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日子在平靜中走過,迎來了纖清閣一年一度的“選美大典”。
争奇鬥豔,誰是新的“花魁娘子”和“魁首公子”自是一群纨绔子弟的熱門話題,甚至有好事的人還開了莊,押“四仙花”延續下去的不在少數。
“皇……大哥一群庸脂水粉有什麽可看,你帶我來這……”燕烨然不斷的擦着額前的汗,這算是什麽事,召自己入宮之後一句“陪朕出去走走”就把自己帶來逛了花街柳巷,這若是被哪個官員看了去免不了又是一本。
“看熱鬧!”燕睿然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真是把自己當了來喝花酒的富家子弟。時不時的點評一番出來賣弄風騷的女子們。
“烨,據說這纖清閣上一屆的魁首,彼岸當真是天人之姿,一舞值千金。”
“不過都是民間謠傳,難不成皇……大哥還真信?”燕烨然雖也是姬妾成群,但這煙柳之地還真沒來過。
“信又何妨,若真有他們說的那麽好,為兄自是要讨了去,封賞一番。”
兩人說話間,四周突然靜了下來,就連燭光也黯淡了。“嘿!重頭戲來了!”
“嗯?”
妖豔的血紅色紗衣,墨發垂如黑瀑,僅僅一個背影,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眼。
一截玉臂輕撩,細腰輕輕軟軟的塌下,靈巧的一個轉身,絲竹之聲才緩緩響起。
妖異的美,身姿曼妙,舞蹈飄逸輕靈,仿佛真的就像一只花精在花蕊之上蹁跹起舞,紗衣飄揚加之燈光昏黯,一種美輪美奂的不真實感令人沉迷,醉入其中。
“叮——”突兀卻不顯刺耳的聲響喚回醉迷的心神。
擡眼看去,正中的臺子上,彼岸呈一種“跪坐”于上,說是“跪坐”其實是跪後,兩小腿外撇的一種姿勢,他雙手捧了一個剔透的琉璃盞,雙目合起虔誠仰視,似是舒展的花兒,又似是一場禱告。
待光線微亮,就見了他輕輕落下雙手,緩緩睜開了眼,以一個标準跪姿做了謝幕,這般才起了身,下臺。
臺下,燕烨然驚了,燕睿然癡了。
“名不虛傳。”還是燕睿然先開了口,繼而聽得燕烨然敷衍的附和。
“嗯……”
“來,我們去後院看看。”
也不知彼岸是在等他們還是因為什麽耽擱了,總之,兩人有了機會,跟蹤着彼岸到了他的房間外。
透過燭火映照的影子,兩人能看到彼岸在摘飾品,準備更衣。
“誰在外面?”淡淡的聲音完全聽不出一絲的緊張,看來,是早就發現了。
兩人對視一眼,既被發現,何必再藏着掖着?幹脆的推門而入,兩人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感覺。
燕烨然差點錯以為自己身處了王府,那個,自己建給燕離,他卻只來得及呆過一柱香時間的房間,和這裏,一模一樣!
燕睿然卻只萌生了更強烈的欲望,他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什麽人,他更明白他的存在意義,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竟被他迷住了,迷的無可自拔。
“請問……”對着鏡子的彼岸輕輕回頭,即便自己有心理準備,卻還是不可避免的顫抖了一下。“你們是什麽人?有事麽?”
面前的臉,不說和燕離有七分像,也得有六分像,不,或者說來,應該是和自己,很像!燕烨然的內心似乎有什麽崩塌了,這是……
相比于燕烨然的震驚和激動,燕睿然顯然看起來更冷靜些,他畢竟是見過了彼岸的,雖然是遠處的驚鴻一瞥,卻還是見過的。他知道,彼岸和燕離有多像,尤其,是那雙眼,像到極致的眼。
兩人沒有接話,而彼岸的動作看起來就正常太多了,他做了所有被陌生人闖入房間後的條件反射,用衣服裹住自己,然後開始大聲喊人。
只是……
燕烨然一個箭步上前捂住了彼岸的嘴,而燕睿然則是鎖了門,這……怎麽看都像是強入“閨房”的不軌之徒。
身子違心的掙紮,即便潛意識還是認為燕烨然是自己的父王,是不會傷害自己的,但,他不得不這麽做。
“我們,不是壞人,不會傷害你。”看着那恐懼的眸,心底忍不住的疼,多少次,燕離都是這樣看自己?而自己又做了多少殘忍的事?
“唔唔……”彼岸發出聲表示自己知道,自己配合。
而就這麽個時間,燕睿然從彼岸的首飾盒中,拿出了那串莺歌綠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