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情敵

柏修想當場打死儲樂,果然她是他的克星。

盛初問儲樂:“怎麽帶了三個過來?”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她準備先招一個試試。新人剛上手工作,需要注意的地方有很多,目前扶貧辦裏的老員工只有愉悅一個。先招收一個,讓愉悅帶着,等這個帶出來了,再去招一個,循序漸進。

儲樂:“這不是視頻裏看不清麽,我想了想,索性全帶了來,讓你當面看看,若是都行,你都留下來也可以呀。”

她還有一層意思,就是柏修想得那樣,帶過來氣氣他的。

柏修提分手的事情,盛初和她說了。她們兩人之間沒有秘密,對于柏修那一句分手理由,儲樂被氣笑了,想動手打人。還喜歡窮的?怎麽不喜歡吃狗屎呢?

還沒複合就說分手,柏修也是獨一份了。

現在都知道盛初有錢了,有錢到能随随便便給學校捐一棟樓的程度,不是喜歡窮的麽,為什麽還湊過來?

槽多無口,她就帶年輕帥氣的妖來,送到盛初身邊,膈應膈應柏修,也讓他有點危機感,她的姐妹,不是他想追就追、想放棄就放棄的人,哦,不,仙。

盛初,也是有很多追求者的,呵。

柏修成功被刺激到了,看着三個少年的目光瞬間不友好起來。但是,霸總到底是霸總,沒一會兒,他就擺正了心态。盛初不會喜歡這三個少年的,論顏值、論身材,他不比他們差。最主要的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他和盛初相識相知那麽多年,還相愛一場,他們比不過他的。

最主要的是,那一夜,春風一度,或許此刻深處的肚子裏已經有了他們的孩子。

他有信心,最後能和盛初在一起只能是他。

但是,這些都不影響他吃醋,吃這三個少年的醋。一時間,他望着盛初的目光幽怨而委屈。

盛初不知怎麽的,有些心虛。

儲樂把盛初往自己身後拉了拉,故意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快把你那怨婦的眼神收一收,太惡心人了,我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了。你幹嘛呢?小初現在和你什麽關系都沒有,你以什麽立場吃醋?我告訴你,柏修,你現在什麽都不是!小初愛收幾個人就收幾個人,還盡找年輕帥氣的少年收,你管不着。”

又不是男朋友,啥也不是。

柏修掏出了盛初剛剛給他的黑卡,低調地秀了一把,“也沒什麽關系,就簡簡單單的金錢關系吧。她給我錢,我收了她的錢。”

儲樂/盛初:“……”

儲樂幽幽地道:“你變了……”

高高在上、拿下巴看人的柏大總裁,居然自己黑自己,把自己放在被包。養的位置上。

柏修冷哼了一聲,得意地看着她,“你一個萬年單身狗懂什麽?”

他和盛初這樣,這是情調!

被刺激到的儲樂,又跟他當場掐架。掐完拉着盛初就去了後院扶貧辦,還讓三個帶來的少年一起過去,熟悉一下以後的工作環境。至于柏修,不是喝了霸王茶麽,就留在茶館,好好幹活。

柏修沒有跟過去,他倒不是怕儲樂諷刺嘲笑他,而是在講究一種策略。偶爾吃醋是他的情調,但是這三個少年是來應聘工作的,盛初需要招收工作人員,若是他一直吃醋,在裏面胡攪蠻纏,一定會讓盛初不高興的。所以,他得表現出一種寬容大方來,這也是他作為正宮該有的修養。

大方的正宮,目送着三個少年在儲樂的指揮下,将盛初圍在了中間,叽叽喳喳地介紹起自己來,儲樂還火上澆油地轉頭沖他挑眉一笑,柏修差點捏碎了一塊桌角。

寫完職業規劃的米粒走了過來,提醒他,“捏壞桌角要賠錢的,你現在已經欠了8888元了。”

柏修掰下了一塊桌角,“賠多少?”

米粒掰手指算了算,“不多,二十萬吧。”

柏修:“……”

二十萬還不多?他舉了舉自己手裏的一小塊桌角,“就這點小東西,你是怎麽算出來值二十萬的?”

