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喝麽?”
想吐出喝下的東西,卻覺後頸一麻,人已昏迷。
彼岸……有說不的權利麽?彼岸是人,彼岸也會痛苦難過,彼岸……只想這一世為自己活一次,可好?管他什麽勞什子的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彼岸自甘堕落,願做這下賤魁首……只是……這身子,這思想,這條件反射……自己竟是再沒了說不的機會,既然做了,那便沒了回頭機會。
上一世,自己被迫背的罪名是意圖謀反。這一世,自己本欲置身事外,但卻還是被人攪入一趟渾水!既然牽扯其中,自己想做的,只是除了燕睿然,只要他不在了,就好!其它的一切,誰來做皇帝,他都不關心啊!真的不關心的!可是,為什麽偏偏要被燕睿然撞破!
“唔……”昏睡的彼岸皺着眉,翻滾不止。
“怎麽睡得這麽不安穩?”燕睿然帶着幾分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輕輕給他擦着額頭的冷汗,握着他的手安撫他。“傳太醫。”
自那日之後,燕睿然再沒步入過“鳳乾宮”,似是冷落了彼岸,也似是在緊密準備籌劃着什麽,一月時間轉瞬即逝,彼岸的傷也早已養好,一天天在鳳乾宮本應是養好身子骨,卻不想人愣是養的一天天瘦消下去。
“公子,藍統領來了。”一個小太監附在彼岸身側輕聲通報,只是萎靡在貴妃椅上的彼岸過了許久也不見動靜,而小太監以為彼岸已熟睡,便準備退下。
“藍統領……是誰?”似被粘合的眼眸好不容易睜開,卻也是黯淡無光,全無了之前的伶俐之色。
“回公子,是聖上欽點的大內侍衛統領。”
彼岸只覺身子似有萬斤沉重,怎麽也起不來,“請他進來吧,彼岸身子不适,無法起身相迎。”
小太監依言傳報後,帶了個人進來,而此人正是藍哥!
“你們……都退下!”彼岸也不知哪來了力氣,從貴妃椅上爬起,撐到藍哥面前,“藍哥——”雙目赤紅宛如小白兔般,讓藍哥好不心疼,輕輕攬了彼岸,輕撫他的頭。
“小彼岸,是藍哥不好,害你受苦了。”
撲在藍哥懷裏,彼岸的淚和開了閘一般,洶湧不止。一開始還是沉默無聲,到後來才是了嚎啕大哭。
“小彼岸,乖,哭吧,有什麽委屈等你哭完了和藍哥慢慢說,不論你想知道什麽,藍哥都告訴你啊,乖啊。”
“藍哥……藍哥……”疑問很多又很少,無從問起,心中許多問題已有了猜測,但他不敢問,不敢知道真相。
“藍哥……”
“嗯?”
“彼岸,是誰家的孩子?”
藍哥輕輕拍拍彼岸的頭,“你是七王爺的嫡子。”
“那藍哥呢?你是誰的人!”
“皇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