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章節
知道的阿爸。”李瑾起身欺近自家阿爸懷裏,這個單薄纖細,卻依舊溫暖的懷抱,讓他心裏暖呼呼的。“阿爸放心吧,我沒往心裏去,這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怎麽說去就怎麽說。”他可不會為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就傷心難過,犯不着。
何況,他真心覺得被人說一說沒事兒,只要不是太過分,他直接無視掉就行了。
閑話不過兩天,夫郎們又開始談起了別的事兒。程風在村子裏溜了一圈,見大家都沒再談論自家小四兒了,便嘴角含笑的回家了。
地裏的活兒已經做完,各家又回到了比較清閑的時候。自然,這個清閑也只是一時間的而已。現在大家走在家裏歸攏着今年的收成,計算着存多少口糧夠自家來年一家人的吃食,然後掰着手指算着可以有多少擔糧食能拿去賣,又能換回多少的銀錢。
李大有家因為田地比往年多,收成自然也要比一般人家多。程風在堂屋裏的大圓桌上坐下,心裏計算着留的口糧夠不夠來年的吃食,又想着要不要給在泸縣的大兒子送一些糧食過去。這啥都去買,得多貴,多費錢吶。
都是自家有的東西,還費那個錢去買別人的,節儉慣了的程風,越想越覺着浪費。便決定還是給自家大兒子送些糧食過去,現在大兒子又不是養自己一個人,那分配給縣官住的宅子裏,可是養着好幾個仆人呢。
這麽一算來,就更加堅定了程風要給自己大兒子送糧食去的決心。
程風沒讀過啥書,除了能寫自己的名字外,大概就是能把家裏幾口人的名字認出來。雖然這樣,他心裏卻自有一個賬本。
把自家今年的收成計算了一下,除了自家吃的糧食,給大兒子送的糧食,來年的春種,剩下的,都可以拿來賣。算下來,今年家裏又能進不少銀錢。除去那些用的,能存下來的銀錢能有不少。
李瑾進屋時,便見到自家阿爸一副好像撿到元寶耳朵臉孔,不覺莞爾。“阿爸,咱家的糧食啥時候拉去鎮子裏賣?”擡腳進屋,李瑾一邊問道。
“明兒個去。”程風笑着回答,順便喝了口水。
“阿爸不等趕集的時候再拉去賣嗎?”
李瑾疑惑,往年家裏賣糧食可都是選在趕集的日子,大家一起去賣的。
程風把自己剛才的打算說了一下,說道:“小謹在家也無聊了吧,到時候跟着你三哥一起去大哥那裏玩玩兒吧。”程風笑着看向自家的小四兒,泸縣離家裏不遠,來回不過三天的路程,趕路也不用露宿荒郊野外,路上會經過幾個小鎮子,自然是可以投宿客棧的。沿路也安全,不用擔心會遇到危險什麽的。
“也好。”李瑾想了想,便點頭答應了。在家也實在沒什麽事做,這家裏的糧食收完,後面就是閑時間,接着便是忙着置年貨。還不如趁這個時間去大哥那裏玩玩兒,何況這麽長時間沒見自家大哥,心裏還挺想的。
前世沒有什麽親人值得自己挂記,這世多了幾個把自己疼進心坎裏的家人,李瑾格外珍惜。
第二天李瑾沒跟着一起去賣糧食,而是在家把去大哥那裏要穿的衣物準備好。
等到出發去泸縣那天,天才蒙蒙亮,李瑾就被叫了起來。家裏沒有馬車,這牛車走得慢,自然是要趁早就出發,這樣才不會因為時間太晚,而趕夜路。
把準備好的衣物都放上車,李瑾檢查了一遍,沒有遺漏後,便爬上牛車上一邊專門給他鋪得軟軟的被子墊上坐着,開始昏昏欲睡。
“這孩子,這樣就睡了,也不怕一會兒路上了颠簸磕着腦袋。”程風無奈又寵溺的把自家的小四兒那一點一點的小腦袋給扶正,小心的用拉過一邊多餘的被子遮住車轅,然後把手裏的小腦袋給靠在上面。
“小樂趕路慢着點,別着急,你弟弟在睡着呢,別到時候給磕着了,這小哥兒臉上要是有個疤什麽的可不招小子喜歡。”程風轉向一邊正在往牛車搬糧食跟蔬菜的三兒子叮囑道。
“我知道的,阿爸,你就放心吧。”李樂看了一眼靠在車轅上已經睡得香甜的小弟,蜜色的臉上露出一抹寵溺的笑來,便接着跟自家爹往車上搬糧食。