米粒不高興自己被質疑了,她一點一點算給柏修聽:“桌角在桌子上,桌子和凳子是配套的,這一套桌椅和茶館裏其他的桌椅是配套的,茶館裏所有的桌椅都是配套的。所以,你弄壞了的不是一個桌角,而是整個茶館的裝修。小初姐姐當初裝修茶館可花了不止二十萬,我已經給你算了友情價。”

柏修随手把桌角扔到了垃圾桶裏,為她鼓掌,“小姑娘,你可真是适合做生意。”

雖然只是簡單得算了賬,不知道為什麽會被誇獎,但是被誇獎了就很高興,米粒彎了彎眼睛,高興地接受了。

既然,他都誇獎了她,那這二十萬就不問他要了吧。嗯,她就好心幫幫他吧。

趁着柏修轉身不注意的時候,米粒擡手,垃圾桶裏的那一小塊桌角木頭晃晃悠悠地飛起來,被她握在了手掌心裏,她走到毀壞的桌面跟前,手放上去,再拿開,桌角完整無缺,光滑如初。

柏修轉過身,米粒對他歪頭一笑,天真又可愛。日行一善,做好人好事不留名,她可真是活雷鋒。

柏修不明白米粒為什麽那麽開心,他拿過手機,繼續給以前認識的人發消息。

他認識一個人,愛好喝茶,也擅長品茶,在朋友圈裏是出了名的愛茶成癡。柏修嘗過也聞過,茶館裏的茶,不是他喝過的任何一種。他問米粒,這茶采摘自哪裏,米粒說不清,只說是在深山。

從米粒嘴裏知道,這茶數量還挺多,每年都有新茶,産量不用擔心。柏修就放心大膽地給那位愛茶人士發信息,告訴他,他有位朋友開了家藏在深巷裏的茶館,茶葉是某次去深山探險發現的一種特産的茶樹上的,他知道他愛喝茶,問他最近有沒有時間賞臉過來嘗一嘗。

那位愛茶人士,年紀比柏修大得多,姓董。柏修和他不是特別熟,就跟着其人喊他董老先生。

柏家因為生意較大,柏氏集團名聲響亮,在圈子裏名號都是排在前面的。董老先生自然要給柏修幾分面子,雖然柏凱華在圈子裏放了話,不許其他人給柏修投資,但是,他又不是投資,只是過來喝茶而已。

親父子,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他就不信,柏凱華會因為他喝了一次茶,就來找他的麻煩。

正好最近董老先生沒什麽新茶喝,也是嘴癢難耐,立馬答應了柏修,當下就約了第二天上午過來喝茶。

約好了人,柏修就把米粒叫過來,好好給她交代了一番。他看得出來,米粒年紀小,不太懂交際,但是教養良好,又乖又懂事,只要交代好了,她做得比誰都好。

他記起來,之前蔣申遠和他說過米粒的事情。小姑娘看着乖巧,脾氣可大,當初被儲樂帶來茶館之後,盛初送她去學校上課。結果不到一星期,就有幾個壞孩子看她又乖又好看,合夥欺負她。米粒也不是好惹的,她嘴巴笨說不過他們,直接揍人,以一敵幾,還全勝。因為主動動手打人,那幾個壞孩子的家長非要讨一個說法,還天天去學校讓學校開除米粒這個暴力分子。盛初沒讓他們讨着好,但是經過這件事之後,米粒便不願意去上學。

盛初就請了老師,專門教授米粒。

米粒泡茶、做糕點樣樣都行,倒是不必走讀書這條路,但是該懂的知識還是要學的。

可以沒有學歷,但是不能沒有文化。

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被盛初逼着學畫畫的米粒,答應了柏修明天在董老先生面前好好表現的要求,然後談起了條件,她把老師給她布置的畫畫作業拿給了柏修,讓他給她畫。

不愛畫畫的米粒眨巴着大眼睛,“很簡單的,就是以家人為主題畫一幅畫。”

柏修:“既然簡單,那你畫呀。”

米粒支好了畫架,攤開了畫紙,露出了畫好的一個人的輪廓。

“你畫得是誰?”

“小初姐姐呀。”

柏修看着畫上慘不忍睹的線條,不能容忍她把盛初畫得如此之醜,“我來給你畫吧。”

米粒連忙把畫筆給了他,她看了看自己用妖術修複好的桌角,點了點頭,小初姐姐說得對,好人果然有好報。

這邊柏修給米粒畫起了畫。

另一邊,盛初看着儲樂帶來的三個少年,有點發愁。他們望着她的眼神敬仰又崇拜,留下哪一個趕走另外兩個,她都不忍心。但是都留下,沒人教他們。盛初還在帶着蕭潇呢,最多還能再帶一個。那剩下的兩個,只能指望愉悅了。

愉悅此刻不在扶貧辦,她出去辦事去了。盛初給她打電話,商量起帶新人的事情,聽到儲樂這次找來三個新人,愉悅便有了不好的預感。“不行,盛主任,我求求你,帶一個就要了我的老命了,請你多體諒體諒下屬好不好?”

