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章節
年,有一個好友跟你使的那功夫一樣。”陳子謙再次開口,只是眼神卻沒在看着李瑾,而是有點不對焦的看着遠處,說到那個兒時好友時,一臉的懷念。
“十歲?”李瑾上下掃了一眼眼前的人,看這樣子,起碼也有十八~九歲了,那就是已經事隔有八~九年了。真的會是那三個好友當中的一個嗎?對于這個猜想,李瑾心裏很忐忑,同時又很激動。
“嗯。”被李瑾的話拉回神,陳子謙點了點頭,“那天見你使的那功夫,還以為你跟他認識。”說到這裏,不免臉露失望之色。
“能跟我多說一些嗎?”李瑾回身坐下,微擡頭看着身前的人,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們。想到那三個好友,李瑾心裏微微有點刺痛。這麽多年下來,對于現代的很多記憶都已經模糊,卻怎麽也模糊不了跟那三個好友一起的所有記憶。
現在乍然聽到他們也有可能來到了這個世界,心裏的感覺,真的是忽悲忽喜。沒有聽到他們的事,他還可以自欺欺人的說服自己,他們也許并沒死,他記憶裏的那段痛只是他看錯了。而現在,想到以後還有機會四人相聚,他又心懷愉悅。
楚逸絕快馬趕到這個小村子時,見到的是一幕相談甚歡的場景,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免因看到那幅和諧的場面而感到刺眼。
村子的大槐樹直對村子的入口,所以有什麽人來時,在這棵大槐樹下面絕對是可以第一時間發現的。自然,有人來村子裏時,第一眼看見的,也會是這棵茂盛得粗壯的大槐樹。
楚逸絕翻身下馬,一手牽着馬,緩步踱近大槐樹下,聊得正起勁的兩人身上。
從遠處看,李瑾與陳子謙的确是相談甚歡。只是站在兩人近處的陳子謙貼身小厮卻是看得最清楚,兩人只是一個在回憶得開心,一個在邊上淡笑傾聽而已,然後時不時的會應和一下。
聽着陳子謙的敘說,李瑾心裏已經能肯定這個人就是他那三個好友裏的楚無風,只有他,才會一天到晚那麽歡脫。只是聽陳子謙說的,好友是被自己的父親接走了,而好友的那位父親,卻不是他們蒼雲國的人,應該是北陵國的人。這,真的是遠隔萬裏了。
最先發現有人靠近的人,還是陷在回憶裏的陳子謙。見到來人時,陳子謙心裏多少有點不自在,也才想起那天聽到的這人帶給他的警告,懵然出了一身冷汗。
“楚二少?”李瑾正聽得開心,好半晌沒聽到聲音,還以為這人又陷到回憶裏了,順着視線看過去,一個不可能出現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讓他臉上一片詫異,出口的聲音也有點怪怪的。
“怎麽,小謹這是不願意見到我。”楚逸絕微微眯眼看向那個讓自己心亂如麻的正主兒,面對李瑾通常都是微微笑着的俊臉,此時卻是李瑾從未見過的冷冽,就連出口的聲音也是低沉得不帶一絲感情。
一邊的陳子謙跟自己的貼身小厮,已經有點臉色發白了。也許別人不知道楚二少的身份跟手斷,他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心裏有點後悔今天的莽撞了。
“怎麽會。”李瑾收起臉上的詫異,很是真摯的看向那個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危險氣息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心裏突來的心虛是個什麽意思。怎麽,他好像有一種背着丈夫偷情而被抓個正着的感覺呢?啊呸,這是個什麽破比喻。被自己腦子裏出現的比喻給雷到,李瑾一時之間本來帶笑的臉,變得扭曲了起來。
自然,這在一邊的楚逸絕看來,那就是口是心非的最佳表情,所以,一邊的三人明顯感覺到突然之間周圍的空氣變得冷了起來。
李瑾莫名其妙的看向楚逸絕,不知道這個家夥是怎麽了,“你怎麽了?”這冷氣壓,都快把周圍的溫度給直接淹沒了。
“你來做什麽?”沒有回答李瑾的問題,楚逸絕微微側頭看向一邊臉色發白的某人,難道他的警告是被人當成耳邊風了?
