少年了正道一直舍不得毀,居然在這種時候被他們毀了。
唏噓歸唏噓,所有看到入口的正道人士都毫不遲疑地展開了強攻。
駐守的黑衣人很快就與他們戰在了一起,還有很多的黑衣人在聽到了聲響之後從魔教廢墟內趕出。
就在此時,卻有十餘人并沒有參與到戰鬥中,而是出現在了一處密道裏。
許雲,肖靈,還有其他十來個高手,正趁着外面的衆人吸引火力之時,利用着原本只有許雲知道的路線,悄悄潛入着。
他們的目的很清楚:趁着大多數黑衣人在外面糾纏,一時反應不過來之時,迅速救回謝曉安,然後和外面的衆人會和。
最好的情況,自然是所有敵人都已經被外面的佯攻所吸引,但事實自然不可能這麽順利。
許雲等人剛剛從密道出去便撞到了一個黑衣人,雖然肖靈很快上去扭斷了這個人的脖子,卻難免弄出來一點聲響。
好在外面的衆人不說吸引了全部吧,大多數的敵人确實已經不在魔教內了。
許雲果斷将潛入進來的十六人分為了四人一組,分頭搜索謝曉安的行蹤。
根據肖靈的經歷,敵人中最少有着四個十年魔功的超一流高手。而這次潛入的十六人也都是不差的。四人一組,若是撞上了這種程度的高手,一個自然是不在話下,兩個也有得一拼,三個四個全身而退不是問題,若是四個以上……就算真有哪個小組那麽倒黴,撐到其他小組趕來救援也是不難的。
畢竟從張家大宅的那場襲擊來看,這種程度的高手應該不可能超過六個。
唯一的遺憾在于,許雲和肖靈作為這十六人中最強的四人之二,不得不分開行動。
肖靈這一組的任務是搜索大廳後面的那一排住房,一路上遇到了好些個敵人,好在全是些小角色,等到搜索過四分之一之後才終于遇到了一個高手。
肖靈一看就知道這是當初埋伏他的老仇人,揮着劍就上了。
于此同時,其餘小組也分別遇到了或一個或兩個的敵方高手,應對自如的同時還不妨礙繼續搜索。
但在搜索過半之後,肖靈心底卻多了點疑慮。
這好像……有點太順利了?
敵方的實力,真的就只是這樣而已嗎?
許雲此時也有着和肖靈相同的疑慮,但他們此行的目标是要營救謝曉安,在找到謝曉安的人之前,沒有多想的餘地。
只是謝曉安究竟被藏在了哪裏?
正在許雲這麽想時,突然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了一聲驚呼。
這個聲音他記得,是他從華山劍派裏挑出的一個高手。
那個華山劍派弟子很驚喜地喊了一聲:“掌門!”
但還不等他聲音落地,便又傳來了“噗”地一聲劍入骨肉之音。驚喜戛然而止,轉為了一聲難以置信地慘叫。
許雲急忙朝着那個方向沖了過去,不多時果然看到一個握着滴血之劍的黑衣人,而那名華山劍派弟子正躺在邊上,還伸着手指向了一處洞口。
許雲忙指揮小組裏其餘的三人纏上了那個黑衣人,自己則沖進了那處洞口。
果不其然,他在洞內看到了渾身狼狽、正暈死着的謝曉安。
“老謝!”許雲沖了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臉,發現對方短時間內清醒不過來,便将謝曉安架在了肩上,打算背他出去。
但就在許雲快要走出洞口之時,腳步卻是突然一頓。
有一柄刀,在剛才的那一瞬間從他的背後紮入,刀尖不長,剛剛好只從他的胸前露出了血淋淋的一點點。
許雲不可置信地回過頭。
謝曉安正望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