他們帶新人還跟一般公司裏老人帶新人不同,這些儲樂找過來的妖們,對人間的人情世故并不熟悉,只是聽過,有的甚至還不清楚現在的人間已經發展到了什麽地步。這麽多年,他們一直在深山裏埋頭修煉,等于是與世隔絕了多年,更像是桃花源裏的人們,早已不知魏晉。單純如一張白紙,帶這樣的妖,除了要告訴他們工作怎麽做,還要從衣食住行上,一點點帶着他們融入,而不至于一出門,便被人們當做異類。

一句話,就是累。

但是扶貧辦的工作特殊,只能找妖來做。

愉悅不樂意帶兩個妖。她怕盛初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兩個人硬按在她的頭上。她連忙回了扶貧辦,一進門,看到三個靈動的少年,坐在扶貧辦的大廳裏,沖着她笑得一臉純良。

愉悅震驚了,她顫着手指着他們,不可置信地問盛初:“他們?新招收的人員?”

盛初莫名其妙,不知道她震驚的點,“對啊,就是他們,我在電話裏和你說過的,三個。”

愉悅:“三個,三個都是……男的?”

盛初:“這不是很明顯?他們雖然俊美,但是也不像是女孩子吧?”

“男的,男的……”愉悅喃喃了幾句,“為什麽扶貧辦可以招收男的?”

盛初奇怪了,“為什麽不可以招收男的?”

“之前的董欣董姐姐,還有慕水,她們都是女的。妖裏面都流傳,說扶貧辦盛初盛主任,就是喜歡年輕貌美的女妖,她扶貧辦裏招收的都是女妖,養在身邊,像是養花一樣,留着養眼。”

“我就一直以為扶貧辦只要長得好看的女妖!”

儲樂插嘴,“所以,這有什麽問題?”

對啊,招收女妖,愉悅自己也是女妖。除非……

愉悅抓了抓自己剛燙染的大波浪,剛做的指甲鮮豔欲滴,唇色紅豔,精心化好的妝容漂亮迷人,“所以,我想進扶貧辦,就得先成為一個女妖。”

盛初吸了一口氣,“你不會是說,你其實是個男妖吧?”

愉悅看起來比她和儲樂還要女人。現在男妖都這麽拼了嗎?

儲樂:“……”

愉悅也是她帶來扶貧辦的,她依稀記得,當初她一眼就看上了愉悅,容貌是一眼望過去的驚豔,是她欣賞和喜歡的同性類型,與董欣一樣。

愉悅低低地“嗯”了一聲。

嬌滴滴的聲音換回了他本身的粗犷男聲。

盛初和儲樂被這一聲震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手臂。她們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裏的不可置信。

儲樂尴尬地笑了一聲,“那什麽,愉悅,女裝好玩嗎?”

愉悅蘭花指,嬌滴滴一句:“好玩極了。”

話音落地,她,不,他了,身形發生了變化,哪怕依舊穿着女裝,披着長波浪,但能明顯看出是男人來。

愉悅去了她自己的辦公室,拿住了縮在櫃底的男裝,換上,有拿過剪刀三兩下剪了自己的長發,卸了妝,卸了指甲油,剪了指甲蓋,再出現在盛初和儲樂她們面前的,是一個俊朗高大的男人。

盛初看他身上的男裝眼熟,她記得當初看愉悅買這套男裝的時候,她還打趣過她是不是給男朋友買的呢,結果,是給自己買的呀。

愉悅長嘆了一口氣,爽朗的笑了,“啊,以後再也不用穿女裝了。”

看在能表露真正性別的份上,愉悅同意了帶兩個新妖,他随手點了兩個,“那你們就跟着我吧。”

兩個妖少年面面相觑,比起眼前的這個男性壯妖,他們更喜歡剛剛的那個冷豔小姐姐。

沒有分辨出男女的儲樂,故意逗他,“愉悅,男扮女裝欺騙我們,你不解釋解釋?”

愉悅:“要不我繼續女裝?”

儲樂沒趣地撇撇嘴,讓盛初好好管一管自己的員工。盛初指尖點了點桌面,遺憾地告訴愉悅,“以後每年三八婦女節,你都不能休假了。”

愉悅:“……”

儲樂:“哈哈!”

幫米粒畫好畫的柏修找了過來,他進來第一時間注意到的就是陌生人愉悅。三個少年,還有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他是誰,什麽時候過來的。

愉悅态度熟稔地與柏修打招呼,“來找盛主任?”

這态度,是認識他?可是柏修對他沒有印象,“你是?”

愉悅大大咧咧地,“我,愉悅啊。”

愉悅是個女的啊,面前這個自稱愉悅的明顯是個男的啊。

女裝大佬?

聽米粒說,愉悅已經在這裏上班兩年多了。他潛伏在盛初身邊,為得是什麽?為得還能是什麽?

柏修:“……”

今天一天,就在他的眼前,一下子蹦出來四個情敵。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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