跟自家阿爸和爹揮手告別,李樂得兒的一聲,揮了一下手裏的鞭子打在牛身上,便慢悠悠的往泸縣趕。
清晨的空氣格外的清新,碰上一路上田地裏的綠色,薄薄的霧氣,趕路也不是一件讓人覺得枯燥的事兒。
李瑾醒來時,日頭已經高挂了好長時間,深秋的天氣有點涼,即使身上都被陽光照射着,也會不時有點涼絲絲的氣息鑽進脖領子裏。
啃了一口手裏的肉餡烙餅,李瑾一邊看着沿途的景色,一邊跟自家三哥聊天。去泸縣不是第一次了,這一路的風景沒啥大變化,樹依然是那年的樹,只是時節不對,所以上回來往兩次經過瞧見的景色,跟這次的不一樣。
沒有不時竄入鼻端的花香,沒有五顏六色的路邊小花。
一邊聊着天,一邊吃着東西,早上因為起得太早,李瑾只是洗涑了便爬上了牛車上靠着睡着,連早飯都沒吃。這會兒醒了,有一多半都是被肚子餓的。
趕路沒多久,身後便傳來一陣馬蹄聲。李樂趕緊揮了一鞭子在牛身上,讓它靠邊,給馬上路。
李瑾沒回頭,依然欣賞着路邊的風景。馬蹄聲他自然也是聽見了,只是因為趕車的不少自己,用不着擔心,便也沒去注意。
一會兒馬蹄聲接近,卻突兀的在身邊停止了聲音,李瑾疑惑的擡頭,難不成遇到找麻煩的了?
“楚二少?”看着面前棕色馬背上坐着的颀長熟悉身影,李瑾不禁有點驚訝,然後眼角餘光又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喊道:“二哥?”
“嗯。“楚逸絕微笑着點點頭,後面正在跟自己三點聊天的李陽聽見喊聲,擡頭沖他笑了一下,便回頭繼續跟自家三弟聊天去了。
“你們這是要去哪裏?”牛車依然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不同的是,這時候牛車的一邊,跟着四匹馬。
“去泸縣。”楚逸絕微側頭,金色的陽光照在他俊帥的臉龐上,迷蒙了一邊問話的李瑾的眼。
擡頭看着身前沐浴在陽光下的男人,李瑾不禁有點盯得出了神。楚逸絕察覺到,笑得更是溫柔,想通了自己的心意,也就沒有了那層顧忌。看着眼前這張清秀的小臉,不禁伸手摸上了那頭黑色的長發。細膩柔滑的觸感,如自己所想般。
一邊的李陽看見這幕場景,看了一眼發現他視線也看過來的楚二少,在看到那張臉上原本對着自家小弟一臉溫柔,面對自己時,便又是平常所見的冰冷神色,不禁在心裏暗暗評估着楚二少對自家小弟是否是認真,又有幾分。
他希望自家小弟能嫁個好人家,楚二少無疑是最好的人選,雖然不是很了解楚二少的為人,卻是知道自己的這位少東家,不是那種随意跟人可以談情的人。
習慣了被家人摸頭的李瑾,對于頭上的那只溫熱手掌,也沒有多大的抵觸,只是覺得有點不太自在而已。
以往跟楚二少見面聊天,大家都是規矩的或站或坐,這樣親密的行為,這尚屬頭一遭。
“是去泸縣做生意嗎?”李瑾随意問道,因為跟楚二少也算是相識了,所以說話也沒什麽顧忌。反正即使知道了,他也不會對人家的生意有什麽威脅。
“不是,那邊的酒樓掌櫃家裏有事請辭了,一時找不到人去管,便打算派你二哥過去先管着,順便在訓練一個掌櫃出來。”楚逸絕輕聲解釋,雲城本家倒是有不少老掌櫃可用,不過遠水救不了近火。
“哦。”李瑾點頭,之後一行人随意的聊着天,楚逸絕身邊随性的都是相熟的幾個人,那跟着的兩個仆人,都是李瑾見過的,李陽也不是沒去過酒樓,自然也都認識。既然大家都認識,自然就能聊到一塊兒去。
楚逸絕不是那種死板的主人,加上自己的小厮又是在跟自己未來的岳家人聊天,自然就更不會去阻止了。
中午一行人挑了個樹林停下,李瑾也得以從牛車上下來。雖然牛車很慢,車板上也被鋪了一床軟軟的被子,可是這路畢竟不是現代的那些柏油路,牛車再慢,這也不能阻止路上偶爾的幾塊碎石被車輪子那麽碾一下。
一路做下來,李瑾覺得自己的屁股都快麻木得沒有感覺了,而且剛才因為只顧着跟楚二少聊天,他還不小心被颠簸的牛車撞了一下腰,這會兒生疼生疼的。
一下牛車,李瑾就趕緊的抻了個懶腰,哪想到扯到被撞的那