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濤身不由己地上了車。
接下來發生的事宛若夢幻,他與國際知名的華裔導演并排坐着,像結識多年的好友那般以促膝談心般的姿态交談甚歡。唐安堯懂的東西太多,見識也太廣,可這樣的人卻肯屈就沈濤的年輕和幼稚,認真傾聽他說出的話,給與适當的鼓勵,親厚地表達自己的意見,點到為止地讓沈濤茅塞頓開。
他還很幽默,講述自己拍戲的趣事和糗事絲毫未見賣弄,反而能将一件平常小事講得妙趣橫生,提到與他合作過的幾位禦用明星,唐安堯的評價也很寬厚,絲毫感覺不到外界所盛傳的嚴苛。
他們在一家私人會所吃了一頓精致美味的家常浙菜,席間品了幾杯別人送給唐安堯的極品黃酒,聆聽了一會隔着水幕的現場古琴彈奏,古韻聲聲,酒香醇厚,同伴太貼心,氣氛太融洽,沈濤酒量不好,此時卻不知不覺多喝了幾杯。他覺得腦袋發暈,一邊撐着前額,一邊看着唐安堯傻笑。
唐安堯也笑着看他,問:“想說什麽?”
“像做夢一樣。”沈濤在酒精作用下變得遲鈍又老實,“您是唐安堯啊,唐安堯跟我一塊吃飯喝酒,還聊女人,這一定不是真的,我出去吹都沒人信。”
“有這麽嚴重?”唐安堯哈哈低笑,執壺給他倒酒,“說得我好像是什麽三頭六臂還是天外飛仙?”
“不,”沈濤端起酒杯喝着,迷蒙地搖搖頭,看着他,皺眉說,“我覺得你……”
“覺得我什麽?”唐安堯盯着他,目光炯炯。
“我覺得跟你好像很熟的樣子,”沈濤呆呆地回答,“好像認識了很久一樣……”
唐安堯目光深深地看着他,似乎要探究到他靈魂深處,然後他微微笑了,低低地啞聲說:“真巧,我也這麽覺得。”
他慢慢湊近來,沈濤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怪異,勉強笑說:“但那是不可能的,我都是癡人說夢,您別介意……”
唐安堯湊近他,鼻尖幾乎觸碰到鼻尖,呼吸噴到他的臉上,在沈濤本能想往後仰的時候按住他的肩膀,慢慢地摸上他的脖頸,猶如享用獵物前的好整以暇的猛獸一般。沈濤想掙脫,卻發現自己頭暈得厲害,他在唐安堯的目光下發現自己身體變軟,體溫上升,呼吸情不自禁地緊促,他心跳快如擂鼓,張開口,聲音意外虛弱:“唐,唐先生……”
唐安堯的笑容收斂,他近乎嚴肅地一絲一寸掃視過沈濤的臉,就像确認什麽一樣,然後,在這麽近的距離內,沈濤清楚地看見唐安堯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縮,下一刻,他的唇便被迅速地吻住。
這個吻激烈地像要攪動一個人內裏全部的欲望,動搖他的意志,翻滾他的信念,将那些顧慮和畏懼全都颠覆,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一樣的激情,以及缺氧般昏昏沉沉的松弛和快感。
接下來的事在沈濤意識模糊間發生。他就像做着一場無比清醒的春夢。夢中,他與名為唐安堯的男人激烈而毫無顧忌地上演最直接坦蕩的身體接觸。他可以感覺唐安堯如何帶他離開,如何把他帶進一個有床有浴室的私密空間內。他在那裏被脫下全部衣服,在溫暖而放松的池水中被另一個男人盡情地愛撫親吻。
奇怪的是,他并沒有絲毫嫌惡感,相反,男人的手富有技巧地在他身體上探尋着各種歡愉的可能性方式,令他前所未有地發出喘息和軟綿綿的呻吟聲。
沈濤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看見唐安堯盯着自己無比執拗專注,像冬天雪地裏饑餓的狼。他費力想擡起手,卻發現自己全身軟到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沈濤喘着氣,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可是他毫無經驗,他不覺地現出畏懼和懇求。
“別怕,沒事的,濤濤,沒事的。”
唐安堯一下一下地親着他,在他耳邊啞聲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