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互為替身

讀高中時有個不認識的哥哥總是來吓唬她。

第一眼見到邊致, 對方從她前方走來,身材颀長,走姿散漫, 眼眸帶笑。她只是單純覺得他很好看,和班裏那些幼稚的男孩完全不一樣。

但是邊致走到面前時, 才發現他戲谑的眼神,所以當邊致拿出裝着蟑螂的罐子時, 她吓懵了。

不明白為什麽會招惹這個人, 她從小聽父母話, 乖乖讀書,乖乖做人, 為什麽還有人會欺負她?

之後這個長得很帥但心眼很壞的大哥哥經常放學來堵她, 各種吓唬她,還威脅她不許告訴父母,不然就去她學校造謠她早戀、劈腿,是個不乖的壞女孩。

後來才知道,這個壞哥哥是隔壁985大學的, 是那所百年名校的風雲人物,随便一打聽就能聽到別人對他各種評價——“他可牛逼了,學神啊,專業課全是滿分,科技創新獎好幾個,國際比賽一等獎常駐者,教授走哪兒誇哪兒, 誰不知道他啊。”

“我們校草啊,這麽帥誰不認識!追她的女生排到國外了,真人比照片還帥!”

“他老爸給學校捐了一個億, 他老媽還來咱學校開過講座。”

“就是個混蛋,表面笑得有多溫柔,背地裏打人就有多狠。”

“媽的別跟我提他,和老子談了兩年的女朋友一轉眼就舔他去了,偏偏他還把我寶貝女朋友當空氣!”

“別去惹他,也別打聽他,不是個好東西。”

“……”

她自問從來沒招惹過這種人物,甚至都不在一個年齡段,這是跨頻段打擊嗎?

但是又從家裏人那裏偷聽到,這個評價褒貶不一的男人,是她未來的丈夫。是父母那輩定好的婚姻,是家族與家族之間的聯姻。

那麽一切都解釋得通了,邊致并不想聯姻,所以讨厭她,故意欺負她,就是要讓她也讨厭他。

只要互相讨厭,應該就不會結婚了吧。

但是……

為什麽讨厭她,還要親她。

有一次上晚自習,她收到邊致給她發的消息,叫她現在找理由請假出校門。

她不會撒謊,一撒謊就會結巴,會臉紅,會出汗,但是她又不敢不聽邊致的,只能硬着頭皮去請假。老師一看到她又出汗,又臉紅,以為身體不舒服,立馬準假。

她戰戰兢兢地走到到校門,被邊致拉着上了跑車,最後在一個叫“十八層”的酒吧停下。

邊致帶她去酒吧,裏面的音樂聲震耳欲聾,心髒仿佛都快蹦出來了。周圍人開放大膽,衣着暴.露,舉止放肆,眼神仿佛要把她吃了一般。燈光五顏六色炫目刺眼,眼前聲色犬馬的一切仿佛是幻境。

那些人跟着音樂忘我地跳着,放肆地吶喊着,肢體沒有約束,盡情地搖擺着。時不時會碰到她的身體。

她穿着正經的藍白校服,校褲都是垂下去包着白色匡威鞋跟的那種。乖得和這裏的一切格格不入。

她低着頭,手指絞着校服褲子,害怕得身體都在微微顫抖。邊致就在她身前,彎腰俯身在她耳邊說:“如果被擠出去,我可找不到你。”

話音一落,她立刻抓住邊致腰側的衣服,仰頭望着邊致的眼睛,盡管炫目的燈光有些刺眼,她還是一眨不眨地說:“我、我要回家。”

一道激光燈閃過邊致的眼眸,他視線白了一瞬,低頭看着可憐又無助的少女,嘴角勾起惡劣的笑,俯身湊近她耳邊,薄薄的嘴唇貼着她瑩潤的耳垂說:“那就帶我一起回。”

少女全身仿佛觸電一般抖了一下,她吓得雙手捂住耳朵,再也忍不住,一頭埋進邊致的懷裏哭了。

至今回憶起來,她都不明白那是被周圍環境吓哭的,還是被邊致流氓的吓哭的。

總之她的少女時代,邊致給她帶去了難以磨滅的記憶。烙在心口,又深又密。

時過境遷,多年前惡劣的壞哥哥變成了資本圈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總裁。

……

“還我。”韶初寄皺着眉。

邊致把小龍蝦的包裝袋提高,說:“我的了。”

韶初寄擡手準備搶回來,卻在即将觸碰到時頓住,她看到邊致的手心被打得又紅又腫。

“算了,不要了,送你了大豬蹄子。”韶初寄偏頭不看他的手。

邊致歪頭看她,再看自己的手。

大豬蹄子?

他在網上看到過這個詞。

“我是來提醒你協議的事還會繼續。在此期間,不要和其他男人有暧昧。”邊致雙手背後,保持微笑。

韶初寄剛才升起的一點心疼頓時煙消雲散,沒好氣地說:“沒辦法,我就是這麽迷人,就是這麽受歡迎,喜歡我的人就是多。只要你敢讓我簽協議,我就敢綠你。”

邊致只是微笑沒說話。但是眼神卻帶着一絲複雜的意味。

他轉身走了,提着韶初寄心心念念的小龍蝦走了。

桑介開着車就停在不遠處,邊致上車以後,把小龍蝦放在一邊,問:“大豬蹄子是……”

他還沒說完,桑介搶着回答:“大豬蹄子是代稱,意思是渣男!狗男人!不是個東西!并不是指的實物。”

桑介說完在心裏為機智的自己點了個贊。一定是有人說邊總的手像豬蹄子,所以邊總不高興了,那肯定得偷換概念啊。

網絡用語小達人不是白吹的。

誰知邊致微微一笑:“你這個月的獎金不發了。”

桑介猶如晴天霹靂,他抖機靈過頭了嗎?

