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輕的肉體挂在鐵鏈上輕輕晃動,呼吸聲愈加沉重,也似是剛剛結束一波刑罰而在休息。
“你……還是不想說些什麽?”
“……彼岸,一色奴爾。”
這句話似是觸動了什麽,本是上座上坐的沉穩的人,直接跳起,奪過獄卒手中的長鞭,抽在他的身上,交錯縱橫的傷痕,只是發洩不滿罷了。
“單單一個色奴,會引得這麽多事麽?”旁邊的陰暗面,出來一名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着這具胴體,然後攔了男子的鞭子。“七王爺,聖上安排您來審案,可不要打死了他,他可是唯一的突破口啊!”
“哼!滿嘴胡話,他早該被割了舌頭!”七王爺丢了鞭子,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七王爺心有不滿,屬下替您出了這口惡氣可好?”擺手示意把人放下,“彼岸既然自稱是一色奴,那……”語氣一轉,“我們就依大戶人家處置色侍的手段來處理好了!”
“上烙鐵。”
薄唇微抿,雙眸合起,他要做什麽……猜到了。
頭發被粗暴的拽起,灼人的溫度趨近皮膚,彼岸閉緊了眼。掠面。
“慢着!這區區兩個字烙在彼岸的臉上哪夠?還是,烙在眼睛上吧!”
雙手攥緊又松開,這傷害,完全是不可逆的!而且……微紅的眼偷偷看向七王爺,就沒有一絲的心疼麽?呵……自己怎麽忘了?彼岸,一色奴爾!自己早已不是燕離,燕離早就死了,那個上輩子受盡苦痛折磨的孩子,在七王爺眼中,早死了!自己不過是纖清閣名噪一時的小倌,一個,千人騎萬人睡,人人辱罵唾棄的色侍罷了。
第一次,如此的害怕,畢竟,這,是烙鐵,而眼睛,人體最脆弱的部分之一,叫他如何不怕?如何坦然?如何……
“慢着!”
距離那麽近的烙鐵,彼岸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眉毛甚至是睫毛在被燒焦,發出燒焦羽毛的氣味,難聞的嗆人!
“皇上說了,不能讓他殘。”
“屬下自然記得,不過,吓吓他罷了!”烙鐵離開眼前,下颌卻被人捏住,迫使自己仰頭看他。
“嘴巴真硬,這樣還撬不出什麽!”
“子時彼岸。”
模糊的,彼岸只見他嘴唇開合,卻沒聽到聲音,這是……?
“新供奉的秘藥,彼岸來試試如何?”
“你審着,本王出去透透氣。”七王爺似是看不下去這場面,終是離開。
牢外,空氣清新,鳥語花香,陽光明媚,一掃牢獄之內的陰霾,只是,又想起那個慘死自己懷中的孩子。
“燕離……燕離……離兒,你可知父王後悔了?”
“不知……你有沒有投胎到新的人家,做個普通人,有寵你愛你的爹爹娘親,快快樂樂的成長……離兒。”
“哎,爹爹~”溫溫軟軟的話,卻是因為沒了力氣,滿目血色,揮之不去。
十八年了,那個孩子應該也這麽大了吧?若是離兒還在……
“爺爺~”軟糯甜膩的聲音,不用猜便知是誰。
“琬兒,你怎麽跑來了?”和只小兔子般,蹦蹦跳跳的撲入自己懷裏,一把摟住攔腰抱起,“琬兒沉了!”
“嘿嘿,爺爺,琬兒想你了。”
“喲!早膳不是才見過?”
“唔~都過去四個時辰了!”小嘴兒一嘟,抱怨不滿。
“好好好,乖孫女兒,咱回府。”
“木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