“沒事,無聊來逛逛,絕對沒有找他的麻煩。”陳子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點,只是好像不是很成功,說出口的話,帶着點顫音。
“楚二少?”李瑾看着眼前的暗潮洶湧,很是驚訝陳子謙居然那麽害怕楚逸絕,一邊又覺得眼前這個人生氣得莫名其妙。
“怎麽了。”楚逸絕收斂了一點身上的氣壓,看向李瑾時,雖然不像對陳子謙那樣冷冽,卻也不像平時那樣和顏悅色。
“你怎麽了?”看着眼前的楚逸絕,李瑾突然覺得心裏很不舒服,只是因為性格使然,臉上仍是淡淡的表情。
“沒事。”楚逸絕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瑾,說道:“既然沒事,我就走了。”他趕來本就是怕陳子謙是來找麻煩的,既然不是,那自然就沒他什麽事了。
“等一下。”李瑾起身走向楚逸絕,“你到底是怎麽了?”李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糾結這個,只是看着楚逸絕對他不同于往的神色,心裏就是莫名的覺得不舒服。
且他心裏也有一個感覺,要是不把這人現下生氣的原因弄明白的話,兩人以後見面一定會跟以前不一樣。至于為什麽,他能歸于那被稱為的第六感嗎?
楚逸絕沒說話,微低頭看着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清秀少年,這麽些日子沒見,皮膚黑了,只是人看起來,卻比以前更吸引人。尤其是在那淺蜜色的肌膚上,印在額頭正中的那道金色的蓮花印記。
今天以前,他從沒仔細去想過他對眼前這個小哥兒的感覺。也曾去想過去想明白,卻總是有事情耽擱得讓他沒時間去想。只是一直以來,他都按着心裏的那份感覺,對眼前這個人百般的好。不是沒想過這好,源于什麽。
這麽久沒見,自然很是想念,在一聽到那位尚書公子可能是來找他麻煩的時候,心裏的那份擔心,讓他馬不停蹄的趕來這個小村子,而且還是在這麽豔陽高照的時候。這是以往的他,從來不會去做的事兒。
仔細的看着眼前這個小少年,真的是很平常的長相,他見過的小哥兒,比眼前之人好看的不知多少。不知為何,心裏卻總是最想對眼前的人好,舍不得讓他受一點的委屈。
這一份莫名的情緒,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是第一次那稚嫩的臉龐坦然對自己提出交易的時候?還是再見時的那一身恬然淡漠?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眼前這個總是身着樸素衣衫的少年,那纖細的身影就印在了自己的心裏。
明明是有條件把自己打扮得更好,卻總是一身普通的棉布衣衫。總是安安靜靜的在屋裏看書,知道他是酒樓的少爺時,依然是一派淡然,不對他刻意的巴結,也不阿谀奉承。更沒有對他的長相有哪怕一絲的興趣。
也許,正是這一副不在意,讓他對他産生別于他人的感覺。
小村流言飛
陽光透過樹葉間隙投射在李瑾微仰着頭的淺蜜色臉上,斑駁的光斑随着樹葉的搖動變換着形狀。鳥鳴聲,伴随着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偶爾村子裏的幾聲狗吠,讓互相凝視着的兩人之間,緩緩的自身體裏飄散出一絲連接一絲的暧昧情緒。
李瑾執着的看着這個沉着臉盯着他的男人,不敢去深思心裏那突來的堅持所代表的含義,一味在心裏告訴自己,他只是不想莫名其妙的承接楚二少的怒氣。
站在一邊的主仆二人不敢出聲打擾看得專注的兩人,陳子謙摸摸鼻子,他雖然在雲城的官宦子弟裏,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卻不是那種只會吃喝玩樂的草包,他只是不耐煩那來自身份的束縛,才用這種方法來放松自己而已。
對于這個在雲城他們這一幫子官宦子弟裏出了名的冷酷二少,陳子謙有一種打自心底裏的敬服。所以,很多時候,他在面對這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同輩之人時,總會覺得有一股來自心裏的壓力。
這種現象也不光他一個人感受到,幾乎見識過楚逸絕手斷的人,都會産生出那種來自心裏的懼怕以及敬服的複雜感覺。
此時看着互相凝視着對方的兩人,陳子謙覺得,他還是不要出聲的好,不然他一定會被楚二少整得很慘。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酒樓了。”半晌,楚逸絕出聲,只是這次的聲音已經恢複成以往面對李瑾時,所獨有的溫潤。就連一開始的冰冷表情,也已經消失不見,那張俊帥的臉孔上,又出現了讓李瑾看熟悉的淡淡微笑。
“你不生氣了?”李瑾試探的問道,雖然他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眼前這位生氣的理由。不過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