當天夜裏暴雨傾注,路上行人行走匆匆。

韶沉全身都濕透了,他現在正在攀星達富豪小區C棟28樓3號門前站着,奢華大理石地面有不少從他身上滴下的水漬。

已經按四次門鈴了,但房子裏的人還是沒給他開門。

韶沉蹲在牆邊,拿出手機給簡殊發消息:流浪狗求收留。

完了還發了一個表情包,一只可憐的狗狗。

簡殊沒理,他繼續發:我知道你在裏面,再不開門有人看到我就解釋不清了。

過了一分鐘門終于開了,韶沉見縫就鑽,一下子就溜進去然後關上門,速度像風一樣站在簡殊面前。

簡殊:“……”面無表情。

她雙手抱臂,目光把他從上掃到下,冷情的眼眸透着一絲不自然:“你怎麽淋濕了?”

濕衣服緊緊貼着韶沉的身體,勾勒出他健康結實的身型,男人的骨架早已顯露,沒了少年的單薄。

“在樓下被保安刁難了一會兒,哎呀別問了,太不舒服了,我想洗澡。”韶沉扯了扯身上粘着的衣服,雖然在浴室走,但視線卻在簡殊身上掃,尤其在又白又長的腿上多看了幾眼。

簡殊蹙眉,抿嘴,似乎在忍着怒氣。

半個小時後韶沉洗完澡出來,他腰上裹着浴巾,露出肌理明晰的上身,肌肉不多也不少,硬得剛剛好。一只手拿着帕子擦頭發,那雙眼睛倒是一直盯着看手機的簡殊。

“我有點餓……”韶沉可憐巴巴地看着她。

“滾,”簡殊懶得看他,“你還沒說你來幹嘛,又是蹭洗澡又是蹭吃的,這又不是你家。”

韶沉坐到簡殊身旁,緊挨着她,委屈地眨眨眼:“別這麽無情。”他頭上的水珠掉了一顆到簡殊光滑的大腿上,擡手擦掉,但動作卻像是趁機摸了一把大腿。

簡殊瞪着他,眼裏好像在說“你安分點!”

韶沉跟牛皮糖似的越發貼緊簡殊:“你今天是不是生氣了,我和韶初都在微博上澄清了。和她真的沒什麽,只是我看到她像看到了我、我姐。”

說到這兒,簡殊晃了神,垂下眸子,忘了推開越貼越緊的韶沉,甚至都沒發現韶沉赤條的上身貼着她身體,若有所思。

“跟我解釋這個做什麽。洗完就趕緊滾。”簡殊沒動手推他,主要是對方上身啥也沒穿,動手推就會碰到他的肉.體。

然而韶沉不僅沒滾,還可憐起來,忽然抱住簡殊:“你是我的姐的好閨蜜,最好最好的閨蜜,她走了,沒有姐姐疼我了。”

簡殊語塞,韶初寄是她的軟肋,一提起她,連帶着也把韶沉這個熊孩子看順眼了。被這麽一說,好像推開就是道德淪喪了。

“我不是你姐,”簡殊黑着一張臉,“行了行了,別煩我。”

之後簡殊給他點外賣,他吃幹淨後又說心很空,要安慰,簡殊只能硬着頭皮安慰了他幾句。他又說有點冷,簡殊搞不懂這麽熱的天哪裏冷,只好讓他去客房床上躺着。

到了半夜,簡殊在自己床上睡得迷迷糊糊時,夢見有蛇纏繞在她身上,緊緊纏着她,而且蛇還很不安分,東摸西摸,摸得她有些燥熱。

終于她被熱醒了,頓時感覺耳邊有灼熱的氣息。

“啊!韶沉你還沒滾?”簡殊大晚上的被吓了一跳。韶沉這熊孩子竟然半夜爬她的床?!!!

她氣得一腳踹開韶沉,無奈韶沉真的很沉,竟然紋絲不動。

“我好可憐。”韶沉被踹了不僅不滾,反而膽子大起來,一個挺身纏抱上了簡殊,“我空虛,寂寞,冷,你都不疼疼我。”

簡殊使勁推他,但是推不動,反而還發現韶沉的浴巾被她弄掉了。

所以,韶沉啥也沒穿!

簡殊不敢動了,頓時滿臉通紅,她從來沒和男人這麽親密過,手足無措:“你、你趕緊起來,我們起來說話。”

“韶沉,你是大男孩了,男女授受不親。”

“被你粉絲知道了,會撕到微博崩潰的。”

韶沉鼻息沉沉出氣,翻身壓到簡殊身上:“知道什麽?知道我半夜爬簡魔女的床?還是什麽也沒穿和簡魔女睡在一起?還是……我們兩個石錘了?”

簡殊:“你瞎說什麽!誰和你石錘了?”她推不開韶沉,只能自己掙脫。

誰知韶沉死死把她按在身下,然後低頭咬了她脖子一口,啞着聲音說:“石錘了。”

韶初寄坐在書桌前瘋狂打字,雨水打在她身側落地窗前,電腦上赫然寫着:《替身協議》

甲方:韶初

乙方:邊致

丙方:韶初前男友(保密)

一、經甲方韶初乙方邊致協商同意,簽定替身前男友服務協議。

二、甲方韶初的權利和義務

1、協議期間,不能曝光兩人關系。

2、有權命令替身做一些特定的事。

3、……

寫到這裏韶初寄打字的手頓了頓,激動得面紅耳赤,腦海裏有很多很多刺激的想法,但是一時間她不知該怎麽下筆。

前男友什麽的當然是虛構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引邊致下套。

只要邊致敢簽她這份替身協議,她就敢簽邊致的替身協議。

這是她為邊致布下的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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